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他们……他们睡着了,叫不醒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甚至想把棒梗的手提前处理掉。
民警眼神一凛。
“不去你家看看?”
一听要去屋里,秦淮茹慌了神。
各种借口往外蹦,死活拦着不让进。
“女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
“公然阻碍公务执行,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包庇罪犯,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团团转。
她扛不住这个罪名。
最终,只能咬着牙,瘫坐在椅子上,任由民警走向她的家门。
夜深沉,棒梗瞪着双眼,胸口起伏不定,怎么也合不拢眼。
身侧,小当和槐花早已进入梦乡,呼吸均匀绵长。
门外突然传来的动静,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
紧接着,两道严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警察!
这一瞬间,棒梗感觉膀胱一阵痉挛,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别抓我……我不去少管所!”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在一起。
一名民警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贾梗?”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棒梗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正好印证了阎解旷之前的猜测。
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程序正义不可废,调查还得继续。
提取指纹、比对数据。
片刻后,结果出炉。
“没错,就是你。”
民警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棒梗浑身一僵,求生欲让他瞬间爆发出一句大喊:
“是傻柱逼我去砸窗的!”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秦淮茹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指着傻柱吼道:
“易中海家的柱子,你竟然教唆孩子犯罪?!”
傻柱一脸懵圈,脑袋上仿佛冒出一堆问号。
一旁的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底暗骂: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阎埠贵面色阴沉如水,声音冷得掉渣:
“易中海,你让棒梗砸我家窗户?”
“放屁!”
傻柱没好气地怼回去,“老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此时,秦淮茹的眼神变了。
她不再看阎家,而是转向傻柱,眼眶微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她在暗示什么?
棒梗年纪小,万一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让傻柱认个错,受点皮肉苦,总比孩子进少管所强。
傻柱被这眼神看得脑子发热,一股莫名的义气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挺直腰杆,大声说道:
“对,是我让他去的!但我真没想到会误伤三大妈!这笔账我认,罚也我受!”
“你……”
秦淮茹愣住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易中海你怎么能这么坏!”
“太不是东西了!”
许大茂更是跳脚叫骂,看热闹不嫌事大。
也有人隐约察觉出不对劲,但既然当事人自己往坑里跳,外人也不好插手。
棒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瞥了一眼傻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真是个傻子,替人背黑锅还背得这么理直气壮。
感恩?
那玩意儿不存在。
哪怕棒梗今天杀了人,傻柱估计也会替他顶罪,毕竟人家叫“傻柱”
,不叫“精柱”
贾家这只白眼狼,算是彻底暴露本性。
民警冷冷扫视众人,最后看向傻柱:“既然你承认指使未成年人破坏财物,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
秦淮茹急忙上前一步,“棒梗可以先回家了吧?”
民警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即便受人指使,性质依然是违法。
考虑到未成年人身份及从犯情节,原本应送少年管教所一个月,现酌情改为拘禁一周。”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棒梗同样目瞪口呆。
傻柱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棒梗是好孩子!”
秦淮茹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却坚定,“他是被指使的,他没有罪!”
民警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法律面前没有无辜的指使者。
若是有人指使你儿子 ,难道就能无罪释放?犯罪就是犯罪。
念在他年幼且受胁迫,才予以从轻发落。
若是成年人,想减刑可没这么简单。”
“妈……我不想进去……呜呜呜……”
棒梗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秦淮茹慌乱地转头看向易中海。
这位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者,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道理讲得很清楚。
再辩解下去,就是包庇罪犯,后果更严重。
看着易中海沉默的态度,秦淮茹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无助感如潮水般淹没全身,她再也撑不住,掩面痛哭出声。
泪痕未干,秦淮茹眼底却结了一层冰碴子。
那目光如毒针般扎向阎解旷。
哪怕棒梗先动了手,哪怕道理全在对方那边,但后果太严重。
报警意味着什么?
少管所的档案一旦记上,这辈子都洗不白。
傻柱有前科又如何?十个傻柱加起来,也抵不过她儿子的一条命路。
阎解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怨毒。
他眸色骤冷,心底杀意翻涌。
既然你逼我动手,那就别怪我心狠。
这不过是序幕。
上次阎母重伤,纯属运气好捡回条命。
棒梗从里面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淮茹脑子活络,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她的局里。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主动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配合一下。”
警察面无表情。
秦淮茹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抚怀里发抖的孩子:“别怕,几天就放你回来。”
“我不去!我不去!”
棒梗撕心裂肺地哭嚎。
去少管所?那是地狱!
可不去就是抗拒执法,到时候直接强制带人,时间翻倍都不止。
若不用去,秦淮茹或许还会念傻柱的人情。
现在?
傻柱背锅只是把刑期从几个月压缩到一周,这点恩惠根本抵消不了恐惧。
秦淮茹心里只有恨,没有感激。
“阎解旷,你给我等着!”
棒梗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诅咒,“等我出去,弄死你!”
“警官同志,听听!这是 裸的生命威胁啊!”
阎解旷立刻告状,一脸无辜。
“孩子小,不懂事……”
秦淮茹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打圆场。
“不懂事?”
阎解旷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怎么不干脆说他是个傻子?满脑子屎尿屁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
棒梗像头疯牛般扑了上来。
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混乱中,棒梗竟然咬了警察一口!
这下性质全变了。
暴力 ,罪加一等。
冰冷的 咔嚓一声锁住了双手。
傻柱在一旁沉默不语,任由处置。
人群散去,只留下一地鸡毛。
秦淮茹回到家,抱着枕头痛哭流涕。
她没跟去派出所,是因为知道去了也没用。
她在身边,反而让棒梗有了底气去闹。
“这孩子算是废了,傻柱更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于莉摇头叹息。
“差点砸死我妈,就这么便宜了白眼狼?”
阎解旷坐在屋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在算计。
秦淮茹和棒梗此刻肯定也在磨刀霍霍,想着怎么报复。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日子确实难熬。
以前他不忍心做得太绝,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现在不同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不狠,站不稳。
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派出所的速度很快。
处罚决定书下来了。
傻柱劳改两个月。
棒梗原本只需拘留一周,但因为袭击警察并言语威胁他人安全,刑期直接拉长至三个月。
傻柱坐在角落,满脸苦涩。
明明自己替棒梗扛下了大部分罪名,结果棒梗还是多待了这么久。
这冤屈,吃得真憋屈。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觉得自己这回真是蠢到家了。
档案上落下案底,这就等于戴上了洗不掉的帽子。
轧钢厂这种大集体单位,最讲究名声清白。
本事再硬,也抵不过一个“劣迹斑斑”
的标签。
一旦被扫地出门,他那点工资奖金全泡汤,往后的日子只能喝西北风。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次劳改地点不在京城郊区的农场,而是去偏远山区吃苦。
连夜就被押送出发,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与此同时,棒梗也被送进了市里的少年管教所。
那地方卧虎藏龙,进来的孩子个个身怀绝技。
有的擅长察言观色套近乎,有的惯于坑蒙拐骗,还有的拳脚功夫了得。
棒梗在那儿没待几天,不仅交了几个狐朋 ,还成了别人欺负的对象。
消息传回厂里,比长了翅膀还快。
派出所那边动作利落,确认傻柱是轧钢厂职工后,第一时间通报保卫科。
清晨刚过,厂长杨大伟屁股还没在真皮座椅上坐热,保卫科长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