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还得熬两天才开学。
趁这空档,他把寒假作业摊开。
题量不小,但他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不到一小时,大半本写完了。
再歇口气,收尾工作也搞定。
“高考眼看就要停办。”
阎解旷合上本子,心里暗自盘算。
到时候不用读书,直接去家小医院挂个号混日子就行。
与此同时,他意识海中那朵造化青莲静静悬浮。
从二品跃升至三品,需一千点功德。
目前只吸纳了十三点,缺口高达九百八十七。
怨气也没办法。
毕竟他没时刻悬壶济世,功德来源自然受限。
不过,提升并非一日之功,急也无用。
作业既毕,闲来无事。
阎解旷信步走出家门,不知不觉竟晃悠到了轧钢厂附近。
这可是首都的头号重工业基地,代表着国家钢铁脊梁的高度。
鬼使神差地,他侧身翻过了围墙。
回想棒梗那些日子。
每次溜进厂区,目标明确:食堂。
偷点酱油盐巴也就罢了,有时连玉米面都不放过。
傻柱倒是大方,默许棒梗拿东西,回头自己掏钱补账。
在傻柱看来,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只要账面上平,就算不得 。
今天棒梗没露面。
偌大的厂区里,高炉喷吐着热气。
机床切削声震耳欲聋。
身穿蓝布工装的工人们穿梭其间,身影忙碌而有序。
阎解旷站在高处俯瞰,眉头微皱。
技术太落后了。
这水平,离世界先进行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前头在轧钢厂混日子那会儿,阎解旷见惯了那些轰隆隆的铁疙瘩。
设备虽新,他脑子却是个浆糊,真要让他去捣鼓改造,心里真没底。
此刻食堂后厨倒是清闲。
傻柱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啜着茶。
班长这位置也就是个名头,掌勺炒菜这种粗活他顺手就办了,剩下的时间全是摸鱼。
徒弟马华正较劲呢,手里菜刀翻飞,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
李副厂长的相好刘岚在一旁择菜,旁边几个女工吭哧吭洗白菜。
除了傻柱在那儿摆谱,其余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车间那边更热闹。
机床轰鸣声震得人心慌,铁屑乱飞。
唯独易中海那一组气氛不对。
秦淮茹这拖油瓶又犯了。
当初贾东旭一命呜呼,她顶了丈夫的缺,生下槐花没多久就被塞进了厂里。
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别的车间谁敢收?最后还得靠易中海这张老脸硬着头皮接盘。
八级钳工的名头响当当,工资比厂长还高出一截。
厂长拿九十三,易中海稳稳拿着九十九。
可几年光景过去,秦淮茹还是个初级工,易中海看着都觉着堵心。
人不算笨,干活也卖力,就是悟性太差,怎么教都点不透。
原本以为有师父带飞,怎么也得混个中级吧?
甚至指望她能冲上四级。
结果每年考核全泡汤,死死卡在初级不动弹。
同车间的老工人背地里早骂开了锅。
就在这时,秦淮茹推着空车,鬼使神差往库房走。
刚进黑黢黢的门,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来。
“哎呀!”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定睛一看,脸色煞白。
“李……李副厂长?”
声音都在抖。
这位爷早就对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动了歪心思。
“考虑得咋样了?”
李长海反手就把厚重的铁门拽上,“咔哒”
一声落锁。
瞬间,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秦淮茹喘不过气。
为了那点额外福利,她咬咬牙,觉得让男人占点便宜也无妨。
但这要是成了破鞋,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见她闷头不语,李长海哪懂什么欲拒还迎,直接上手搂腰。
“放开!别碰我!”
