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阴鸷地盯着傻柱:“这事儿,除了你,谁还有这手笔?”
刘光天缩在角落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傻柱跟秦淮茹那关系……”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尖锐的嗓音盖了过去。
老太婆气得浑身哆嗦,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傻柱鼻子骂道:“我当是什么好事呢,合着是你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想给我戴绿帽子,顺便把秦淮茹摘干净吧?想得美!”
傻柱脸都绿了。
他有一肚子委屈,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死活发不出声。
“行了别吵。”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干脆承认了一半:“裤衩不是我塞进贾家的,这点我不认。
但把许大茂绑去食堂后厨折腾了一宿,确实是 的。”
这态度,倒是挺光棍。
许大茂眼珠一转,冷笑一声就要往外跑:“行啊,敢做不敢当是吧?我去保卫科报案!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这要是真报了案,性质就变了。
流氓罪,加上非法拘禁,少说也得进去蹲几个月。
就在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
这位二大爷眉头紧锁,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都是街坊邻居,闹到厂里多不好?傻柱要是背个处分,一辈子都毁了。
咱们大院的脸面往哪搁?”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
指望傻柱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呢,这时候必须得压一压。
“不报案也行。”
许大茂转过身,满脸戏谑地看着傻柱:“那你得叫我一声爷爷,再赔我一百块钱。
不然,咱们公事公办。”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
傻柱气得想吐血,但也知道硬碰硬吃亏。
易中海看向傻柱,眼神严厉。
刘海中装聋作哑。
阎埠贵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引火烧身。
娄晓霞没来,但一大妈在场。
她拉着傻柱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柱子啊,理亏的是你。
真进了局子,工作没了,名声臭了,得不偿失。
忍一时风平浪静,叫一声又不掉块肉。”
傻柱心里权衡再三。
认栽吧。
他咬咬牙,当着全院人的面,喊了一声:“许大爷。”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许大茂乐开了花,这一声爷叫得值。
紧接着,傻柱转身回家取钱。
看着傻柱背影,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突然插嘴道:“慢着!他在我家放东西,也侮辱了我贾家的清白!这钱,我得分一半,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没放!”
傻柱回头辩解。
易中海板着脸,沉声道:“贾母说得对,既然在你手里出的事,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五十块,不多。”
傻柱嘴角抽搐。
他想拒绝,但想起那一百块的巨款,只能点头。
只是掏遍全身,也没凑齐。
“没钱了?”
众人哗然。
傻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妹妹雨水也有工作养家。
按理说,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攒点钱不难。
尤其是秦淮茹男人出事后,傻柱接济贾家多少年?
那数字,足够他娶好几房媳妇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秦淮茹的房间。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劲。
贾张氏从兜里摸出止痛片,干咽了两粒。
这药贵,她舍不得多吃,但头疼起来又不得不吃。
“既然没钱,那就打欠条。”
她冷冷说道,“写清楚,欠傻柱一百,欠贾家五十。
连本带利,慢慢还。”
三块钱到手。
这笔钱对贾张氏来说,是救命稻草,也是止痛药费。
秦淮茹交得干脆,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傻柱看着手里的欠条,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我写。”
他认栽。
刚签完字,刘海中那张长脸又凑了上来。
“光写欠条不行。”
“从今天起,你负责扫院子。”
“一个月!”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傻柱瞪大了眼。
“凭什么?”
“我那一百五十块钱白丢了?”
“扫院子那是下人的活!”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你干活,是让你长点记性。”
“不然下次还犯浑?”
这话一出,旁边立马有人接茬。
“二大爷说得在理。”
“傻柱确实该罚。”
“就是,谁让他先动手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成一片。
易中海坐在角落里,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不说话,就等于默许。
傻柱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帮自己。
罢了。
他挥挥手,示意散会。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院子里渐渐空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寡妇人设,差点崩塌。
要是信誉破产,以后谁还给她送温暖?
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她必须在别人心里重新立住那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形象。
阎解旷背着书包路过,瞥了一眼热闹的人群。
摇了摇头。
同情傻柱?
