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脸色一片铁青,从他修仙到现在,那有人这么无情的嘲讽过他?
如果是在云岭山脉中,李青早已出手,让他成为了剑下亡魂。
更令李青愤怒的是,周围的人或许是为了讨好苏岩,也跟着议论纷纷。
嘲讽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青身上,七嘴八舌地附和。
“这小子也太不识趣了,魏神医哪是他能见的,苏师兄都赶人了,还赖着不走!”
“就是,一颗蕴魂丹都不敢试,还想求神医出手,等你筑基了再来吧,现在纯属浪费时间!”
“看他那寒酸样,怕是连蕴魂丹都买不起,还在这儿装情深,真是可笑!”
嘲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扎进李青心里。
就在这喧闹不堪、李青快要忍到极限的时候,一道清冷又温和的女子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缓缓传了下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
“怎么回事?楼下这么吵闹,都吵到楼上问诊了,不知道医馆里要保持安静吗?”
这声音一出来,楼下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大半,刚才还跟着嘲讽李青的那些人,全都立马闭上了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苏岩更是立马换上了一副恭敬又讨好的表情,连忙转身看向楼梯口,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只见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身穿浅青色衣裙的女子,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淡然的气度,一看就是身份不低的人。
苏岩连忙快步走到楼梯口,点头哈腰地开口:“大师姐,您怎么下来了?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亲自过问,我马上就处理好。”
“就是来了一个不知名的野散修,说要见师父。”
“他说他朋友中了什么噬魂针,昏迷不醒,我看他就是不懂装懂,让他回去买颗蕴魂丹先调理神魂,他还不愿意,非要赖在这里见师父,我正准备把他赶走呢。”
苏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想赶紧把李青的不是全说出来,好让大师姐站在自己这边,顺便把李青赶出去。
可没想到,这位大师姐听完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噬魂针?若是真的中了噬魂针,那的确是万万不能用蕴魂丹”
说完,她又看向苏岩,语气带着几分教训:
“小师弟,你的医术还不到家,对神魂类的伤势一知半解,以后不要随便给人乱出主意、乱开药,要是真出了大事,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紧接着,她没再看脸色发黑的苏岩,直接对着李青说道:“你跟我上来吧,到二楼细说。”
这话一出,苏岩的脸瞬间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把李青赶走,反而还被大师姐当场教育了一顿,当着这么外人,丢尽了脸面。
可他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对大师姐有半点反驳,谁让大师姐在医馆地位极高,医术喝实力也远超自己,只能把心里所有的怒火和怨气,全都转移到了李青身上,恶狠狠地瞪着李青。
“愣着干什么?你聋了吗?没听到我大师姐的话吗?还不赶快滚上去!别在这儿碍眼,要是惹得大师姐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
李青心里也是一阵意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了的转机,半路冒出来一个大师姐,而且听她的话,显然是真的知道噬魂针的厉害,还懂这种神魂伤势的门道,不像苏岩那样只会胡乱乱语。
冷冷地瞥了苏岩一眼,李青算是记住这个人了,以后别让我在野外碰到你,否则......
苏岩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妈的,一个练气八层的破散修,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敢暗地里威胁我?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青刚才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冷太吓人了,让他明明修为比李青高,却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慌。
李青一步步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雅致房间里。
一进房间,就看到刚才那位大师姐,正静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李青连忙收敛心神,对着她拱手行礼:
“在下李虎,多谢仙子刚才出手相助,替我解围。”
大师姐轻轻摆了摆手,没在意这些虚礼,直接开口说道:“不用多礼,我只是就事论事。这噬魂针是极其阴毒的法器,专门攻击人的神魂,中了此针的人,伤势重的当场就会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伤势轻一点的,也会神魂残缺不全,一直陷入昏迷沉睡,醒不过来。想来你要救的朋友,应该是第二种情况,神魂受损有缺,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对吧?”
李青一听,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连忙点头:
“仙子说的全都对,一点都不差!我朋友就是这样,昏睡了好几个月,听闻魏神医的大名,才千里迢迢赶来盈水城。不知仙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治我的朋友?”
大师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行,这噬魂针伤的是神魂,想要医治,最起码得有筑基以上的修为,才能调动神魂之力触碰神魂,进行修复。我现在只是练气圆满的修为,根本无从下手,就算想帮你,也没有这个能力。”
李青心里一沉,连忙又问道:“那魏神医呢?肯定能治吧?我能不能见魏神医一面,求他老人家出手?”
大师姐看着李青急切的样子,又轻轻摇了摇头,这句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直接从李青头顶浇了下来,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浇灭了大半:
“我师父平日里主攻的是外伤和普通内伤,对神魂之道也没有太深的研究,想来对噬魂针造成的神魂残缺,也是无能为力的。”
李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从飞云宗附近一路跋山涉水,历经艰险,赶了上千里的路,来到洛水宗,为的就是求魏神医救周瑶。
现在连魏神医都治不好,那周瑶岂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他还是不甘心,咬着牙再次问道:“仙子,就算魏神医可能治不好,我也想求见他一面,当面问问情况。我千里迢迢过来,不见魏神医一面,我实在是不甘心。”
大师姐倒是很坦率,没有半点隐瞒:
“恕我无能为力。我师父有自己的规矩,不见筑基以下的修士,除非你自己是筑基修士,或者身后高人出面,为你引荐,不然我也没法让你见我师父。”
李青听完,一阵失望。
筑基?他现在只是练气八层,虽说有信心突破到筑基期,可周瑶等的起吗?
至于找高人出面引荐,他只是个孤身一人的散修,初来乍到,哪认识什么高人。
不对,李青突然想起了洛冰。
洛冰虽是练气圆满,可在洛水宗,她的身份地位可一点不比那些筑基上人差。
此时李青终于知道,洛冰为什么给他令牌了。
想来她是知道魏神医的规矩。
不给筑基以下的修士看病。
一块通体冰蓝的令牌,突然出现在李青的手中。
“不知道这块令牌能让我见到魏神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