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某所小学的六年级教室里。
棒梗正跟几个小同学吹牛,话还没说完,对面几个孩子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 ,棒梗,你早上吃屎了?”
其中一个叫王海军的男生夸张地大叫:“你这口臭简直比我还离谱!起码臭十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这是人闻的吗?”
“以后别叫棒梗了,改名叫‘臭梗’得了!”
“对对对,臭梗!臭梗!”
众娃一阵哄笑,还不忘朝他做鬼脸。
棒梗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几分钟后,办公室内。
班主任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委屈的小男孩。
棒梗一张嘴,那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连老师都忍不住捂鼻皱眉。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棒梗明明没偷吃屎。”
阎埠贵挠了挠头,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该不会是吃了傻柱那只臭袜子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说染上了脚气?”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另一边,秦淮茹下班回到家中,随手将两个饭盒搁在桌上。
揭开盖子,一个装着四个白面馒头,另一个盛着清炒土豆丝。
屋里的气氛微妙而压抑。
妹妹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虽然心里高兴有好吃的,但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唯独棒梗,一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母亲一眼。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落在儿子头顶,轻声唤道:
“棒梗。”
棒梗今天不对劲。
抬头那一瞬,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挨揍留下的痕迹。
“许家那小子动手的?”
她试探着问。
棒梗摇摇头,眼神躲闪:“学校的事。
冉老师让我叫家长,明天你得去一趟。”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早棒梗就有口气。
当时没当回事,现在这味道浓得简直能熏死人。
她差点脱口问一句:你今天在厕所里泡澡了?
“跟人动手的理由呢?”
秦淮茹强忍着恶心追问。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已经埋头吃饭,谁也没顾上搭理这边。
在秦淮茹眼里,这两个闺女远不如棒梗金贵。
棒梗咬紧牙关,一脸倔强:“他们骂我是臭梗,我忍不了才打的。”
在他逻辑里,嘴臭就该打,天经地义。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口臭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前几天棒梗偷偷吃了傻柱那双发酵已久的臭袜子。
而傻柱,是有严重脚气的。
念头通达,秦淮茹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不稳。
“别废话,去医院。”
她一把拉起棒梗。
把俩女儿撂在家里,母女俩匆匆出门。
胡同口,阎解娣探出脑袋,好奇地问兄长:“秦寡妇带棒梗去哪鬼混?”
阎解旷嘴角一勾,慢悠悠道:“治病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的脚气真菌,通过那双脏袜子,彻底感染了棒梗的肠胃。
这种病,去医院未必能断根,但阎解旷手里有方子。
可惜,他没那个闲心。
看着棒梗那副白眼狼模样,阎解旷就觉得晦气。
给狗治病都比给他强。
没过多久,秦淮茹抱着大包小包中药回来了。
大夫看了病例,开了几贴汤药。
钱花了不少,为了儿子的嘴,秦淮茹咬碎牙也认了。
棒梗捧着药碗,满眼希冀,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正巧傻柱路过,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老嫂子,这是咋了?”
秦淮茹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委屈和埋怨:“棒梗吃了你的脏袜子,得了口臭。
这几味药八块七毛,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她觉得傻柱乱扔袜子,害苦了孩子。
傻柱一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事儿不能算完!”
傻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狠厉:“都怪许大茂挑唆。
棒梗治病的钱,让他出一半!再赔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转身往后院冲,直奔许大茂家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没拦着。
要是能从许大茂嘴里抠出肉来,那也是好的。
至于棒梗,此刻满心只有恨意。
恨许大茂惹祸上身,更恨傻柱那双破袜子。
至于自己偷穿脏袜子这件龌龊事,被他刻意忘到了九霄云外。
棒梗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傻柱那团散发着发酵酸臭的袜子塞进许大茂屋里,这招有多损,他门儿清。
但他还是干了。
大院里谁不知道,傻柱对贾家那是真金白银地贴补,从米面油到柴火钱,全是他扛着。
可这一大家子人,除了秦淮茹偶尔露出点愧疚神色,其余人均冷血动物。
眼下,秦淮茹正围着灶台忙活。
黑乎乎的汤药在砂锅里咕嘟作响,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妈,太苦了。”
棒梗刚抿一口,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趁人不备,“噗”
地一声吐在了手帕上。
秦淮茹眼神一厉:“咽下去!病好了才能不苦,现在忍着!”
