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五块抽成确实有点黑,但真要追究,最多退回来两三块。
关键是,这笔钱名义上是给棒梗置办家当。
既然钱已经花出去大半,再闹也没意思。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温和又理智。
“妈,您别哭了。”
“五十块换辆自行车,咱家不吃亏。”
“棒梗有了车,那是体面事儿。”
“您拿养老钱给他铺路,他心里记您的好,以后肯定加倍孝顺您。”
这番话,把贾张氏说得一愣一愣的。
钱肯定是回不来了。
可要是让阎解旷白拿五块好处费,她心里憋屈。
贾张氏那张老脸一沉,理直气壮地吩咐:“去,把阎老三那五块钱给我抠回来。”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要钱,分明是让人家做亏本买卖。
见儿媳犹豫,贾张氏语气更冷:“拿不出钱,你就自己掏腰包补上。”
“您……”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真想一巴掌扇在这没底线的婆婆脸上。
可一旦动手,不孝的骂名立马扣头。
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另一边,阎解旷刚修好自行车,棒梗就急不可耐地推出去试车。
至于挂牌、砸钢印这些繁琐手续,还得等秦淮茹抽空带他去车管所。
秦淮茹硬着头皮找阎解旷交涉。
“解旷啊,棒梗不懂事,动了奶奶的养老钱。
你看能不能……把那五块退回来?”
无论秦淮茹怎么装可怜、摆委屈,阎解旷就跟块石头似的,软硬不吃。
“钱我爸收了,你去找他。”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五块钱对普通家庭可不是小数目,够小学一个学期的学费了。
阎解旷要是真把钱给了贾家,那就是脑子进水。
再说了,帮他们买零件、打磨、组装,这一套下来费神费力,连个辛苦费都没有?想得美。
秦淮茹心里苦笑。
指望三大爷出这五块钱,纯属异想天开。
闹到全院大会?找居委会?甚至报警?
行不通。
真闹大了,阎解旷大不了破财免灾给五块钱,但棒梗以后还能不能骑这辆自行车,就不好说了。
“五块钱确实多,但贾家这波占了大便宜,也算平衡了吧。”
秦淮茹自我安慰道。
既然要不回钱,回去也只能哄着贾张氏。
果然,贾张氏炸了毛,大发雷霆。
以秦淮茹对这个婆婆的了解,接下来两天家里鸡飞狗跳,老太太肯定吃不下睡不着。
但这跟秦淮茹和棒梗有什么关系?
反正那是贾张氏自己的养老钱。
平时让老太婆贴补家用,她抠搜得像铁公鸡,一分都舍不得拿。
现在倒好,钱没了还怪别人。
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秦淮茹带着棒梗去给自行车上牌、砸钢印。
她本身就会骑车,顺手教棒梗。
小当和槐花在一旁看得眼馋,哥哥有了新车,姐妹俩也能摸两下,过过瘾。
等秦淮茹母子回来,车牌挂好了,钢印也清晰可见。
“哥,我要坐你的车!”
槐花兴奋大叫。
“行啊,等我练熟了,带你去北海公园转一圈。”
棒梗咧嘴一笑。
“耶!”
槐花高兴得直跳脚。
“哥,我也要看。”
小当不甘示弱。
“等你考上高中再说吧。”
棒梗白了妹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他现在扶着手把都要小心翼翼,刚才摔了两跤,虽然人没事,但他心疼车子。
车磕了一下,他能心疼半天;自己摔疼了反倒无所谓。
要知道,轧钢厂上万工人,能拥有自行车的也就几百号人。
棒梗心里盘算着,等学会骑车,以后上学就靠它了。
……
与此同时,阎解旷正骑着新车在街上兜风,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
他猛地转头,视线穿过人群,看见小当正站在河边,哭得梨花带雨。
槐花落水。
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阎解旷站在岸边,看着黑黝黝的水面,眉头紧锁。
贾家那三个孩子,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 下,早早就学会了怎么把人心踩在脚底。
棒梗、小当,一个个眼珠子都透着股子狠劲。
唯独眼前这个最小的丫头,还算干净。
一条命而已。
见死不救?
