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眼瞥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棒梗,心底那股阴暗的快意简直要溢出来。
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真把傻柱那双腌臜袜子往嘴里塞,这仇算是结结实实地报回来了。
与此同时,瞎眼老太婆在屋内听得真切,浑浊的眼珠子虽然看不见,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许大茂,心太黑了。
春花也是后背发凉,暗自攥紧了衣角。
这种人,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下手却是真狠,绝不能惹。
另一边,棒梗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了家。
刚进门,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哇——”
干呕声撕心裂肺。
那些被嚼碎的袜底纤维混着胃酸,大半还是留在了肚子里,只有少部分残渣吐了出来。
秦淮茹见状,心脏猛地揪紧。
她冲过去抱住儿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宝啊,这是咋了?”
“这手……怎么肿成了馒头?谁下这么重的手?”
棒梗趴在母亲怀里,哭声撕心裂肺,断断续续地把后院发生的惨状说了个遍。
听罢,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棒梗偷拿傻柱的臭袜子,确实调皮,甚至可以说没规矩。
可那也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
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春花把孩子的手打肿,已经是动了私刑,太过分了。
至于许大茂……
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吃脏东西,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怒火如同野火,瞬间烧穿了秦淮茹理智的防线。
“在家乖乖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我去会会那个畜生。”
她把小当和槐花都安顿好,转身就走。
但这事儿,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她还得拉上两个帮手。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何雨水。
路上,傻柱和何雨水一脸懵圈。
两人压根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秦姐气得浑身发抖,眼底都要喷出火来。
“哥,秦姐这是吃了枪药了?许大茂到底招谁惹谁了?”
何雨水压低声音问。
傻柱撇撇嘴,满脸鄙夷:“谁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反正那孙子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心肝脾肺肾全黑透了,能是什么好人?”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门没锁。
秦淮茹一脚踹开院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许大茂!”
这一声吼,带着凛冽的杀气。
若是目光能 ,许大茂此刻恐怕已经见了 好几回。
许大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抬头一看,见是秦淮茹,非但不慌,反而冷笑一声。
“哟,秦淮茹,登门拜访?”
他心里有底。
这事儿是他占理。
棒梗先偷东西在先,小孩子不懂事那是借口,但犯错就是犯错。
今天要是纵容了棒梗,明天他就敢去捅刀子!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掐灭在摇篮里。
“我家棒梗也就是贪玩,拿了傻柱一只袜子玩玩,你竟然逼他吃下去?”
秦淮茹指着许大茂鼻子,声音颤抖,眼眶通红,“你还是个人吗?”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瞳孔骤缩。
傻柱脑子里“嗡”
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那只失踪已久的、散发着生化危机的臭袜子,原来是棒梗干的?
而许大茂……竟然真的让棒梗吃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从傻柱丹田直冲天灵盖。
自从贾东旭走后,傻柱对贾家那是掏心掏肺。
他对棒梗,更是视如己出。
平日里好吃的好喝的第一时间想着孩子,恨不得把自己身上肉都剐下来给棒梗补身子。
如今,有人竟逼迫他的“亲儿子”
吃 ?
这哪里是教育,这是羞辱!
这是对傻柱尊严的践踏!
“你媳妇下手真黑,棒梗那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秦淮茹指着身旁的春花,语气里满是怨气。
春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少在这儿装瞎子。
你家那位宝贝儿子,偷了傻柱的臭袜子,转头塞进我家被窝。
这算盘打得,我在胡同口都听见响儿了!”
“打他还有错?”
秦淮茹梗着脖子。
“我家大茂让他吞下去是不对,毕竟气不过。
可你要没这出,谁信我和傻柱清清白白?万一真出了幺蛾子,大家伙儿指指点点,我还要不要脸?大茂还要不要脸?”
