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景东靠回沙发,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严谨:“看过了,法务部已经把修改意见发你邮箱了。有两个风险点需要你亲自定夺。”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工作,,包厢里的人都自动降低了音量,谁也不敢触这两位大佬的霉头。
几分钟后,正事谈完。
单景东刚准备挂断,荣一航突然凑了过来,一张大脸挤进屏幕里,笑得一脸欠揍:
“樊大总裁,大半夜的还跨国查岗呢?是不是独守空房,归心似箭了?”
屏幕那头的樊骁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视频被挂断。
“切,没情趣。”荣一航撇撇嘴,缩回脑袋。
他靠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对胃口。那张脸,那身段,还有那股子冷淡的劲儿,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徐静伊算什么?不就是个无趣的乖乖女吗?拉黑就拉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荣一航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刚才沈知忆转身离开时,他手快抓拍了一张侧影。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种清冷明艳的气质,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绝杀。
他直接把照片发到了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微信小群里。
荣一航:【[图片]】
荣一航:【@樊骁,哎,阿骁,我感觉我又恋爱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
单景东的信息紧接着弹了出来。
单景东:【离她远点。】
樊骁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听到手机震动,他随手捞起手机,点开微信群。
照片有些模糊,但女孩纤细的轮廓和冷白的肤色却异常扎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侧脸,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前几天宁司瑶发给他的那张遛狗的照片。
那只手,和这个女孩的侧影,莫名有一种重合的错觉。
但他并未深究,只当是错觉。他对兄弟的猎艳游戏毫无兴趣。在这个圈子里,荣一航的恋爱保质期从来没超过一个月。
樊骁单手打字,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
樊骁:【这又是哪家倒霉的女孩,让你给看上了?】
荣一航立刻在群里跳脚反驳。
荣一航:【什么叫倒霉?能被小爷看上,那是她的本事!不是有句话说吗,失恋最好的解药,就是快速投入到下一段恋爱中。】
荣一航:【我跟你们说,谁也别阻止我,这个女孩我追定了!】
单景东看着屏幕上的豪言壮语,脑海中闪过岑漾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护犊子模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单景东:【别怪我没提醒你,岑漾的态度你看到了。别让咱们兄弟没得做。】
荣一航见单景东搬出兄弟情,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荣一航:【东哥,我发誓,我就正常追求!我肯定不会强迫她,如果她不愿意,我立马放弃,行不行?】
单景东没再理他。这种事,劝是劝不住的,只能让荣一航自己去碰南墙。
话题到此结束。单景东转移了注意力。
单景东:【@樊骁,什么时候回国?】
希腊的套房内,樊骁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他垂眸,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樊骁:【正在敲定合同,就差最后几个细节,很快。】
荣一航立刻在来了兴致,
荣一航:【太好了!等你回来,咱们又可以恢复三人行了!到时候哥们儿带新女朋友给你们接风!】
单景东:【你先保证,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樊骁:【梦里什么都有。】
荣一航在群里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三人结束了这场对话。
沈知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刚推开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三堂会审的气息。
“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沫沫双手抱胸,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椅子上,一副包青天升堂的架势。
被她堵在书桌前的林雪,此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沈知忆的八卦雷达瞬间滴滴作响。
她反手关上门,连包都顾不上放下,一溜烟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快说说,什么情况?什么坦白从宽?”
赵沫沫下巴一扬,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我今天去兼职,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我看到咱们雪儿和一个男生在甜品店约会!两人有说有笑的,那眼神拉丝拉得,都能织毛衣了!绝对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她说着,目光炯炯地逼视林雪:“雪儿,快说,是不是谈恋爱了?别想否认,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
坐在旁边的谢雨薇停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书本,轻声细语地打圆场:“沫沫,你会不会看错了?雪儿平时跟男生说的话都有数,怎么……。”
“不可能!”赵沫沫大手一挥,“咱们住在一起三年了,你怀疑我看错男女,都不能怀疑我认错雪儿。那小身板,那低头抿嘴笑的样儿,化成灰我都认识!”
林雪被她这番虎狼之词说得小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羞涩:“哎呀……我说,我说就是了。今天……才算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哇哦——”沈知忆和赵沫沫异口同声地拉长了音调。
赵沫沫顺手拍了拍桌子:“少来这套一句话总结,我们要听过程!细节!一字不落地交代!”
沈知忆也附和,“对,细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像是要做汇报演讲,“他叫卫然,是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三个多月前,在图书馆,因为经常抢同一个靠窗的位置,一来二去就眼熟了,后来,我们聊得很投机,他要我的微信,就互相加了好友。”
沈知忆一脸我明了的表情,“哼哼哼,我敢笃定,他绝对有预谋的接近你。”
谢雨薇和赵沫沫很是赞同地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异口同声地开口,“绝对的!”
“别打断,继续。”
林雪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然后……他前段时间突然跟我说,想和我处对象。”
“你答应了?”赵沫沫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