被母亲逼得没办法,棒梗捏住鼻子,闭着眼,硬生生把那口苦涩的液体灌进了喉咙。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
傻柱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票子,直接拍在桌上。
刚才他在后院跟许大茂动了手。
许大茂起初嘴硬,死活不肯赔医药费,更别提什么精神损失。
傻柱二话不说,拳头招呼上去,打得对方鼻青脸肿,这才换来这三块钱的“封口费”
看着手里的钱,秦淮茹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阎解旷懂医道,要不请他来瞧瞧?”
傻柱提议。
秦淮茹心头一动。
阎解旷确实有两把刷子,尤其是一手银针绝技,在大院里出了名。
但问题是,贾家和阎家向来不对付,这时候低头求人,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你在家守着孩子,我去请人。”
傻柱说完,转身就走。
推开阎家的门,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
阎解旷正捧着本医典看得入神,头也没抬。
“老阎,帮个忙。”
傻柱开门见山。
“棒梗口臭?”
阎解旷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
傻柱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瞎蒙的。”
阎解旷撇撇嘴,合上书,“既然秦寡妇买了中药,就让她按时喝。
口臭是内热,药劲到了自然就散了,我这手艺治不了这个。”
傻柱急了,伸手就要拽人:“别废话,走,去贾家看看。”
“去不去随你,反正我治不了。”
阎解旷纹丝不动。
“都是许大茂那个畜生害的!”
傻柱咬牙切齿,想起那只被吃掉的袜子,胃里一阵翻腾。
其实阎解旷心里憋着句话:剩下的那只咋不也给吃了?凑成一对多好。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挨揍的就是他了。
这时,阎埠贵路过门口,听见动静插了一嘴:“许家小子确实做得太绝。”
傻柱立刻竖起大拇指:“三大爷说得对!”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易中海已经被撸了职,刘海中上位成了大爷。
如今他阎埠贵好歹也是二大爷,傻柱还一口一个“三大爷”
叫得亲热,这不是打脸吗?
反观刘海中那边,傻柱只喊二大爷,唯独见到易中海才尊称一声大爷。
这让新上任的刘大爷心里极其不舒服。
另一边,被打残的许大茂躲了出去,不敢露面。
春花也去了医院。
她的目的不是看病,而是摘环。
走出医院大门,春花的脚步有些沉重。
她不想摘。
如果许大茂有了亲生的骨肉,她那几个孩子在这家里的地位恐怕会更尴尬。
路过前院时,她迎面撞见了正在溜达的阎解旷。
“嫂子,这是去医院摘环?”
阎解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春花脸色一僵,没接话。
“听我一句劝,你这纯属多此一举。”
阎解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春花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春花愣住:“这话怎讲?”
阎解旷压低声音,抛出一枚重磅 :“许大茂头婚娶过媳妇。
那阵子两口子没动静,女方查过身子,健康得很。”
“你的意思是……”
春花眼睛瞬间亮了,原本黯淡的神情一扫而空,“是他那方面不行?”
这可是致命把柄。
只要以后真离了婚,这张牌就能死死捏住许大茂的命脉。
男人最怕什么?怕丢面子,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不能生。
以前许大茂把锅全甩给娄晓娥,要是让他自己知道 ,他绝对恨不得把嘴缝上,生怕外头人知道半句。
春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心里更是盘算开了:二大爷这脑子真好使,这儿子阎解旷更是个聪明人,必须得交好。
在这四合院里混,朋友多了路好走。
想想秦淮茹,为啥能在院里吃得开?不就是人脉广吗?谁家有点事,总有人愿意替她搭把手、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