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闻了闻袖口,心里一凛,连连点头:“还是你脑子活络。”
……
日上三竿。
阎解旷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一看钟,九点多了。
洗漱完毕推门而出,院子里吵吵闹闹。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在泥地里打滚,几个半大孩子追逐嬉笑。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阎解旷没兴趣掺和。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傻柱家的房门。
穿越过来这么久,除了在许大茂那儿蹭过一顿好的,平时傻柱带的饭盒也入不了眼。
肚子咕咕叫,馋虫翻腾,他决定搞点特殊的。
蛋炒饭。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碗金黄蓬松的蛋炒饭,简直是奢望。
前身过生日都未必能吃上一口,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着荤腥油星。
不过没关系。
鸡蛋、葱花、清油,还有那口趁手的小铁锅,全都在他的私人空间里囤着。
缺的,只有一把米。
傻柱家正好有现成的。
至于还?
凭本事借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还?
想到这儿,阎解旷脚步轻快,径直朝傻柱屋子走去。
这一幕,被屋里的三大爷、贾张氏,还有缩在角落里的棒梗尽收眼底。
贾张氏立马炸了庙,尖着嗓子喊道:“哎哟喂!阎解旷这是要去偷人家柱子家的东西啊!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简直是个败家玩意儿!”
“这话可不能乱讲。”
秦淮如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个眼刀。
她心里明镜似的,棒梗那小崽子最爱往傻柱屋里钻,纯属手欠去偷拿东西。
可眼前这情形,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傻柱前脚刚走,屋里空荡荡的。
阎解旷进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出来时两手空空,连衣角都没多出一截。
蹦蹦跳跳的模样,哪有半点做贼心虚的影子?
时间也就那么一盏茶的功夫。
谁家小偷干完活,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出来问东问西?
秦淮如还没开口,阎解旷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妈,找傻柱有急事。”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他人呢?”
今天食堂不开火,傻柱也没去上班。
秦淮如叹了口气:“给人家里帮厨去了,赚点外快贴补家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阎解旷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探,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张老太婆,你把你家棒梗捧上天,他也配跟我比?”
“你说什么?”
贾张氏瞬间炸毛,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我家棒梗天生好样,哪像某些人……”
“我孙子没进过傻柱屋门,没动过人家一指头东西。”
阎解旷根本不给老人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阴冷:
“要是真进了,那我祝他以后生儿子,断子绝孙,一辈子 。”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孙子!”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拐杖就要扑上来。
“呵,看来你也知道棒梗是个惯偷啊。”
阎解旷一边后退,一边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还以为你是真瞎,原来心里跟明镜似的。”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就像泥鳅一样滑出了院子。
贾张氏腿脚不利索,只能在原地跳脚,看着那道背影干瞪眼。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秦淮如在一旁摇头苦笑:“你自己也有错。”
“怎么是我错了?”
贾张氏不服气地瞪圆了眼珠子。
“无缘无故说别人家孩子偷东西,换谁乐意?”
秦淮如摊了摊手:“但你也别太较真,毕竟棒梗的名声在院里早就臭了。”
贾张氏越想越憋屈,退一步觉得亏大了,索性破口大骂,把院子里的空气都污染了几分。
角落里的棒梗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在学校的风评已经烂透了,大家都叫他“小扒手”
刚才阎解旷那句诅咒,字字戳心。
棒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再也不去那个破屋子了。”
他在心里发狠发誓,“再去我就是狗,是 。”
这孩子虽然白眼狼做得彻底,但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也上来。
任凭贾张氏怎么哄骗,棒梗就是不肯点头。
“那是拿,不是偷。”
贾张氏耐着性子解释,试图洗白这种行为。
“不去!”
