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碍于身份,碍于舆论,她只能憋着,不能露出一丁点急切。
好在,局势变了。
冉秋叶跑了,于海棠黄了,娄晓娥更是远走高飞。
傻柱成了光棍,而且是大龄光棍。
年龄越大,阻力越小。
只要贾张氏还在作妖,只要门还没锁死,秦淮茹就有机会。
至于易中海,他是真急。
二十五岁单身男人还叫晚,三十多了那就是老光棍预备役。
傻柱脑子活络,不是那种能随便忽悠的主儿。
之前许大茂使绊子,秦淮茹下 ,还有易中海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才让傻柱单到现在。
全院就聋老太太心疼这傻小子。
可人心险恶,坑他的人太多。
易中海私底下没少给秦淮茹递话,恨不得现在就促成好事。
毕竟,等贾张氏回院子,这乱局更难收拾。
万一哪天,傻柱真被外人拐跑了,或者被人捷足先登,那就全完了。
……
夜色深沉。
“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易中海起身整理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与试探。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闪烁:“您也慢走。”
易中海转身跨出门槛。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
清脆,刺耳。
易中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贾家的房门紧闭,钥匙孔外,赫然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有人盯着呢!
而且动作极快,手段极狠。
“搞什么鬼?”
易中海压低声音,怒火中烧,“太缺德了!”
屋内,秦淮茹探出头,一脸茫然:“大爷?怎么了?”
“门外锁了。”
易中海沉声道。
“啊?”
秦淮茹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握住把手用力一拧——纹丝不动。
确实是从外面锁死的。
这不是误会,这是针对。
要是明天清晨,全院的人看见一大清早,一个孤男寡女被锁在同一个屋檐下……
哪怕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小当和槐花年纪尚小,还能辩解一二。
但秦京茹……以及她自己,还有易中海这个“四合院第一大善人”
,谁信他们是清白的?
谣言比刀子还利。
“这可如何是好?”
秦淮茹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
易中海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窗户太小,根本钻不出去。
踹门?动静太大,邻居们马上就会围过来看热闹,到时候更说不清楚。
僵局持续了几秒。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慌,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您先躲在柜子后面,别出声。”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我去叫人 。
等人走了,您再找个由头出来回家。”
易中海皱眉:“锁门的人未必会罢休,万一再有人来……”
“我会看着办。”
秦淮茹打断他,眼神变得坚定,“相信我。”
易中海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好,听你的。”
柜子夹层里,易中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动静渐起,秦淮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秦京茹、小当和槐花全惊醒了。
“表姐,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揉着惺忪睡眼问。
秦淮茹隔着门板,语气焦急又委屈:“我想去趟茅房,结果这破门怎么打不开?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外面落了锁。”
秦京茹一听,顿时倒吸凉气:“这也太邪乎了!”
傻柱还在劳改队,何雨水常年住单位,今儿个都不在四合院。
消息传得飞快。
第一个赶到的,是三大妈。
她醒来觉得屋里少个人影,也就是贾家方向有些嘈杂,便循声过来。
见大门紧闭,里头还传来秦淮茹的呼救,三大妈也是一愣。
“好端端的,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秦淮茹在里面急道:“大妈,您力气大,帮忙把这锁弄开呗。”
“行,你等着。”
三大妈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哪懂什么 技巧?
在那儿死命掰弄了半天,手指都磨红了,锁头纹丝不动。
屋内,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恨。
等门开了,得赶紧给易中海找个空档溜走。
接着就得开全院大会,严查锁门贼。
只要咬定不知情,易中海配合否认,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可这锁门的到底是谁?
真是活腻歪了!
半夜送棒子面就算了,还得进寡妇屋。
要是让外人瞧见,傻子才信他们清白。
别说别人,就是那个憨货傻柱,恐怕都得怀疑人生。
这时,外头已经聚满了人。
刘海中一家,许大茂,阎家兄弟,王长贵夫妻,还有赵大德和刘大妈……
除了聋老太太没动弹,加上几个还没醒透的孩子,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围到了贾家门口。
人群里,刘海中挤眉弄眼,故意提高音量:
“哎哟?老易不在家?该不会是被锁在里头了吧?”
