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阳台外的风景。
系统弹出了提示：【日常拍摄触发，画面吸引力评分51/100，获得经验值+5，现金+20元。】
二十块。连杯奶茶都买不到。
但陈森笑得很开心。
因为他拍的不是照片，是心情。
他回到屋内，打开电脑，登录网银，看着那个一百二十一万一的数字，开始做近期的消费计划。
首先，给爸妈买手机。他选了一款六千多的旗舰机和一款四千多的中高端机，给妈妈的配置好一些，因为她喜欢拍照，好的摄像头能让她拍得更开心。爸爸对手机没什么要求，流畅不卡就行，四千多的已经够用了。
下单的时候，他选了“次日达”，收件地址填了老家的地址。
一万多块钱出去了，但他觉得这是今天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然后开始看相机镜头。
他目前主力用的镜头是一支24-70mm f/2.8，这是全能头，什么都能拍，但什么都拍不到极致。他想添一支85mm f/1.4的人像头，大光圈，虚化效果极佳，拍人像的时候能制造出那种空气切割般的质感。
这支镜头全新的要一万多，二手的大概七八千。
犹豫了大概十秒钟，陈森点开了二手平台，找到了一家信誉不错的店铺，下单了一支九九新的85mm f/1.4，七千八。
这支镜头到手之后，他拍人像的上限会再上一个台阶。
系统商城里其实也有道具可以买，他打开系统界面，点进了刚解锁的“商城系统”。
里面分成了几个大类：道具类、技能类、体质类、特殊类。
道具类卖的是各种一次性拍摄辅助道具，比如“绝美一刻·冻结”要价5000积分（不是钱，是系统积分，需要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画面重构·改”要价8000积分。他现在积分是0，因为积分来源于完成每日挑战和特殊任务，普通拍摄只给现金和经验，不给积分。
技能类卖的是摄影技能的快速灌注，但价格高得离谱。一个“构图精通”就要积分，他目前连零头都没有。
体质类更不用说了，“手部稳定度+5”卖3000积分，“视觉敏锐度+10”卖8000积分。
陈森看完这些价格，默默地把商城关掉了。
目前来看，系统商城里的大部分东西他都买不起，而买得起的那些——比如一些很基础的道具——他又觉得暂时没必要。还不如先把精力放在现实的拍摄上，用真实的收入和真实的器材来提升自己。
商城以后再说，不急。
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今天第一顿饭。
等外卖的时候，他收到了林姐的消息：“陈森，清月说下周有一个杂志的内页拍摄，原来的摄影师档期冲突了，你有没有兴趣？”
陈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杂志内页。
这和他以前接的那些商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杂志意味着更大的曝光、更专业的团队、以及更重要的——可以被写进履历里的作品。
“林姐，什么杂志？拍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ELLE，下周四全天。具体时间地点我晚点发你。价格方面，杂志方的预算是两万，清月这边另外有补贴，一共四万。你觉得可以吗？”
四万。
一天。
陈森深吸了一口气，打出了那行字：“可以的，谢谢林姐，谢谢清月姐。”
“清月姐”这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冒昧，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称呼。好在林姐没有在意，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陈森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ELLE。
他以前只能在报刊亭的封面上看到那四个字母。
现在，他的名字即将出现在那本杂志的内页——不是署名，而是作为摄影师，被写在图片说明的那一行小字里。
那种不真实感又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赶走它。他接受这种不真实感，因为它是真实的。
外卖到了，他一边吃一边翻开手机，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手机明天到，你注意查收哈。”
他妈回了一个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买这么贵的干啥呀，我那手机还能用呢。”
“该换了，”陈森擦了擦嘴，“你那个太卡了，视频都看不清你的脸。”
“那行吧，妈谢谢你了。”顿了顿，她忽然问了一句，“森儿，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
陈森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发财？还早着呢。
但快了。
“嗯，发财了。”他敲了这行字，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
他妈妈大概以为他在开玩笑，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包过来。但陈森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吃完外卖，他把碗洗了，然后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修剩下的照片。
苏清月的拍摄原片还有两百多张没有处理，他需要在这两天内修完。这项工作繁琐而细致，每一张片子都要单独调整曝光、色温、对比度和色调。好在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熬夜赶工。
修到第四张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宋辞发来一条消息：“陈老师，分享会的事情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下周六下午两点，城东的‘方寸’艺术空间。到了跟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
后面跟着一个手机号码。
陈森存了号码，回了一个“收到”。
他继续修片，一直修到晚上九点多。期间林姐发来了杂志拍摄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他记在了备忘录里，又设置了提前一天的提醒。
下周四，ELLE杂志内页拍摄。在此之前，他需要把85mm镜头拿到手，并且花几天时间熟悉它的特性。新镜头和旧镜头的焦段不同，光圈不同，对焦速度和色彩表现也不同，需要一定的手感磨合才能用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