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始终惦记着那十根不翼而飞的金条。
阎解旷倒是没少盯着刘海中，可惜眼力见儿不够，压根没摸清老刘藏私房钱的门道。
至于许大茂的藏宝点能被人扒出来，纯粹是运气爆棚撞上了枪口。
于海棠此刻正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跟那个“二大爷”
的儿子傻柱凑一对。
想想也是，傻柱那是劳改释放人员，天天在后勤扫厕所，家里还有个带着拖油瓶的妹妹。
要是真跟他搅在一起，现在的日子怕是要过得像黄连水里泡过一样苦。
至于傻柱未来能不能翻身做主人，于海棠是一万个看不上眼。
反观许大茂，如今可是副厂长身边的红人，前途无量。
虽然名义上只是个副科长，但手里握着放映机的钥匙，地位特殊。
自从两人好上后，许大茂下乡的次数多了起来。
明晚还得去趟农村，但这并不影响他每次归来都大包小包。
野味、土鸡蛋、精米白面，还有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油，堆得满满当当。
轧钢厂的大铁门一关，许大茂跨上那辆花了一百八十七块大洋买来的永久牌自行车。
车后座绑着沉重的电影放映机，金属碰撞发出哐当声。
以前下乡全靠两条腿扛着设备跑断腰，后来借别人的车也不稳当。
现在有了私家车，办事效率自然高出一截。
但他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傻柱蹬着借来的破车，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尾随。
车轮滚滚，一个多小时过去，许大茂的车辙印出现在了东梁村口。
村长早已在那儿伸长了脖子张望。
周围的乡亲们也都聚在一块儿，眼神热切。
人群里有个身影格外显眼，是个年轻寡妇，名 花。
她独自拉扯着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日子过得艰难，但眉眼间透着股韧劲。
许大茂一到，老村长立马迎了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许大茂的目光在春花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十里八乡的地界他都熟得很，那些孤身女子也没少被他撩拨。
虽说经常在水边行走，但他向来小心谨慎，从未翻过船。
“许放映员，您可算到了！”
王村长搓着手，语气里满是讨好。
“纠正一下，现在是许副科长。”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官架子。
“哎哟，瞧我这嘴，许副科长，对不住！”
“无妨，戏要开场了。”
村 的空地上摆满了长条凳。
村民们有的嗑着瓜子，有的闲聊家常，喧闹声中透着期待。
见到主角登场，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许大茂熟练地调试着机器，上面密密麻麻的外国字母看着就晦涩难懂。
在外行眼里，这就叫专业，叫本事。
听说他在京城大厂子里混出了名堂，大伙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过多久，光束打在幕布上，电影开演。
许大茂一边操控胶片，一边还要扯着嗓子宣讲 道理。
这活儿可不轻松，既要保证画面清晰，又要给乡亲们上政治课。
放映厅里的光影摇曳，许大茂站在台上，声音拔高了几分。
“咱们如今的好日子，那是先辈们拿命换来的！”
他引经据典，配合着银幕上悲壮的剧情，情绪层层递进。
台下的村民听得眼眶发红，连角落里的傻柱都看直了眼。
半小时的片子放完，人群没散。
许大茂顺势留在了村里。
东道主热情得很，杀鸡宰鹅不说，还特意卧了个荷包蛋，给他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
这待遇，许大茂受之无愧。
面条吸溜进肚，鸡蛋也吞了下去，但那整只肥鸡实在太大，他硬塞不下，便顺手用油纸包好，揣进了怀里。
夜色深沉，他拎着那只鸡，悄摸摸到了春花家后院。
屋里静悄悄的，瞎眼婆婆在炕上喘气，五个娃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柴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春花已经候着了。
老规矩，十块钱，十斤肉票，再加上那只还没凉透的肥鸡。
钱货两清，各取所需。
接下来的动静，比电影还精彩。
而在隔壁 的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趁乱，他像只猴子似的窜过去，一把薅走了许大茂挂在那儿的衣服裤子。
许大茂沉浸在温柔乡里，压根没察觉自己的行头被人顺走了。
等傻柱拿着衣服跑到院外，故意弄出声响，整个村子都炸锅了。
几个孩子被惊醒，哭声震天。
最先冲进来的是长子来福，紧接着是闻声赶来的邻居大爷大妈。
等众人挤进柴房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春花慌乱地扯过被子遮挡，而许大茂……
赤条条地坐在草堆上，身上仅能遮羞的几根干草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瞎眼婆婆虽然看不见，但也听出了动静，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冲过来。
