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聋老太太那张嘴饶不了他,整个四合院都得戳他脊梁骨。
“没出息,真是个呆瓜。”
棒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撒腿就跑。
“小兔崽子!”
傻柱气得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骑着二八大杠的阎解旷蹬车往天桥去,脑子里也在转悠。
刚才傻柱和棒梗那鬼鬼祟祟的劲儿,明显憋着坏水。
估计是唆使棒梗明天去许大茂那儿讨要压岁钱。
按照前世的剧情走向,棒梗会带着小当和槐花摸到许大茂家门口。
这时候许大茂两口子还在梦乡,三个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磕头讨钱,给少了还不乐意。
“许大茂是个极品 ,但傻柱也不是什么善茬。”
阎解旷冷笑一声,懒得深究这些琐事。
反正明天有好戏看,静观其变便是。
到了天桥,阎解旷碰见了两个老同学,几人约好一块儿逛逛。
在院里,他和刘光福走得近;在学校,也有不少交情不错的伙伴。
多攒些人脉总没坏处,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学业,中考还没影儿,高考更是遥遥无期。
记忆中,明年高考就要停办,这一停就是十年,直到十一年后才恢复。
还有知青下乡这事儿,他也得防着点。
自己肯定不能去农村吃苦,那就让阎解放先去顶替几年。
至于棒梗那小子,以后早晚也得去乡下历练一番。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着手学医。
为了积攒功德值,阎解旷铁了心要走悬壶济世的路子。
凭借那股造化之气,将来成为名医不过是迟早的事。
许家房门虚掩。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轻手轻脚摸进去。
三人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床前。
“大茂叔!新年到!”
棒梗嗓门亮得刺耳。
“给个红包乐陶陶。”
“两块太少,三块正好。”
“你不掏钱别想抱娃。”
小当和槐花虽然年纪小,也扯着嗓子跟着喊。
动静太大,直接把许大茂吵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清床边跪着的三个小鬼,火气瞬间窜上脑门。
“混账东西!”
天刚蒙蒙亮,上门要钱就算了。
听听这词儿?
两块少?三四块才合适?
不给钱就断子绝孙?
这三个兔崽子,真是胆大包天。
可今天是春节。
许大茂虽恨,却不好在大年三十动手打人。
棒梗没停,接着念:“三块四块正合好,不给就是小橡果。”
许大茂听得牙根发痒。
他眯起眼,脸色阴沉如水。
“谁教你们的?”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槐花怯生生地抬头:“傻柱叔说,大茂叔最有钱。”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缺德的秦淮茹男人!
竟然指使野种来 他。
棒梗几个赖在地上不起来。
不给钱,就不走。
许大茂咬了咬牙,从枕头底下摸出皱巴巴的钞票。
三张一块的。
一人分了一张。
把钱塞进手里,棒梗脸上立马堆满笑。
带着俩妹妹,转身就走。
出了门,许大茂啐了一口。
“晦气!”
其实,傻柱只是让棒梗去许大茂那儿碰运气。
棒梗拿到钱后,根本没回家。
而是直奔大院里其他人家。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跪法。
“块少,两块少,三块四块正合好。”
若是主人家只给几分几毛。
棒梗立刻板起脸:“少!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全院都知道,许大茂阔气。
但普通人家日子紧巴。
轮到聋老太太这儿。
棒梗改了口风。
乖巧拜年,嘴甜得像抹了蜜。
老太太高兴,塞过去一个红封。
里面装着毛钱。
其实不管谁去拜,老太太都这个数。
……
另一边,傻柱哼着小曲儿回了屋。
心里美滋滋。
以为坑了许大茂一笔。
既帮贾家挣了外快,又让仇人吃了瘪。
这波操作,堪称完美。
但他太高估自己,太低估棒梗。
在许家尝到甜头后,棒梗彻底放飞自我。
敲开刘海中的门。
张嘴就要三四块。
刘海中不给?
棒梗直接开骂:“没孙子,绝户头!”
……
灶房里,秦淮茹刚摆好早饭。
想让秦京茹去喊孩子回来吃饭。
院子里突然炸开了锅。
人声鼎沸。
秦京茹探头探脑:“表姐,咋回事?”
