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贾张氏一蹬腿,棒梗成了家,她再名正言顺地和傻柱搭伙过日子。
这种美差,谁不想要?
虽然她自己清楚,这种做法极其自私。
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别的本事,唯一的底线就是守身如玉,没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要是真像某些寡妇那样,去 厂里领导当外室,日子确实能过得滋润不少。
哪怕闹到婆婆那里,贾张氏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但秦淮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傻柱虽然糊涂,却是个直性子。
若是她真的做出那种事,傻柱绝对会立刻甩了她。
所以,她只能忍。
此时,冉秋叶已经哼着歌去了后院洗衣房。
她的手脚麻利,搓洗起来丝毫不比秦淮茹差劲。
傻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漂亮、有文化、手脚勤快,性格还温柔,最重要的是——
她是黄花大闺女。
比起秦淮茹那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哪个男人选哪个,还用问吗?
傻柱也不是不懂风情的人,他当然知道寡妇更懂男人心。
但在傻柱眼里,秦淮茹的特殊性在于,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有着说不清的羁绊。
换做别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可秦淮茹不行。
但这会儿,有了冉秋叶这个替代品,秦淮茹的优势就没了。
夜幕降临,秦淮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刚进屋,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阴阳怪气。
“大清早的去给人家洗衣服,我看你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屑。
秦淮茹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妈,要是傻柱真跟冉秋叶结了婚,咱们家的接济可就断了。
以后天天喝稀粥吃白菜帮子,过年连件新衣裳都别想给棒梗添置。”
贾张氏一听,眉头皱成了川字,恼羞成怒地拍大腿:“凭什么?傻柱欠我们家的吗?”
这话听得秦淮茹差点气笑出声。
她盯着贾张氏那张满是算计的脸,冷冷反问:“是他欠你的,还是你欠他的?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咱们家什么时候欠过傻柱的?”
“少跟我扯这些文绉绉的话!”
贾张氏脖子一梗,“我家不欠他!他敢断供,我就跟他拼命!”
秦淮茹懒得跟她争辩,只丢下一句:“等冉秋叶进门,你去求她吧。
看她会不会像你一样厚颜 。”
贾张氏虽然听不懂什么感恩图报的道理,但她不蠢。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傻柱对贾家有恩。
以前都是秦淮茹出面说软话,贾张氏从来不肯吐出一个“谢”
字。
在她的耳濡目染下,棒梗、小当和槐花也学会了理直气壮地索取。
在这个家里,感恩是一种奢望,占便宜才是常态。
贾张氏要是没在里头搅和,秦淮茹那三个崽子未必能长成现在的白眼狼样。
秦淮茹这人吧,算计归算计,心里还是有点是非观念的,对傻柱这份恩情她记着。
毕竟在她心里,自家孩子永远排第一。
棒梗偷鸡那会儿,秦淮茹默许了让傻柱顶雷。
换作旁人干这事,她绝对会站出来指认。
日子久了,老太太那股子坏水,潜移默化地也渗进了她的骨头里。
“傻柱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必须给他打光棍。”
贾张氏把话撂得死死的。
小当低着头没吭声,心里觉得奶奶这想法太歪,但也无力反驳。
槐花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弯弯绕。
秦淮茹咬咬牙,为了婆家,牺牲傻柱算什么?她也盼着傻柱孤独终老。
“我会去劝冉秋叶,许大茂那边也会搞事,反正他俩成不了。”
秦淮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
冉秋叶送傻柱进厂门,直到确认傻柱进去,她才转身去扫街。
下班铃一响,傻柱拎着个饭盒往外走。
以前他是食堂班长,顿顿都能带点油水回家。
现在身份降了,跟刘岚、马华一样,能讨到点剩菜边角料都算运气好。
刚跨出大门,他就撞见了冉秋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淮茹的身影就闪了过来。
“傻柱,棒梗在里面吃苦,这饭盒能不能给我?孩子正长身体,得补补。”
以前秦淮茹只在四合院堵人,现在胆子肥了,直接堵到厂门口。
傻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本想拿这点剩菜跟冉秋叶凑合一顿。
看着秦淮茹那副可怜巴巴又委屈的模样,他心软了。