三大妈脸色一沉,转头瞪他:“老刘,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家老易干不出这种腌臜事。”
“嗨,嫂子别恼,我随口一说。”
刘海中假意赔笑。
三大妈冷哼一声,没再理会。
但众人眼神交流间,心思都活络起来。
易中海到现在都没露面。
有人去厕所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贾家紧闭的大门。
大家都清楚,易中海常趁夜给秦淮茹送东西。
但这会儿被关在里面,要是说两袖清风,那是骗鬼呢。
许大茂最爱看热闹,立马接茬:
“我看啊,大爷八成就在里头。”
这话一出,刘海中急了,站出来打圆场:
“许大茂,闭上你的臭嘴!老易品行端正,接济孤寡是善举,搞那些不清不楚的事,绝无可能!”
三大妈听得直翻白眼。
这哪是维护,简直是往火坑里推。
她恨不得当场撕了刘海中的嘴。
这时候,阎解成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先把门锁撬开,里面有没有人,一目了然!”
“这活儿,我来。”
刘光福往前一跨步,嗓门洪亮。
他手指灵活地拨弄了几下,那把陈旧的挂锁便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了。
要是说这是第一次动手,谁信?老手得这么干。
门扇推开,秦淮茹侧身让开一条道,脸上挂着几分惊慌。
刘海中刚要迈步往里闯,就被秦淮茹横臂拦下。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二大爷,表妹还在屋里呢,俩孩子也熟睡,您说易大哥在我家,这不是往孤儿寡母身上泼脏水吗?”
这一哭,委屈劲儿十足,听得人心里发紧。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秦姐,你这躲躲闪闪的,里头没鬼才怪。”
“去你的小橡果。”
秦淮茹啐了一口,眼里的泪珠摇摇欲坠。
“你……”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
别人怎么叫都行,唯独这个外号,是他心里的刺。
他不再废话,伸手一把推开秦淮茹,大步流星踏入屋内。
贾家院子不大, 的死角寥寥无几。
不过片刻,衣柜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正是易中海。
“哟,大爷,躲这儿歇着呐?”
许大茂笑得像只 的猫。
秦淮茹双腿一软,脸色煞白如纸。
阎解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她敬重这位长辈,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最得意的当属刘海中。
多年来,他梦寐以求的就是那个位置。
如今易中海 曝光,机会来了。
搞破鞋这种污点,足以让他失去管事资格。
一旦易中海滚蛋,刘海中顺理成章上位。
至于三大爷的位置嘛,再议不迟。
“老易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满脸惊愕:“老易,这事儿是真的?”
眼前的老人,陌生得可怕。
易中海黑着脸,恨意难平。
事已至此,辩解苍白无力,但他仍试图挽回颜面:“各位邻居,误会,全是误会。
我只是送些棒子面,怕引人闲话才躲起来。”
“谁知道哪个缺德鬼把门锁了,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易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大家心里都有数。”
尽管他说得天花乱坠,没人买账。
刘光天冷笑一声,打破了僵局:“大爷,锁门的或许不缺德,但半夜钻进寡妇屋里的,才是真缺德。
您对得起大妈吗?”
这话虽狠,却直指要害。
刘海中看着儿子,嘴角微扬,毫不生气。
要想扳倒易中海,必须钉死罪名。
只要贴上“搞破鞋”
的标签,他就再无翻身之日。
就算厚颜 留任,街坊邻居也不答应。
一直沉默的大妈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我相信老易。”
这句话,像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非要逼死我吗?”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大爷视我如亲女,我也承诺为他养老送终。”
听到“养老”
二字,部分人心头动摇。
毕竟,在这个大院里,老有所依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