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喊着傻柱,背地里天天往人家灶间伸手掏东西。
秦淮茹心里苦,却没办法。
每月那点工资,统共二十七块五。
就算她在厂里大院两头算计,能让三个娃隔三差五尝点荤腥白面,已是极限。
真要把这事抖落出去,外人只会骂她 自私。
寻常人家一个月都难见油水,她家孩子吃得频,竟还不知足?
饭后,秦淮茹端着碗盆去院中清洗。
棒梗则闷头在家写功课。
水声未歇,前院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阎解成跟于莉聊得正欢。
秦淮茹耳朵尖,立刻听出了门道:傻柱今儿确实有饭盒,但被阎解旷截胡了。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这 !敢把饭食给阎家那小兔崽子,还敢瞒着我?”
她把手里的碗一撂,也不洗了,踩着步子就往傻柱那边去算账。
傻柱见老婆脸色铁青,立马缩起脖子认怂。
“以后不准再把饭盒给阎解旷,听见没?”
秦淮茹板着脸训话。
“听着呢,听着呢。”
傻柱赔着笑点头。
“就你这德行!”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无奈的傻柱。
次日下班铃响。
傻柱刚跨出厂大门,就被阎解旷拦住了去路。
“这饭盒,我不收。”
傻柱态度坚决。
“不给秦寡妇?不想跟冉老师发展关系了?”
阎解旷早有预料,根本不意外。
四合院里哪有什么秘密?
他截胡饭盒的事,秦淮茹肯定知晓。
既然知道了,绝不可能允许傻柱再把东西送给他。
“贾家困难。”
傻柱憋出一句借口。
“堂堂七尺男儿,被个寡妇拿捏得死死的,传出去也不怕臊得慌?”
阎解旷嗤笑一声,根本不讲道理,伸手一把夺过饭盒。
“这下清楚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盒子,嘴角上扬。
“这是我自己拿的,跟你可没关系。”
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傻柱纯属缺根弦。
真要是稀罕秦淮茹,哪那么多弯弯绕?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就是。
易中海那老好人肯定站这边,秦淮茹也舍不得把男人往局子里送。
万一怀不上,去医院摘了环,完事。
至于贾张氏和棒梗?
笑话。
扔点养老钱打发叫花子,贾张氏那张贪财的嘴就能闭严实。
棒梗算个屁?
个大老爷们儿,治服一个小屁孩,还需要费脑子?
许大茂那是另 事,暂且不提。
阎解旷刚迈进四合院的大门。
就瞧见秦淮茹堵在路口,脸拉得老长。
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网兜。
里面装着两个打饭的铁盒子。
“傻柱给您的吧?”
秦淮茹声音发紧,伸手就要抢。
“滚开。”
阎解旷侧身一闪,懒得废话。
秦淮茹扑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阎解旷脚步不停,闪进自家院子,反手关门。
阎母正好出门,顺手拦住了还想撒泼的秦淮茹。
没过多久。
傻柱拎着空手回来了。
面对秦淮茹的冷脸,他嘴里嘚啵个不停。
可秦淮茹压根不领情,脸色比锅底还黑。
回到屋里。
贾张氏一听这茬,当场炸毛。
指着秦淮茹鼻子骂街,嚷嚷着要去阎家撕烂对方的嘴。
“阎解旷太坏了。”
小当在一旁咬牙切齿。
槐花跟着起哄:“坏,阎小三坏坏。”
棒梗蹲在角落,眼神阴鸷。
他在盘算怎么报复。
要不是阎解旷多管闲事。
傻柱早替他扛下偷鸡的黑锅了。
结果呢?
被当众嘲笑,挨了揍,还被骂娘是破鞋。
现在连饭盒都被截胡。
往后几天的伙食,注定要凑合。
新仇旧恨,一起算。
棒梗眼珠一转。
想到了个损招。
阎家那辆自行车,阎埠贵宝贝得紧。
只要拔了气门芯。
让他骑不成!