来福盯着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了恨不得食其肉的恨意。
没过多久，老村长也赶到了现场。
看着这 裸的一幕，老村长的脸黑成了锅底。
“许大茂！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可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性质极其恶劣。
证据确凿，众目睽睽，根本压不住。
老村长当场拍板，要往京城轧钢厂写信举报。
这下，许大茂彻底慌了神。
要是真被单位知道了，铁饭碗直接砸碎，还得背上流氓罪坐牢。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没看出来啊，斯文败类。”
“这种败坏风气的人，必须批斗！”
“游街示众，让他长长记性！”
村民们群情激愤，唾沫星子都要把许大茂淹死。
许大茂吓得裤裆一紧，差点 。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别急着举报！大家听我解释！”
他顾不得身上的寒意，大声吼道：“我和春花不是搞破鞋，我们是两情相悦，我要跟她结婚！”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
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叫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才叫耍流氓。
既然洗不清暧昧关系，那就升级为婚姻关系。
虽然郁闷得想吐血，但没办法。
原本打算和于海棠领证去享福，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鸡飞了，人还差点栽进去。
为了保住饭碗，更为了避免蹲大牢，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把春花娶进门。
先熬过这一劫再说，大不了日后找个理由离了便是。
至于于海棠那边，虽说心里可惜，但也只能作罢。
此刻的许大茂，恨不得把那件扒光他衣裳的仇人千刀万剐。
绝不是春花的婆婆动的手，那两个小辈也做不出这般事。
盯着眼前这一圈看热闹的人，许大茂根本辨不出真凶是谁。
傻柱早就溜之大吉，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神情。
他把许大茂的衣物扔进了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里。
回到城里后，傻柱还琢磨着要匿名举报一通。
东肝村那么大动静，轧钢厂派人查案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傻柱眼里，许大茂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开除加坐牢都在所难免。
这么整治许大茂，他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bged)许大茂在外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韵事本就是大忌，傻柱不过是将他的丑事公之于众罢了。
傻柱这一路尾随，总算没白跑一趟。
他对许大茂的德行太了解了。
这家伙在厂里就爱对女同志动手动脚，下乡放电影时也没少 寡妇。
等到下半夜，傻柱才摸回大院。
何雨水早就睡下了，根本没等他回来。
知晓他归家的人寥寥无几。
过了半个钟头，许大茂才狼狈地现身。
他是借了身行头，顺便把放映器材送回厂里，这才敢回家。
一进屋，许大茂心中的憋屈简直到了极点。
“真是倒霉透顶，娶个乡下寡妇，回去非得被傻柱那 笑掉大牙不可。”
许大茂长吁短叹。
哪怕当初娶的是秦京茹，也比如今强百倍！
好不容易才追到于海棠，婚期都临近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次日清晨，许大茂刚出门就撞见了傻柱。
“哟，许副科长，昨晚 作乐去了？没露着屁股吧？”
傻柱一脸戏谑。
许大茂浑身一僵，随即怒火中烧，手指几乎戳到傻柱鼻尖：“是你干的！”
“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
傻柱面不改色，死活不认。
尽管对方抵赖，许大茂心中却已笃定就是这家伙做的鬼。
“傻柱，你够狠，咱们走着瞧。”
许大茂暗自发誓报复。
傻柱嘿嘿一笑，转身去厨房弄早饭去了。
今天他就搬个板凳，静观其变。
上班前，傻柱又补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许大茂脚还没迈进厂门，就被保卫科的人给截住了。
走进办公室，保卫科长板着脸，语气沉重：“许副科长，有人反映你昨夜在东肝村生活作风有问题，你解释一下。”
“谁举报的我？”
许大茂满脸错愕。
紧接着，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影子。
“好一个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