“各位,切蛋糕的时间到了。”
周姨适时走过来,打破了主桌诡异的僵局。
宁司瑶拉着沈知忆,穿过人群,走到蛋糕正前方。
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全场陷入黑暗,只有正中央那座五层高的冰激凌蛋糕上,烛光摇曳。
悠扬的生日歌由大提琴手奏响,宾客们自发地围拢过去,掌声和歌声交织。
“瑶瑶,许愿吧。”宁湘站在一旁,笑容温婉。
宁司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烛光映照着她娇俏的脸庞,没有豪门千金的算计,只有属于二十一岁女孩的纯粹。
十秒后。
宁司瑶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灯光大亮。掌声雷动。
周姨递上系着丝带的银质切刀。宁湘握着女儿的手,共同切下了第一刀。
这第一块蛋糕,象征着最深重的敬意和爱意,通常是递给父母,或是家族中最有权势的长辈。
佣人用骨瓷盘盛好第一块蛋糕,递给宁司瑶。
宁司瑶端着盘子,没有走向宁湘呵樊正业,也没有走向主桌上的樊骁。
她转过身,直直走到沈知忆面前。
全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窃窃私语声渐渐停歇。
“忆宝。”
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灯光洒在白瓷小碟上。
宁司瑶端着那块顶着冰激凌玫瑰的蛋糕,径直递到沈知忆面前。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豪门圈的规矩,第一块蛋糕给谁,谁就是寿星今天最看重的人。
沈知忆看着递到眼前的蛋糕,没接。她清楚这块蛋糕的分量,更清楚周遭那些世家子弟探究的眼神。
“拿着呀。”宁司瑶直接把碟子塞进沈知忆手里,转身面向全场。
“圈子里的人,接近我,不是为了我哥,就是为了宁家的资源。”宁司瑶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她转头看着沈知忆的眼睛,眼眶微红:“只有你。得知我是宁家千金后,没有谄媚,没有刻意讨好。你连个眼神都没变,该怎么对我还是怎么对我。”
人群中安静极了。几位刚才还带着审视目光的阔太太,此刻纷纷收起了端着的架子,眼神变得热络。
“往年第一块蛋糕,我都给爸爸妈妈。今年,我要给你。”宁司瑶握住沈知忆的手腕,指节用力,
“谢谢你成为我的好闺蜜。以后在A市, 你就是我。谁也别想欺负你,不然,就是跟我宁司瑶,跟宁家过不去!”
掷地有声。
主桌旁,荣一航捏着高脚杯的手指一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第一次见宁司瑶这么死心塌地护着一个外人。单景东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笑意加深。
唯独樊骁,他靠在沙发里,视线低垂,盯着手机屏幕。,对这边的闺蜜情深戏码毫无兴趣。
沈知忆端着骨瓷盘,喉咙发紧。她上辈子大概积了大德,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纯粹的人。
她放下盘子,伸手抱住宁司瑶。
“谢谢你,瑶宝。”声音很轻,带点鼻音。
宁湘适时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容温婉得体:“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今天瑶瑶生日,大家吃好喝好。”
主母发话,气氛重新活络,大提琴声再次响起,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
接下来的时间,沈知忆成了全场的隐形焦点。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搭话,递名片。沈知忆始终保持着那副清冷疏离的姿态,点头,微笑,不留联系方式。
宴会厅内,大提琴声重新流淌。
沈知忆端着那块冰激凌蛋糕,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不断有端着香槟的宾客过来搭话。
“沈小姐,真不考虑来投行?”艾伦晃着手里的马丁尼,花衬衫领口敞着,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那儿组正缺个能镇场子的,包吃包住,奖金拿到手软。”
芬洛在一旁推了推银边眼镜,冷冷拆台:“收起你的名片。沈小姐的抗压能力,去你那叫扶贫。”
艾伦撇嘴:“你这闷葫芦懂什么叫人才引进吗?”
沈知忆只点头致意,没接话茬。
“知忆。”宁湘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笑容温和,“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客房一直备着。瑶瑶难得这么高兴,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主母亲自开口留宿,这是极大的脸面。
沈知忆站直身体,刚要开口婉拒。
“妈妈。”宁司瑶一把挽住宁湘的胳膊,抢先解围,“忆宝晚上还有兼职呢。伊宝可是清大孵化中心的项目,耽误不得。等会我送她过去。”
宁湘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拍了拍沈知忆的手背:“工作要紧。那有机会,一定多来玩。”
“谢谢阿姨。”沈知忆微微欠身。
宴会接近尾声,宁司瑶拉着沈知忆上了二楼卧室。
厚重的双开木门一关,隔绝了楼下的喧嚣。佣人们推着两辆黄铜推车进来,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爱马仕的橙色盒子、卡地亚的红盒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佣人退下。宁司瑶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一头扎进礼物堆里。
“拆盲盒时间!”宁司瑶动作利落,暴力撕开包装纸。
沈知忆靠在懒人沙发上,看着她拆。
“这个包颜色太老气,不背。”宁司瑶随手把一个限量版铂金包扔到一边,又拆开一个细长的丝绒盒。
盒子里是一条梵克雅宝的满钻项链。
宁司瑶眼睛一亮,转身凑到沈知忆面前,拿着项链在她锁骨处比划。
“这个绝了!”宁司瑶满意地点头,“衬你的冷白皮,简直量身定做。归你了!”
说着,她就要往沈知忆脖子上戴。
沈知忆抬手,精准地扣住宁司瑶的手腕。
她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
“打住。”沈知忆语气严肃,“我今天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给你买,再拿你的东西,我成什么了?。”
“你跟我分这么清干嘛!”宁司瑶急了,跺了跺脚。
“这又不是别人送的,我送给你的,我们是闺蜜,分什么彼此?”
沈知忆看着她,叹了口气。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沈知忆松开手,把项链放回丝绒盒里,盖上盖子,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