阎解旷心里那杆秤晃了一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更重要的是,这一趟下去,贾家欠下的不是钱,是人情。
这种带血的人情,最值钱。
念头既定,身体先动。
他把二八大杠往路边一撂,连棉大衣都没脱,纵身一跃。
腊月里的河水,冷得像冰刀子刮骨头。
寒气瞬间钻透毛孔,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但他没停,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扎进水里。
水下浑浊一片。
他在淤泥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正在拼命扑腾的槐花。
阎解旷一把捞住她,托着后背,奋力向岸边划去。
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脑袋终于探出水面。
岸上,小当正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着姐姐。
阎解旷爬上岸,顾不上自己冻僵的手脚,指着小当就骂:
“你眼睛长哪去了?”
声音因为寒冷而颤抖,却字字如钉。
小当抽噎着,不敢吭声。
“上车。”
阎解旷把她推上后座,自己跨上车蹬。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没回头,只顾着蹬车。
再晚点,这孩子就得真感冒了。
回到大院,动静闹大了。
还没进屋,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先飞了出来。
棒梗跟着起哄,骂姐姐没用。
秦淮茹更是直接,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清脆响亮。
“让你看孩子!你是猪脑子吗!”
哭声混着责骂,乱成一团。
阎解旷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没过多久,屋里换了干衣裳,姜汤也灌了下去。
秦淮茹这才想起恩人。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踩着雪到了阎解旷家。
态度恭敬,语气诚恳。
如果不是阎解旷,槐花这条命就没了。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这事儿很快就在四合院炸开了锅。
易中海点头赞许。
刘海中竖起大拇指。
傻柱和许大茂虽然平时互掐,这会儿也一致对外,夸阎解旷是个热心肠的好青年。
居委会的王大妈闻讯赶来。
手里拿着红纸烫金的奖状,还有一叠厚厚的粮票。
整整十斤!
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阎解旷同志,你是咱们院的榜样啊!”
“初中生,大冷天跳河救人,这精神必须发扬光大!”
“还要往上头报,说不定能登报纸呢!”
名利双收。
这四个字,在阎解旷脑海里转了一圈。
……
夜深人静。
阎解旷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丹田。
造化青莲静静悬浮。
叶片微微颤动,似乎吸收了什么养分。
他心中一阵狂喜。
成了。
原来提升青品级的关键,不是灵石,不是灵气。
而是功德。
今日救下槐花,积攒了一丝功德之力。
被青莲吸纳后,原本黯淡的叶片竟亮了几分。
虽然距离晋升二品还有差距,但方向对了。
只要多做善事,多积阴德。
这棵逆天改命的宝树,迟早要参天而起。
这次跳河,太值了。
指尖青莲纹路隐隐发烫。
阎解旷盯着掌心,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功德”
这玩意儿是有量化标准的。
他把最小单位定为“点”
刚才顺手救了槐花那条小命,账户里就多了三点。
想要让手里的造化青莲从一品升到二品,缺口还有一百点。
至于二品往上需要多少,目前还是个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话听着没错。
但要是救活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种,说不定非但没功德,还得倒贴业力。
这种天道法则层面的逻辑,太玄乎。
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去参透。
思来想去,目标很明确——去医院。
那是生与死交界的地方,也是因果最重的地方。
一品青莲散发的造化之气,虽然延寿无望,但强身治病是一把好手。
去那里做点好事,刷点存在感,顺便捞点功德,简直完美。
念头刚起,消息就来。
槐花感冒了。
阎解旷二话没说,跨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地儿,先买了瓶感冒药。
接着他在院区里晃悠了一圈。
重症监护室那边,躺着不少得了绝症、没指望的人了。
转完病房,他又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食堂后厨。
目光扫过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意念一动。
几盘菜瞬间消失,落入青莲空间。
他在里面掺入一丝造化之气,再重新放回原处。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人发现异常。
加了料的饭菜端给病人吃,哪怕只是心理安慰加一点点药效,也足够产生善因。
同理,那瓶给槐花的感冒药,也被悄悄注入了一丝灵气。
……
回到四合院,寒风刺骨。
秦淮茹正蹲在井边搓衣服。
冻疮爬满了她的双手,通红一片,看着都疼。
这秦寡妇日子过得确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