主意已定。
棒梗猫着腰溜出家门。
“别跑远。”
秦淮茹随口喊了一嗓子。
棒梗没回头,径直窜到前院。
贼眉鼠眼地瞥向阎家门口。
那辆二八大杠停在那儿。
可惜院里有人走动。
棒梗缩回脑袋,不敢轻举妄动。
窗户后。
阎解旷正趴着,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杂种,动作太慢。
天色彻底暗下来。
前院没人影了。
棒梗这才鬼鬼祟祟地摸过去。
伸手去够前轮的气门芯。
还没弄利索。
阎埠贵的车胎已经瘪了一半。
接着是后轮。
棒梗忙活得不亦乐乎,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棒梗,你鬼鬼祟祟在搞什么名堂?”
“好小子,敢动气门芯?我看你是皮痒了。”
后轮的气门芯刚被拧下来,阎解旷就从暗处窜了出来,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棒梗浑身一僵,做贼心虚的他脸色瞬间煞白。
坏事当场被抓包,这要是跑不掉,后果不堪设想。
他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往外冲。
阎解旷哪能让他跑了,脚下生风紧追不舍。
虽然棒梗腿脚还算利索,但在常年锻炼的阎解旷面前,就像蜗牛爬一样慢。
屋里传来响动,阎埠贵闻声而出。
低头一看,自家宝贝自行车的两个轮胎都没了气门芯,顿时气得血压飙升。
“出大案了!秦淮茹家的混世魔王偷拆我家车!”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嗓门拔高了八度,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简直无法无天!”
“秦淮茹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棒梗这孩子废了,之前偷鸡撒谎还没受罚,现在连公物都敢破坏。”
“这种苗子就该送去劳改,别祸害街坊邻居。”
……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远处,阎解旷眼看就要追上那个瘦小的身影。
听到那声熟悉的辱骂,棒梗回头嘶吼:“阎解旷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缺!”
“小 ,有种别跑!”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棒梗。
自行车是稀罕物件,损坏了是要赔钱的,甚至可能吃牢饭。
他想活命,只能拼命狂奔。
“砰”
的一声闷响。
阎解旷一脚踹在棒梗脚踝上。
平衡丧失,棒梗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今天不把你手筋挑断,我就不姓阎!”
阎解旷恶狠狠地威胁。
这话听起来太真实,棒梗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继续逃窜。
慌乱中,他竟一头扎进了厕所方向。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着即将落水的猎物,再次抬脚。
“下去吧你。”
“不……”
棒梗双手乱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整个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下方的粪池之中。
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阎解旷嫌弃地捂住鼻子,后退几步,随即扯开嗓子大喊:
“救命啊!棒梗掉粪坑啦!”
这动静太大,引得全院居民纷纷出门查看。
易中海、许大茂、刘海中带着自家孩子,还有刚赶到的秦淮茹,全都围了过来。
众人探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坑底那个黑乎乎的身影,正是棒梗。
此刻的他,从头到脚糊满了粪便,嘴里鼻子里都在往外冒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秦淮茹尖叫一声,根本顾不上脏臭,扑过去把人硬生生从屎水里捞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质问。
阎解旷在一旁条理清晰地解释:“爸的车被拔了气门芯,我抓小偷,他跑得太快不小心掉进来的。”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指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棒梗说道:
“老易啊,事实就是这样,您评评理,这熊孩子是不是欠收拾?”
“放屁!明明是你一脚把我踹进粪坑的!”
棒梗满脸污垢,恶狠狠地盯着阎解旷,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快戳到阎解旷鼻子上:“阎解旷,你还是个人吗?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撒谎这种事,棒梗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旁边的阎埠贵立刻帮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看肯定是棒梗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我家老三品学兼优,哪像棒梗,整天偷鸡摸狗,满嘴谎话。”
刘海中跟着附和,脸上挂着那副伪善的笑:“老阎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她本想一把抱住孙子,可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嚎丧。
“老天爷不长眼啊!挨千刀的阎解旷!还有你个阎老西,遭雷劈去吧……东旭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又是这一套。
阎解旷懒得理她,转头看向站在高处的易中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一大爷,棒梗偷了我爸自行车的气门芯,这事儿您怎么看?需要我报警处理吗?”
易中海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贾张氏一听报警,立马跳脚大喊:“不可能!我孙子根本没偷东西!”
此时的棒梗正弯着腰剧烈呕吐。
刚才在粪坑里惊慌失措,又哭又喊吞了不少 ,现在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