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这边,阎解旷脸皮抽动了一下。
于莉正帮母亲择菜,今日妹妹要在家里打尖,得备些硬菜。
他不禁感叹,傻柱这桃花运真是旺得离谱。
前有冉秋叶、秦京茹,今有于海棠上门。
若不是自己从中作梗,许大茂恐怕早就把娄晓娥骗到手了。
如今秦淮茹还死死盯着呢。
不过阎解旷心里有数,于海棠性格太烈,事业心重,跟傻柱那是八字不合。
至于她为何对傻柱动心,何雨水推波助澜少不了功劳。
傻柱年纪虽大点,但胜在踏实。
他目光一转,瞥见许大茂在后院探头探脑,眼神直勾勾往傻柱屋方向飘。
阎解旷眉头微皱。
看来这狐狸精盯上于海棠了。
要是没有秦京茹假怀孕那出戏,许大茂指不定怎么哄骗这姑娘呢。
正想着,许大茂已经溜达着进了前院。
“三大爷,今儿个去您那蹭顿便饭?”
阎埠贵眼睛一亮:“正好剩点猪头肉。”
一听这话,阎解成也凑了过来。
许大茂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海棠在阎家吃饭,他特意来蹭,酒桌上自然有机会跟人家套近乎。
随即,许大茂转身回后院搬救兵。
拎回来的不仅是半斤猪头肉,还有两瓶沉甸甸的好酒。
这一趟投入不小。
肉不值钱,关键是酒——茅台!
单是这两瓶酒,就值两块多钱,折合五块钱的大买卖。
旁人或许心疼,阎解旷却看得透彻。
“这么大方?”
阎解成惊讶。
“打的于海棠主意。”
阎解旷冷笑一声。
“眼光倒是毒。”
于莉笑着接话,语气却透着凉意,“不过那男人不是善茬,若真跟了他,下场未必比娄晓娥强。”
阎埠贵此刻满心只有算盘声。
许大茂那点酒肉,够自家吃好几顿。
一个想占便宜,一个想走捷径。
这笔账,谁也不亏。
正午时分,傻柱拎着一篮子新鲜菜蔬,径直去了聋老太太的院子。
于海棠紧随其后,跟着过去蹭饭。
后院里,许大茂脸色铁青,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他早就备好了酒菜,满心欢喜等着于海棠上门,结果人家头也不回地跟了棒梗那傻子跑偏了。
“这绝对是主角光环。”
阎解旷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自嘀咕。
在这四合院里,只要秦淮茹不插足,傻柱就是绝对的主角;可一旦秦淮茹出现,傻柱立马沦为替别人养家的软蛋。
何大清当年那个烂摊子算是开了个头,傻柱倒是学得挺快,完全有样学样。
都说秦淮茹贤惠能干,可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种人骨子里跟保城那位白寡妇是一路货色,专吃绝户肉。
像傻柱这种憨厚老实人,娶个带娃的寡妇才是正经归宿,不然将来他的儿子指不定也染上这毛病,找个寡妇过日子。
没了于海棠作陪,许大茂独吞猪肉也尝不出滋味。
几杯闷酒下肚,许大茂脚步虚浮,身子已经有些飘忽不定。
他的酒量本就比不过阎解旷,今天更是喝得昏沉。
带来的猪头肉只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冰箱;茅台也只启了一瓶,剩下的留着慢慢喝。
没多喝几杯,也没吃多少菜,许大茂就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家后院。
前院的阎埠贵却还在盘算心思。
既然看出许大茂对于海棠有意思,他完全可以做个媒人牵线搭桥。
这门亲事要是成了,许大茂总得给他好处费吧?
……
另一边,聋老太太的餐桌上摆了两道菜,一荤一素,热气腾腾。
不得不承认,傻柱的手艺确实有一手。
身为谭家菜的传人,他对食材极为挑剔,平日里很少下厨施展拳脚。
于海棠夹了一口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毫不吝啬地赞不绝口。
随着味蕾的满足,她对傻柱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如果相处融洽就领证结婚,若是不合适随时分手,反正她也不亏。
聋老太太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于海棠,仿佛要将她的底细看穿。
于海棠今日来大院本是为了给阎家拜年,按理说该在阎家吃饭,却偏偏来了聋老太太这儿。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对傻柱存了几分好奇与兴趣。
再者,若是直接去傻柱家里吃饭,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但来到地位崇高的聋老太太这里,那就名正言顺多了。
之前在厂里,于海棠也吃过傻柱做的菜,不过是食堂的大锅饭,味道也就那样,根本体现不出水平。
直到此刻真正品尝到私厨佳肴,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傻柱真正的厨艺深不可测。
一边享用美食,于海棠一边笑着和老太太闲聊起来,气氛融洽无比。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于海棠这姑娘,模样是顶好的,就是心气儿太高。
傻柱那点本事,兜里那点钱,哪压得住这种见过世面的大闺女?