秦淮茹放下碗筷:“去看看热闹。”
她天生爱凑趣。
来到院中。
只见小当和槐花在那儿站着。
却没见棒梗人影。
秦淮茹眉头一皱。
“棒梗呢?”
小当低着头,小声嘟囔。
“哥出去玩了。”
“刘海中,你这张嘴真是比刀子还利索!”
易中海没接茬,只是闷头抽着旱烟。
许大茂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这棒槌简直坏了良心!”
“太缺德了。”
“简直就是个祸害。”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院里吵翻了天,大半的人都在骂何雨柱。
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转头看向当家的:“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长长叹了口气。
棒梗带着俩妹妹,去人家门槛上拜年。
小孩子走亲戚,讨口糖吃不算什么。
可张嘴就要压岁钱,这就变味了。
两块钱嫌少,不给还咒人倒霉。
哪怕是一毛钱的阎母家,过年也都给块八角的彩头。
秦淮茹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傻柱,孩子不懂事,你作为长辈怎么教的?”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在盘算。
刚才听易中海和许大茂细数那笔账,棒兜里揣着十几块大洋。
这数字,抵得上她半个月工资。
等棒梗回来,这几毛钱换十几块硬通货,这笔买卖做得值。
既然许大茂他们跳得欢,秦淮茹自然要踩一脚。
只要把脏水泼到傻柱身上,众人的怒火就能转移。
“是我让棒梗去找许大茂要钱的。”
傻柱一脸无奈。
“我谢谢 啊!”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
易中海板着脸教训:“错就错在傻柱教唆不当。”
“给我好好反省。”
话音刚落,院门口涌进一群野孩子。
领头的几个直接扑到傻柱跟前,扯着嗓子唱起来:
“傻叔傻叔新年好,红包拿来别磨蹭。
十块八块打发叫花,二十三十才像样。
你若抠门一分不拔,注定打光棍没人嫁!”
孩子们身后,几位家长目瞪口呆。
许大茂躲在角落,嘴角压不住笑意。
这就是他安排的连环计。
之前几个孩子被他灌输了这种思想。
现在反噬到了傻柱头上。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是许大茂的阴招。
但理亏在先的是傻柱。
当初是他指使棒梗去 许大茂的。
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也救不了他。
连一向维护他的易中海,此刻也闭上了嘴。
看着傻柱站在风口浪尖,有人摇头叹息。
也有人冷眼旁观。
比如阎解旷,眼神里满是轻蔑。
自作自受,怪谁?
这么大个人,分不清轻重缓急。
归根结底,是被那个贪心的棒梗坑惨了。
棒梗早就溜之大吉,躲得远远的。
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又是傻柱带出来的苗子。
“愣着干嘛?掏钱啊!”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
那几个带头的孩子,竟真的跪下磕头。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很。
傻柱僵在原地,心里苦不堪言。
他兜里那点积蓄,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办法,只能认栽。
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每人发五毛。
“才五毛?”
“这也太寒酸了吧?”
议论声四起。
傻柱不再废话,黑着脸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指指点点。
许大茂没捞着好,傻柱也没讨到便宜。
但这会儿,许大茂心里舒坦多了。
人群渐渐散去,大伙儿跟着傻柱的脚步出了门。
阎解旷也晃悠着身子,往外头走。
他脑子里盘算得精:棒梗手里有钱,不借点来花花,岂不是亏大了?
……
棒梗怀里揣着刚买的玩意儿。
两百响的小鞭炮,沉甸甸的奶糖,还有冰镇汽水。
兜里那十几块钱,才花出去几毛,看着还不少。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要是拿回家,肯定得被亲妈给“保管”
了。
既然回不去,不如先在外面挥霍几毛,再回去应付。
胡同口,阴影里站着个人。
是阎解旷。
瞧见棒梗的身影,他嘴角立马扯出一丝笑。
棒梗一抬头,看见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溜。
“贾梗,站住。”
阎解旷伸手指了指旁边,“过来。”
棒梗脚底抹油,刚动了两下腿,就被阎解旷一把揪住后领。
眼神凶狠,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头。
“听说你压岁钱挺厚道?”
阎解旷也不绕弯子,张嘴就要:“借我十块。”
十块!
棒梗一听这个数字,脸色都白了。
撒开腿就跑,步子迈得飞快。
可没跑出几步,阎解旷长腿一跨,直接堵在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