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陈森耳边响起，系统判定成功！触发隐藏任务：“画廊里的第三个人”】
【任务描述：在私人画廊完成拍摄的过程中，你注意到了一幅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照片。它挂在最角落的位置，落了一层薄灰，和周围所有展品格格不入。但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照片里的那个人，你好像在哪里见过。】
【任务目标：找到那幅照片，并拍下它。】
【任务奖励：神秘照片x1（未知功能），经验值+500，解锁“观察者”称号】
【任务时限：72小时（拍摄当天结束前）】
陈森盯着这个任务描述，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一幅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照片”，“落了一层薄灰”，“照片里的那个人你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私人画廊是陆寒州的地盘，里面的每一幅展品都应该是他精挑细选过的。什么样的照片会“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又是什么样的照片会让系统专门发布一个隐藏任务让他去找？
他想起了今天在电梯里解锁画廊信息时，系统提到过里面有两组专业级布光系统。但这些信息里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这张神秘照片。
陈森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几次。
七十二小时之内要完成的事情太多了——和苏清月的拍摄，和陆寒州的间接周旋，找到那幅神秘照片，还要在这期间给自己找一个新住处。
他不是超人，但他必须像超人一样运转。
因为机会从来不会等人。
他打开租房App，开始浏览房源。
第一轮筛选过后，符合预算的房源只剩下了七个。他逐一查看位置和照片，一个远郊的一居室引起了他的注意——四十二平，朝南，有阳台，月租四千八。这个价格在城里只能租个单间，但在远郊能租到整套。
位置偏远是一个缺点，但换个角度看，偏远意味着人少，意味着他可以不受打扰地完成那些需要精力和专注力的工作。况且，如果系统按现在的节奏给他变现，四千八的月租很快就不是压力了。
他给房东发了看房邀请，约了明天上午十点。
然后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最便宜的蛋炒饭。
等外卖的间隙，他翻出了相机包最底层的那台旧相机——一台富士x100t，是他刚入行那年用年终奖买的，现在已经停产了。这台机器虽然是不可换镜头的固定镜头相机，但色彩调教极佳，拍人像有一种独特的胶片感，在特定的光线下甚至比他的主力机更有味道。
如果明天和苏清月的拍摄中，他同时使用两台机器——主力机拍官方交付的作品，旧机器拍一组更私人化、更实验风格的照片，也许能出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陈森把旧相机充上电，镜头擦干净，装进了随身包里。
外卖到了，他吃着蛋炒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苏清月经纪人的回复：
“方案收到了。清月说可以，按这个执行。当天下午两点半，清月的妆发团队会先到，你两点到就行。”
后面附了一个oK的手势。
陈森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他洗了碗，收拾了厨房，回到房间，把明天要带去庄园的东西一样一样列在纸上：两台相机、三个镜头、三脚架、反光板、备用电池、内存卡、便携补光灯、色温表。
清单列完，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躺在床上，今天经历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门卫的阻拦、陆寒州的车窗、那张黑色通行证、玻璃花房的光、苏清月经纪人的确认短信、还有隐藏任务里那张“不应该存在”的照片。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但他总觉得，那双一直注视着他的人的眼睛——不管是陆寒州的，还是苏清月的，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正在某个更高的地方，看着这一切慢慢展开。
陈森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映在天花板上，红红绿绿地变幻着。
明天还要去看房。
后天要再去一趟庄园确认光线。
大后天——
大后天就是拍摄日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了黑暗。
第二天看房的过程比陈森预想的顺利。
远郊的那个一居室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好，四十二平的空间被房东用浅色系装修放大了视觉感受，朝南的阳台正对着一片没有遮挡的绿地，采光好得不像是在这个价位的房子里能找到的。
“最早后天可以搬进来。”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说话利索，“你是一个人住吧？不做饭的话这个面积正好。”
陈森没有纠正她要做饭的打算，签了合同，付了定金，拿着钥匙走出了小区。
钥匙握在手心里还有金属的凉意，他已经开始盘算搬家的事了。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加两个纸箱就能装完，叫个货拉拉，一趟的事。
陈森拿着手机，从小区出来慢慢走进了地铁站。
车厢里人不算多，他找了一个靠门的角落站着，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反复操作着手机。他正打算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系统那个灰白色的光点忽然跳动了一下。
【静默模式解除。】
【系统自检完成。未发现持续追踪。刚才的信号源已消失。】
陈森皱眉。
这个系统的语气有时候很奇怪，像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套冰冷的程序。它会提醒他吃饭，会在他紧张的时候给出鼓励，现在又在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口吻告诉他“不要主动”。陈森在思考的时候，耳边声音响起。
“下一站，云桥。we are now at Yunqiao Station……”
报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森几乎是本能地收起手机，挤出了车厢。
云桥站，距离云境庄园只有不到两公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下车，也许是因为这是里云境庄园最近的地铁站，可能有一些好的拍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