真要成了亲,不出两年就得散伙。
除非傻柱能一夜暴富,或者于海棠突然脑子进水。
“海棠啊,你比那棒梗机灵多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夸着,话里有话。
她早就看透了,这丫头不是傻柱的良配。
哪怕硬凑成一对,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老太太目光深邃,真正入她眼的,其实是娄家大 。
要是年后娄晓娥回来,这出戏还得接着唱。
到时候,还是得把傻柱和娄晓娥往一块儿撮合。
正当大家吃得差不多时,门口进来个人。
二大妈笑得一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早上给老太太拜完年,她就直奔主题来了。
刘光天还打着光棍呢!
至于老二光福,岁数太小,暂时不考虑。
二大妈心里盘算得精:
于海棠漂亮、聪明、有文化,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这等好媳妇,怎么能让外人抢了去?
必须得是我刘家的人!
“哟,这是莉姐家的妹妹吧?”
二大妈满脸堆笑,眼神却在于海棠身上来回打转。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看上她儿子了。
于海棠礼貌性地回了两句客套话,便不再多言。
……
另一边,贾家的气氛有些凝重。
秦淮茹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她不信于海棠会看上傻柱那个愣头青。
但事实摆在眼前。
先是被请进屋,又一起去聋老太太那儿蹭饭。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秦淮茹心里起了波澜。
秦京茹穿着新买的布拉吉裙,踩着皮鞋,站在屋里。
青春靓丽,确实招眼。
棒梗眼睛一亮,觉得这小姨比亲妈好看多了。
可若真跟于海棠比,秦京茹就差远了。
样貌身材虽然不差,但那股子书卷气和文化底蕴,根本没法比。
秦京茹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几个。
于海棠可是高中生,受过高等教育。
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大茂提着猪头肉和茅台酒上门,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是冲着于海棠来的。
现在的秦京茹,对许大茂已经彻底死心。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嫁给傻柱。
“许大茂哪有傻柱强?”
秦京茹在心里冷笑。
刚才看到于海棠对傻柱有意,她突然觉得傻柱身价倍增。
能吸引这么优秀的姑娘,傻柱肯定有两把刷子。
“表妹,你得帮帮我。”
秦京茹抓住秦淮茹的手,语气急切。
“只要我能嫁给傻柱,以后他每个月工资,肯定得贴补咱家不少。”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放心,表嫂一定帮你办成。”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个表妹太天真了。
真嫁过去了,谁还养外人?
秦淮茹要的从来不是秦京茹过得好,也不是傻柱这个人。
她要的是傻柱手里的钱。
那是她三个孩子活下去的根本。
为了这三个娃,委屈一下傻柱算什么?
像傻柱这样老实肯干又有本事的男人,不好找。
既然出现了,那就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
于海棠从老太太屋里走了出来。
于海棠前脚刚踏出老太太的门槛,许大茂后脚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凑了上来。
嘴里那些花花肠子转得飞快,硬是哄得姑娘家心头一软,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一幕正好撞进傻柱眼里。
他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几步跨过去,扯着嗓子喊出一声极具侮辱性的称呼:“小橡果!”
这名字太新鲜,于海棠愣住,转头狐疑地打量许大茂。
那眼神里的疑惑和鄙夷,让许大茂面皮一阵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你脑子进水了吧?滚远点!”
许大茂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
傻柱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提高音量,旁若无人地对着于海棠揭短:
“海棠同志,离这货远点。
他不是好东西。”
“为了钱都能娶个有家室的寡妇,前段时间还不知廉耻地对别的女同志动手动脚,人家正闹离婚呢。”
“再说了,胡同里谁不知道他是个偷瓜贼?‘小橡果’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