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撇撇嘴,一脸肉疼:“那是老母鸡!还要下蛋呢!最少十块!”
傻柱在一旁嗤笑:“下蛋?你都娶媳妇好几年了,你婆娘也没见下个蛋啊?”
娄晓娥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过去:“傻柱!你嘴巴太脏!”
许大茂也急了,指着鼻子骂:“你特么侮辱人格!”
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棒梗虽然心里不服,但黑锅还是稳稳扣在他头上。
秦淮茹愁眉苦脸。
贾张氏手里有养老钱,可一分都不肯掏。
她自己兜里也没余粮,真要拿出十块钱,这个月全家都得饿肚子。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去找傻柱。
傻柱二话没说,掏出十块钱塞给秦淮茹。
结果呢?傻柱没落个好名声,钱还是花了。
秦淮茹嘴上说是借,实际上根本没打算还。
不管是贾家还是秦淮茹,借钱不还就是常态。
……
另一边,阎家气氛凝重。
“老三,你今天凭什么出头?”
阎埠贵脸色铁青。
阎解成、于莉和阎解放也都回来了,纷纷数落阎解旷的不是。
“有些事知道了也得烂在肚子里。”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
“得罪了贾家和傻柱,图什么?”
“往后邻里关系还怎么处?”
面对家人的连珠炮,阎解旷左耳进右耳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好在大家看他年纪小,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没往心里去。
实在受不了耳边念叨,阎解旷借口出去转转,溜出了院子。
刚出胡同口,迎面撞见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心情不错,手里拎着刚买的卤煮。
瞧见阎解旷,他咧嘴一笑:“解旷啊!这一院的孩子就你最机灵。
来,今儿去我家吃晚饭!”
许大茂平日里抠门得很,但刚才阎解旷帮着他踩了傻柱一脚,让他舒坦了不少。
顺手做个顺水人情,顺便也给这小鬼加点筹码,算是长线投资。
阎解旷也不客气,顺着杆子爬:“许哥大气,确实比傻柱那穷酸样强多了。”
“何雨柱那个蠢货,扫兴玩意儿。”
“可不是嘛!”
两人熟稔地进了屋。
娄晓娥早已摆好碗筷等着。
这位大资本家的千金,从小娇生惯养,嫁过来后家里大小事务基本由她说了算,连做饭这种活儿都是许大茂亲自上手。
许大茂领着阎解旷进门,娄晓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两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怎么凑到了一起?
她并未多言,心底默许了这场饭局。
对那少年,她谈不上喜欢,却也恨不起来。
倒是阎解旷今日的举动,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夜幕降临,阎家灶台上只有冷硬的窝头配咸菜。
反观许家,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堆在篮子里,金黄的玉米饼子散发着麦香。
锅里炖着野蘑菇豆腐汤,香气扑鼻。
许大茂还特意切了一盘卤煮,油润诱人。
最绝的是,他竟从柜底掏出一瓶汾酒。
“整两口?”
许大茂挑眉。
“来!”
阎解旷毫不扭捏,笑意盈盈。
“年轻就是好。”
许大茂一边斟酒,一边感慨,“我像你这么大时,哪敢碰这玩意儿?男人得趁早历练。”
两杯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香。
阎解旷举起酒杯:“敬许哥。”
“多吃菜,别光喝酒。”
许大茂摆手催促。
酒劲上头,食欲大开。
一盘卤煮下肚,娄晓娥只尝了小半口。
剩下的全进了两位男客的肚子。
几杯烈酒落肚,阎解旷风卷残云般吞下两个馒头和一个玉米饼子。
他摸着饱胀的肚皮,心中暗笑:要是让许大茂知道那只老母鸡是顺走的,不知会露出何种精彩表情?