刚要把手递出去,一只白皙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接住了饭盒。
冉秋叶走到傻柱身边,动作自然地把饭盒夺了过去。
“秦姐家里困难,拿着吧。”
冉秋叶转头,对着秦淮茹温和一笑,顺手就把饭盒塞进了对方怀里。
接着,她压低声音对傻柱嘱咐:“以后有剩菜,先留给我。
我转交给你秦姐。”
傻柱愣了一下。
“你俩离远点比较好。”
冉秋叶眼神清亮,话里有话,“厂里外头闲言碎语不少。
你不心疼自己,也得替秦姐想想名声。
人家寡妇不容易,别让人戳脊梁骨。”
名声?寡妇?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又不傻,冉秋叶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太重。
“你说得对。”
傻柱顺势接话,“我以后确实该避嫌。”
这一刻,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看着冉秋叶手中空空如也的袖口,再看看自己怀里的饭盒,突然觉得这饭菜也没那么香了。
“拿着吧,秦姐。”
冉秋叶笑意盈盈,再次把饭盒往秦淮茹怀里推了推,不容拒绝。
处理完这一切,冉秋叶转身挽住傻柱的手臂,两人并肩离去,背影潇洒。
这一幕,被围观的工人们尽收眼底。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响起。
“我就说傻柱是个正经人,跟秦淮茹绝对没啥不清不楚的。”
“就是,刚才那女的多漂亮,这才是正主儿吧?”
“傻柱怎么可能打一辈子光棍?以前是眼光高,现在这条件,还愁找不到对象?”
四周工人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搅得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麻。
傻柱这种聪明人,怎么可能真打一辈子光棍?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她当然巴不得那家伙孤老终身,可现实允许吗?
外人眼里的“傻子”
,在秦淮茹眼里精得很。
但这份精明底下,藏着的却是实打实的仗义和担当。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那个心思。
若是没那份喜欢,他怎会如此不计成本地贴补她?
别忘了刘岚,被迫做了李厂长的情人,也没见傻柱给过半个子儿。
虽然不在一个大院,但同在食堂干活,两人碰面的频次比她和傻柱还高得多。
去留之间,秦淮茹的心防在一点点松动。
真要点头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婚前做个措施便是,不必给他家添丁进口。
难就难在贾张氏那张泼妇脸,还有棒梗的态度。
若这两尊大佛都肯松口,她今天就能拽着傻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带着满腹心事推开四合院的门,迎面撞上的却是何雨水。
“秦姐,拿着。”
何雨水递过来半斤猪下水,眼神亮晶晶的。
她那新相好的在肉联厂上班,顺点内脏是家常便饭,分一份给秦淮茹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谢了。”
秦淮茹接过饭盒,语气平静。
“跟我还客气啥?”
何雨水撇撇嘴,随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早该让许大茂娶你当嫂子,总比冉秋叶强百倍。”
秦淮茹心头一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胡扯。”
“我可没说假话。”
何雨水一脸真诚:
“我哥要是能把你娶进门,那是祖坟冒青烟。”
秦淮茹心里其实受用。
这丫头脑子直,好哄得很,说什么都信。
……
“哟,今儿个开荤了?”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成了鹰钩状,死死盯着秦淮茹手里的饭盒。
那目光贪婪得像是要把盒子吞下去。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开口,语调冷硬:
“饭盒是傻柱借的,里面的菜是冉秋叶给的。
至于这下水,是何雨水拿来的,她对象在肉联厂工作。”
“别在那瞎打听不干净的话。”
贾张氏脸上立刻挂不住。
她打心眼里厌恶这个儿媳。
当年儿子在世时,贾张氏就没给过好脸色。
明明都是乡下出来的,她却总摆出一副城里人的优越感来压人。
若不是贾东旭死命护着秦淮茹,生怕她跑了,平日里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可惜啊,贾东旭太爱这个女人。
爱意消磨了精力,白天上班昏昏沉沉,最终酿成大错,丢了性命。
自从儿子没了,贾张氏对秦淮茹的恨意更甚。
在她那扭曲的逻辑里,要是当初找个相貌 、能旺夫的媳妇,儿子也不会短命。
起初她也托媒婆四处物色城里的姑娘,可惜没人看得上贾家这破落户。
一是家里穷得叮当响,二是贾东旭生前性格古怪,抠门又自私。
这点毛病,自然少不了贾张氏日常的言传身教。
“嫌我话重了?你以为我愿意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