秦淮茹拼命挣扎,眼泪都要出来了。
两人闹腾得动静不小,却没注意到门外闪过一道身影。
阎解旷纯属倒霉催的撞见这一幕。
“真是晦气。”
他眉头紧锁,脚下没动。
李长海胆子肥到天上去了,连库房都不放过。
换做旁人或许真就顺水推舟,可秦淮茹心里那根弦绷得紧。
真要搭上了这根线,往后日子确实滋润,也不用看傻柱那张臭脸。
但现在,她是真的怕。
挣脱不开,喊叫又怕引来更多人围观,只能憋屈地忍。
李长海一脸淫笑,早就馋这身子骨好久了。
“李副厂长,求你松手,这样不好……”
秦淮茹心慌意乱,声音带着哭腔。
“秦淮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长海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狠劲。
“跟我过日子,每月三十块现钱,外加五十斤肉票。”
“只要你点头,这些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这话听得人耳热。
三十块加五十斤肉,这在当下可是巨款。
秦淮茹心跳漏了一拍。
但理智瞬间回笼。
做小三?
她哪怕饿死,也不愿落个苟且的名声。
就在她犹豫之际,李长海失去了耐心。
他动作粗暴地扯下裤腰带。
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
库房外,阎解旷抄起一根生锈铁棍。
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向铁门。
“哐!”
巨响震天。
里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哐!哐!”
他又连砸两下,随即松手。
铁棍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阎解旷转身就走。
算是还了之前的一点人情。
至于李长海自求多福,那就看他造化了。
没过几秒,几名工人循声赶来。
他们合力推开沉重的库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长海裤子还没提上。
秦淮茹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她眼珠乱转,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救命啊……”
哭声凄厉,满是惊恐与委屈。
李长海脸色煞白。
慌乱中胡乱系着皮带。
完了。
这一幕被几个工人看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全厂批斗是跑不了的。
流氓罪,在这个年代是重罪。
身为副厂长,对女工动手动脚。
轻则开除公职,重则劳改十年八年。
“我和她……谈工作。”
李长海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了裤子谈工作?
这借口烂俗得让人想笑。
在场的工人也不是傻子。
有人冷笑一声。
“李副厂长,好大的威风。”
“公然耍流氓,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我要去保卫科举报你!”
骂声四起。
李长海如坠冰窟。
此时,阎解旷已经走出了厂区大门。
他本只是路过查看情况。
没想到撞破这等丑事。
虽然他对秦淮茹并无好感,但顺手帮一把,也算积德。
接下来,就看秦淮茹如何收场。
若咬定是被迫,或许还能保住清白。
若说是自愿 ,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真是倒霉透顶的李长海。
偏偏撞在阎解旷手里。
就在这时,阎解旷手臂上的青莲纹身微微发热。
一抹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功德+1】
阎解旷脚步一顿,嘴角微扬。
意外之喜。
虽然只有微薄的一点功德。
但这意味着他的善举得到了认可。
对于功德的具体用途,他了解尚浅。
既然暂时无法深究,便不再纠结。
既来之,则安之。
慢慢探索便是。
轧钢厂的大院今儿个算是炸了锅。
库房那边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职工们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明明正是上班的钟点,大家都在岗位上埋头苦干,秦淮茹却抱着东西往库房钻。
巧的是,李副厂长也在里头。
说是去谈公事,结果裤腰带都没系好就被人撞破了现场。
食堂后厨里,傻柱手里捧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正抿着热茶。
旁边马华切菜的手都在抖,被傻柱指着鼻子训了半天。
突然,一个负责打扫的大妈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满脸惊恐。
“傻柱子!快去看看!李长海在库房欺负秦淮茹!”
傻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刘岚在一旁脸色骤变,沉声喝道:“王大妈,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能瞎说的。”
她心里清楚得很,李长海那是她的靠山,更是她的情人。
要是这事捅出去,她往后还怎么活?
没办法,家里那摊子事儿压得她喘不过气。
公爹婆母常年吃药,一个月十几块的开销像流水一样。
丈夫是个残废,还得养孩子,这重担全落在她一个人肩上。
比起秦淮茹那点算计,刘岚背后的经济压力只大不小。
要不是为了这点钱,谁愿意给有妇之夫当情人?
“哪有假?”
大妈急得直跺脚,“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呢,李长海的裤子都褪下去了!”
“这杂碎!”
傻柱骂了一句脏话,手里的搪瓷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流星冲向库房。
刚靠近库房门口,就被挤进来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杨厂长黑着脸站在最前面,保卫科科长和几个车间主任也跟在后面。
周围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