笑话。
自作自受。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这事儿,许大茂是最大赢家。
十张大团结啊!
而贾家呢?
张口就要五十,还要傻柱打欠条。
这吃相,太难看了。
傻柱是个聪明人。
这种算计,他不可能看不懂。
但他乐意。
秦淮茹只要撒个娇,掉两滴眼泪,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恋爱脑,没救了。
……
第二天一早。
课程对阎解旷来说,简单得有些无聊。
全校第一?
闭着眼睛都能考出来。
午休铃声一响。
他抓起书包,混在人流 了校门。
鸽子市依旧喧嚣。
阎解旷找了个角落坐下。
心神沉入体内。
青莲纹身散发着微光。
空间大小没变,但内容丰富了。
两只鸡。
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一只低头觅食的老母鸡。
还有几个鸡蛋躺在干草上。
一个小鱼塘里,鱼虾穿梭,河蚌静静躺在水底。
岸边长着青草,几棵小树歪歪扭扭地站着。
头顶上方,星光点点,幽静神秘。
比起刚获得时的那片荒芜,这里总算有了点生机。
不过,生态链还没完全形成。
想要自我循环,还得时间。
阎解旷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无法孵化的次品鸡蛋。
这些蛋在外界不值钱,但在鸽市能换点零花钱。
他熟练地叫卖起来。
除了鸡蛋,偶尔也会卖点小鱼小虾。
日子过得滋润。
每天入账不多,但胜在稳定。
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感觉,真好。
放学铃一响,阎解旷脚底抹油,直奔轧钢厂。
截胡傻柱那口热乎饭盒,这事得细水长流。
正如他爹阎埠贵常念叨的,精算盘打得响,日子才能过得宽裕。
阎家目前这光景,紧巴得很,每晚能蹭到傻柱的饭菜,那是实打实的实惠。
比起喂饱贾家那一大家子白眼狼,给自家人填饱肚子还能落个顺水人情,顺便也算是帮了傻柱一把——毕竟让他少做点 好事。
至于傻柱本人?拎不清是常态。
刚踏进厂门没多远,迎面撞见个熟悉身影。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正巧停在路边。
这女人二十出头,模样周正,身上透着股书卷气,出身也体面。
早在阎解旷读六年级那会儿,她就站上讲台成了小学教员。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棒梗班上的班主任。
“冉老师。”
见状,阎解旷顺口打了个招呼。
冉秋叶刹住车,认出眼前这孩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笑意:“这么巧?”
“去家访?”
阎解旷随口探问。
“嗯。”
冉秋叶点头,“几个学生学费还没着落,只能挨家跑一趟。”
“我们大院有个叫贾梗的,估计在名单上吧?”
“确实有。”
“那小子品行不端,手脚不干净,前阵子还……”
“他在学校表现挺乖。”
冉秋叶打断道。
“那你是不知内情。”
两人一路同行,截胡饭盒的事暂且搁置。
阎解旷陪着冉秋叶往贾家方向走,路上也没闲着,三言两语把棒梗的底细扒拉得干干净净。
借着他这张嘴,冉秋叶对棒梗的印象彻底颠覆。
看着身旁少女的背影,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冉秋叶条件确实不错,但现在介入时机不对。
等将来被扣上“臭老九”
帽子,再和傻柱凑一对才有戏。
前提还得是傻柱彻底跟秦淮茹划清界限。
他对冉秋叶没那点旖旎心思,年纪摆在那儿。
找个年长的女朋友并非不可行,但前提是颜值得过关。
冉秋叶虽端庄,却达不到他的审美标准。
好姑娘多的是,谈恋爱这种闲事,不如等几年再说。
抵达贾家门口,阎解旷止步不前。
屋内动静不小,贾张氏、棒梗、小当、槐花都在,秦淮茹也守在旁边。
棒梗新学期学费五块钱。
贾家不是拿不出,而是舍不得掏。
指望傻柱出钱?难。
一大爷虽有钱,但他不是傻子。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棒梗辍学,要么乖乖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