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明三人回来,娄晓娥率先开口:
“回来了?”
她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随即转向秦明,压低声音问:
“于姑娘是不是该做针灸疗程了?”
“嗯。”
秦明点头应声,转头吩咐身后的母女:
“你们去聋老太太那儿坐会儿,陪她说说话。”
“好嘞。”
白雪牵着女儿,乖巧地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两人。
秦明刚伸手去拿遮眼的布条,动作却顿住了。
于莉手脚麻利地褪去外衣,只着单衣躺在床上。
她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别蒙眼了……”
秦明眉头微挑,心中诧异。
不遮眼,岂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确定?”
他声音低沉,试探性地问。
“治病要紧。”
于莉咬了咬唇,羞赧之意毫不掩饰:“反正……也是治病。”
见她态度坚决,秦明不再多言,收起布条,点了点头。
于莉乖顺地蜷缩在床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柔弱模样,静候银针落下。
与此同时,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娄晓娥、白雪和小小正在雪地里撒欢。
昨夜一场大雪,堆起了厚厚的雪层。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秦小小像只欢快的小鹿,在雪地间穿梭躲避,笑声清脆。
瞅准时机,她猛地攥紧一团雪球,瞄准娄晓娥的方向,狠狠掷了过去。
一团雪球破空而来,精准地砸在娄晓娥的面门上。
“哎哟!”
她惊呼一声,伸手抹去脸上的积雪,随即气鼓鼓地跺脚,手指直指秦小小的方向。
那边,秦小小见自己百发百中,高兴得直拍手,眉眼间全是得逞的笑意。
白雪早就玩腻了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她戴着厚实的棉手套,动作不便,便退到一旁,站到了林傲雪身边。
此时的林傲雪并未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质朴的粗布衣裳。
但这丝毫不减她的风韵。
恰恰相反,那种反差感让她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高冷与性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当初秦明第一次见到她时,曾毫不避讳地感叹,说这女人长得像极了那位名叫杨蜜儿的当红女星。
“怎么不过来一起玩?”
白雪瞧着林傲雪孤零零站着,笑着开口问。
“回夫人,属下职责所在,需确保各位安全。”
林傲雪身子挺直,语气公事公办,恭敬得挑不出错。
白雪见她这般刻板,忍不住笑出声来。
“傲雪啊,别这么拘谨。”
白雪走近两步,语气温和:“咱们都是自家人,你就像平时聊天那样,自然点就好。”
“是。”
林傲雪依旧立正敬礼,一丝不苟。
白雪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打闹的秦小小和娄晓娥,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是不是……喜欢秦明?”
“啊?”
林傲雪猛地一怔。
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庞,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她慌乱地摆手,舌头有些打结:“不……不是的,我没有,您误会了!”
看着眼前这位向来镇定自若的女人如此手足无措,白雪心中笃定无疑:这丫头对秦明,绝对是动了真心。
细细想来也不奇怪。
跟着秦明整整三年,正值花样年华。
能从遥远的西北一路追随至此,若无几分情愫,谁愿意吃这份苦?
“慌什么,我又没怪你。”
白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咱俩名字里都有个‘雪’字,说不定命中注定,就是要一起照顾好秦明那个男人。”
林傲雪抬眼看向白雪,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心里有没有秦明?
若是说没有,那是骗鬼。
她骨子里带着傲气,曾固执地认为,未来的伴侣必须面面俱到,近乎完美。
旁人当时都嘲笑她痴心妄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人选。
直到真正站在秦明身边,她才惊觉,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填补了她所有关于理想爱人的想象。
秦明就在跟前。
林傲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股子从小养成的骄傲劲儿,此刻全碎了。
哪怕她向来对自己这张脸和这身段信心爆棚,可只要一想到秦明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那种自卑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忍不住去揣测:秦明这种极品男人,枕边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直到见了白雪那一眼,林傲雪心里的答案才算落地。
两种美,截然不同。
白雪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欲风,干净得让人不敢 。
而她林傲雪,走的路线是高岭之花,冷艳逼人。
看着白雪温婉的笑意,林傲雪心里叹了口气。
秦明既然钟情于这种如水般的女人,恐怕这辈子也看不惯自己这股子傲气。
但这又怎样?
只要能留在秦明视线所及之处,做他的影子也好,做他的护花使者也罢,她都认了。
“夫人……”
话到嘴边,林傲雪有些迟疑。
白雪却摆摆手,语气轻快:“叫姐。
听着生分,我不爱听。”
“姐。”
林傲雪咬了咬唇,终于把心里话掏了出来:“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白雪没接这个茬,反而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
“配不配得上,那是你争不争的问题。”
她盯着林傲雪的眼睛,字字清晰:“往后有姐给你撑腰,大胆点。”
林傲雪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荣幸?
她甚至不敢奢想能真正走进秦明的生活。
另一边,秦淮茹四合院。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菜香。
贾张氏躺在炕上,嘴歪眼斜,只能闻味儿。
秦淮茹一勺勺喂着稀粥,动作熟练。
伺候完老太太,她转身坐回桌前。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几盘荤腥炒菜。
许大茂和槐花正埋头苦吃,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张氏鼻子抽动了几下。
那股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虫被勾得疯狂 。
“饿……想吃……”
她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秦淮茹头都没抬,冷冷扔下一句:“吃?就你那瘫软的嘴,喝口米汤都是恩赐。”
她瞥了一眼炕上那张扭曲的脸:“那些油水大的,你受不住。”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流不下来。
这是什么世道?
出狱回来,日子越过越不如狗。
以前还有尤凤霞管着,好歹还能有点残羹剩饭。
现在连尤凤霞都不屑管她了。
每天睁眼就是那碗清汤寡水,躺在这破床上动弹不得。
这种活法,比死还煎熬。
“啧啧啧。”
许大茂嘴里嚼着肉,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阴阳怪气地调侃:“老东西以前多威风啊,不给饭吃能掀翻屋顶。
如今落得这副德行,真是报应不爽。”
“闭嘴。”
秦淮茹横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吵吵闹闹的,心烦。
许大茂撇撇嘴,压低声音凑近秦淮茹耳边。
“再忍忍?”
他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暧昧和算计。
“反正这老不死的动不了,你要是不嫌弃,跟我凑合得了。”
许大茂嘴角一勾,眼底满是戏谑。
“这话倒是实在,等你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咱们再细聊。”
秦淮茹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
屋内的贾张氏听得真切,气得浑身哆嗦。
这心窝子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痒得难受,更憋屈得慌。
回想当年,只要秦淮茹踏出家门半步,她就得像盯贼一样死死攥着。
绝不能让这狐狸精有机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可如今呢?
自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倒好,儿媳妇把野男人直接领进了宅子。
就在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谈情说爱。
“哎哟……不成……淮茹啊,你们……”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嗓子劈了叉,尖利地嚎叫起来。
秦淮茹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嫌恶地提高音量。
“闭嘴!我又没许诺嫁给他,你省省力气歇息吧。”
“往后要是还有这种废话,留到外头去喊。”
说完,她转头看向许大茂,脸色沉了几分。
这男人就是喜欢拿这事儿逗弄老太婆取乐。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笑得意味深长。
“成,那改天咱俩去傻柱家地窖,关起门来慢慢唠。”
“死样!”
秦淮茹娇斥一声,抬手轻拍他胸口。
屋内再次传来凄厉的尖叫。
“别嚎了!我去看看小当!”
秦淮茹懒得搭理,对着屋里吼了一嗓子便起身离去。
她是真被这老太太烦透了。
好在现在情况有所好转,至少人还困在屋里,不会跑出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