棒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倔强。
老人虽坏,但也知道下不去手去偷邻居家的东西。
这事就这么僵持住了。
……
另一边,阎解旷正躲在偏僻的草垛后头。
他摸了摸口袋,半斤米沉甸甸的。
这是从傻柱家顺出来的战利品。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顾不上许多,随手捡来干柴,点燃一堆篝火。
火苗窜起,映红了他的脸。
他又找了几个平整的石块,支起一口小铁锅。
米粒下锅,水沸之后,打入鸡蛋,撒上一把葱花,再淋点油。
简单的蛋炒饭,却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虽然手艺不算顶尖,但这味道足以让任何人垂涎欲滴。
阎解旷顾不得烫,抓起筷子大口吞咽。
米饭粒粒分明,鸡蛋金黄松软,每一口都是满足。
剩下的那点米,够再煮一顿饱饭了。
半斤糙米,熬成稀粥能顶五人饱;若是炒得干香,两碗下肚也能把肚子撑圆。
阎解旷捧着那碗蛋炒饭,胃里暖烘烘的,心底竟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这滋味,穿越前他在高级餐厅都没尝到过。
至于偷偷拿了傻柱家那点口粮,甚至瞒着家里人独吞了美味,他半点愧疚都没有。
反而觉得,这就叫本事。
收拾好小铁锅和碗筷,将它们悄无声息地塞进青莲空间后,阎解旷并没急着回四合院。
他顺着胡同溜达,十几分钟后,脚步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这家小店不大,货架上却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钢笔、作业本这类紧俏文具,还有几瓶冒着气泡的汽水,以及包装花哨的零食。
他目光扫过柜台,指尖在玻璃台面上轻轻点了点。
“来两支铅笔,两个硬皮本子。”
“再加块橡皮。”
说到这,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角落那包彩色糖果上。
“对了,拿两颗奶糖。”
“七分!”
银货两讫。
阎解旷揣好那包没包装的散装奶糖,迈着四方步往家走。
步子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从容。
推开院门,顺手将一颗糖抛过去。
接住的正是便宜妹妹阎解娣。
这丫头在阎家属于透明人,平日里连口热乎气都难讨到,更别说吃甜嘴的。
糖虽廉价,连张纸皮都没裹,但落在孩子眼里,那就是稀罕物。
阎解娣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满脸惊喜:“哥,你真好。”
看着妹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阎解旷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幸福门槛真低。
小丫头抱着糖就跑出去显摆。
满院子的娃眼巴巴盯着,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
这一幕,正好撞进阎母眼里。
脸立马沉了下来,嗓门拔高八度:
“败家玩意儿!买什么糖?有那闲钱不如多称二斤粗粮实在。”
“日子不会过是吧?”
“剩下的钱交出来,妈帮你存着,免得你又乱花。”
阎解旷翻了个白眼,无奈苦笑:
“妈,就两颗糖的事,至于上纲上线吗?”
剩下那颗,阎解旷塞进嘴里。
口感远不及大白兔细腻,但也算是个滋味。
还没品出味儿来,那边又起波澜了。
阎解娣刚把糖剥开塞进嘴里,转手就递给了小当。
小当咬了一口,转身塞给槐花。
一圈传下来,最后竟又绕回了阎解娣手里。
阎解旷看得一愣。
也是他见识短浅。
六十年代,奶糖是硬通货。
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碰,一颗糖让一群孩子轮流舔,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贾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淮茹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额头冒汗。
贾张氏护犊子似的挡在棒梗身前,唾沫横飞地骂街。
棒梗躲在后面,一脸不服。
起因很简单:傻柱咬定棒梗偷了半斤米。
棒梗反咬一口,说傻柱造谣。
双方争执不下,差点动手。
贾张氏死活不认,还倒打一耙,指桑骂槐说是阎解旷偷的。
一大妈出面打圆场,说不可能是阎解旷。
这事就这么悬在半空,不了了之。
傻柱气还没消,一眼瞅见阎解旷进门,火气冲脑门。
几步跨过来,黑着脸问:
“找你有事。”
阎解旷神色不变,摊牌道:
“打听清楚了,冉秋叶喜欢什么调调。
给你支招,投其所好。”
傻柱愣住,随即咧嘴一笑:
“行啊小子,够意思。”
此时院子里风声正紧。
阎解旷刚才出手大方,不少邻居私下称赞两句。
这股暖意,吹不进贾家的冷灶台。
屋内,棒梗撒泼打滚,嚎着要糖吃。
贾张氏转头瞪向秦淮茹,眼神像刀子:
“儿子想吃糖,你倒是变魔术去啊?”
秦淮茹面露难色:
“我也没钱,你去拿点私房钱吧。”
提到私房钱,贾张氏脸色变了。
儿子东旭工伤去世,厂里赔了一百块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