春花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一旁的傻柱听得眉头紧锁,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许大茂虽然是个 ,但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找茬的主。
能让这小子下这种狠手,肯定是触及了底线。
何雨水在一旁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傻柱沉默不语,气氛凝固。
秦淮茹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棒梗就是小孩子打闹,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打闹?”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不报警?我手里证据确凿,送少管所蹲两个月没问题。”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煞白。
她知道棒梗理亏。
就算她巧舌如簧,只要许大茂拿出实锤报警,棒梗的前途就毁了。
她绝不能让孙子再进那个鬼地方。
“到此为止吧。”
许大茂淡淡说道,“想闹,我现在就拨电话。”
“秦姐,算了。”
傻柱开口阻拦。
他本想着教训一下许大茂,但细想之下,许大茂确实没毛病。
错的是棒梗。
棒梗这孩子,彻底废了。
回想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棒梗还算懂事。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这么无法无天。
自从贾东旭走后,那个老虔婆变本加厉,加上秦淮茹本身的自私纵容,棒梗变成今天这副德行,迟早的事。
哪怕贾东旭活着,棒梗也歪了,只是没那么快烂透而已。
傻柱这一开口,给了秦淮茹台阶。
她不敢再纠缠。
许大茂说有证据,她不信也得信。
赌不起。
看着秦淮茹三人灰溜溜地离开,许大茂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傻柱沉声道:“秦姐,棒梗得严管。
越来越不像话了。”
棒梗偷臭袜子栽赃,这是要搞臭他和春花的名声。
加上许大茂和他本是死对头,这一招阴毒至极。
越想,傻柱越觉得恶心。
就算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还撒谎,傻柱都没这么生气。
这是往他心窝里捅刀子。
“棒梗本性不坏,就是贪玩。”
秦淮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贪玩?你当我是傻子?”
傻柱声音冷了下来,“这四合院里没有傻子。”
“以前我觉得他也就是偷点小东西,还知道给妹妹留点。
现在呢?连我的脏袜子都敢拿来害我。”
“这种孩子,再不教育,将来就成罪犯了。”
傻柱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全是为了棒梗的前途着想。
可惜,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的脑子早就歪到了沟里。
该尽的义务,傻柱已经尽到了。
听不听,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傻哥,我信秦姐。”
何雨水一脸天真地开口。
傻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院子里,看来不止他一个缺心眼。
瞅了瞅亲妹妹,又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秦淮茹。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连傻哥都不信秦姐!”
何雨水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
许大茂家里的那档子事,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阎解旷耳朵尖,消息自然灵通。
刘光富先听说了,转头就捅给了阎解旷。
“棒梗把傻柱的臭袜子塞许家?这小兔崽子心够黑的!”
“真要成了,傻柱和许大茂不得把房顶掀翻?”
阎解旷咂舌,以前真小瞧了这小家伙。
阴险,太阴险了。
这种招数,稍不留神就得吃大亏。
“听说许家媳妇下手狠,把棒梗手都打肿了。”
刘光富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还逼着棒梗把那臭袜子给吞了!”
“真的假的?”
阎解旷瞪大了眼。
好家伙,许大茂这手段真是绝了。
不愧是跟傻柱不对付的死对头,做事就是这么损。
正巧,刘海中敲锣打鼓,召集全院大会。
众人前呼后拥,聚在了前院空地。
刘海中站在高处,板着脸宣布:
“棒梗偷拿傻柱的脏袜子,放在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逼迫棒梗将其食用。”
“棒梗有错在先,但许大茂的手段,实在恶劣至极。”
知情的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不知情的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
这场大会,既让刘海中秀了一把家长作风,又让大伙儿吃了顿瓜。
棒梗偷袜、被 吃下这事,算是告一段落。
毕竟,谁让棒梗先去挑衅的呢?
挨顿收拾,合情合理。
当然,也有人私下嘀咕许大茂太过分。
许大茂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秦淮茹脸色铁青。
棒梗坐在床边,还在气呼呼地跺脚。
秦淮茹拿起药膏,细细涂抹在棒梗红肿的手背上。
虽然心里恨许家欺负人,但她清楚,这次确实是儿子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