……
次日,鸽子市。
秦淮茹站在傻柱家门口,千恩万谢地接过借款。
对门窗纸后,贾张氏那双斜眼死死盯着这一幕,目光阴毒。
棒梗回家后又撒了一通泼,此刻正躺在炕上憋闷。
小当和槐花在一旁嬉闹玩耍。
屋内,傻柱面色阴沉:“我就知道许大茂没安好心,故意引阎解旷去吃饭。”
“许大茂那人面恶心善,阎解旷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淮茹咬牙切齿。
在这个年代,名声比命重。
她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本就艰难。
阎解旷今日这般招摇,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利。
她恨不得撕烂那张嘴。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傻柱冷哼一声,“定是许大茂在后面捣鬼。
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他的豪言壮语,转身进屋关门。
许大茂那德行,谁不知道他肚子里坏水多?昨晚阎解旷又去他家蹭饭,这事儿要是传到傻柱耳朵里,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在秦淮茹心里,这账不能这么算。
她不信许大茂能耍什么花样,更不信他会害自家老三。
……
回到家,气氛倒是挺热闹。
老两口,大哥大嫂,还有二哥小妹,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毕竟,谁家能顿顿吃大鱼大肉?阎解旷这一趟回来,等于给全家省了一顿口粮钱,还是硬菜。
“今儿个在老二家吃得饱,明儿咱家灶台能清净半天。”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盘着那颗并不存在的核桃。
阎家这条件,也就那样。
两间房,老大一家占一间,剩下的五口人挤另一间。
屋里用布帘子一隔,阎解旷和阎解放睡一张床,阎父、阎母加上小妹阎解娣,挤在那张老土炕上。
这已经是顶配了。
放眼全院,十几口人窝在一个小破屋里的比比皆是,大家伙儿都这么熬过来的。
夜深了,阎解旷睁着眼。
身边阎解放的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震得床板嗡嗡响。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对现在的环境,还在慢慢适应中。
好在他脑子里装着前身的记忆碎片,这才没让自己慌神。
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其实也没真睡熟,但精神头倒是足得很。
阎母起了个大早,锅台上热气腾腾。
半个玉米面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面糊糊,填饱肚子就算完事。
阎解旷背上书包,踩着晨雾出了门。
初中课业不算难,哪怕穿越前是个混日子的学渣,高中底子还在,加上前身知识点的加持,这些内容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想拿班级第一轻而易举,甚至全校前三都有戏。
上午十点钟声一响,放学铃敲得清脆。
下午一点半才开课,中间这段空档期,正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阎解旷脚步轻快地晃出校门。
不远处的鸽子市,那是他的目标地点。
青莲空间里,那只老母鸡最近表现不错,已经下了二十三个蛋。
鸡蛋这东西,永远是硬通货。
不管是在正经菜市场,还是这种野路子集市,只要拿出来,立马被抢光。
除非你定价比金子还贵。
按规矩,一个鸡蛋三分钱。
但他手里的这些蛋个头大、黄多,论斤卖或者论个卖,四分钱一个绝对有人要。
不过,在这地界摆摊,风险不小。
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
所以,伪装是必须的。
借着前身记忆带来的情报优势,阎解旷早就做好了准备。
十分钟路程,眨眼就到。
他躲进巷子深处,从怀里掏出一套旧衣服,戴上破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别说外人,就是他亲爹阎埠贵站在跟前,估计也得愣三秒才能反应过来。
这鸽子市虽然不大,但人气旺得吓人。
卖菜的、卖火柴的、卖劳保手套的,甚至还有卖搪瓷缸子和洗脸盆的,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在摊位间转悠了一圈,发现竟然没有卖鸡蛋的同行。
机会来了。
阎解旷掏出那二十三个鸡蛋,往地上一摆。
刹那间,周围几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肉。
人群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小伙子,这蛋怎么卖?”
有人急不可耐地问,手都已经伸过来了。
阎解旷语气平淡,报出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价格:“有票四分,没票六分。”
无票加价两分钱,这在当下不仅合理,简直是被求着买。
“来五个。”
“给我拿七个。”
“六毛钱,十个。”
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没等阎解旷反应过来,摊位前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这劲头,哪怕搬出一百个鸡蛋都未必够塞牙缝。
眼下这只是小集市的一角。
若是去了那种大得吓人的正规市场,人流量恐怕还得翻上好几倍,甚至几十倍。
需求旺盛的程度,让阎解旷这回算是彻底领教到了现实有多骨感。
他先挑出手里有票证的顾客。
毕竟如今这世道,没钱没票,连张纸都买不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二十三个蛋就被扫荡一空。
兜里多了块三毛钱,外加几张皱巴巴的票证。
阎解旷心里盘算起来:得再搞几只下蛋的老母鸡才行。
眼前这几只,即便有青莲空间里的造化之气滋养,产蛋率还是太拉胯。
一只鸡一天顶多下个十枚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