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秦姐跟一大爷……有了孩子?”
“没错。”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小当的血脉,连着的是易中海。
这两个人心机深得像井,愣是没人看出来。”
何雨水彻底懵了。
如果只是为了生计,稍微越界一点,她或许还能用世俗的眼光宽容几分。
但是,隐瞒身世,私通长辈,甚至生下孩子还要藏在贾家过日子。
这性质,完全变了。
这事儿彻底变了味。
何雨水愣在原地,心底那股凉意直往上窜。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良贤淑的秦姐,心思竟然能黑成这样。
“尤凤霞虽然没给人生孩子,但这性质也不干净。”
何雨柱盯着妹妹,语气沉了几分,“你总拿道德说事,可底线早就破了。”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灭了何雨水最后的犹豫。
那个被她当作亲姐姐照顾、甚至掏钱接济的女人,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腌臜事。
更要命的是,许大茂那牲口,居然被放进了家里住。
这哪是亲戚往来?这是引狼入室。
“行了,别琢磨了。”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年三十在即,今晚我给你露两手,补补身子。”
脚步声远去,屋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何雨水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空洞。
之前的同情,此刻全变成了恶心。
以前觉得秦淮茹可怜,现在只觉得虚伪透顶。
……
夜幕降临,灶火微红。
饭桌上,热气腾腾。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菜,嚼得津津有味,眼神却往秦淮茹身上飘。
“我说秦姐,你这手艺确实绝。”
他吧唧着嘴,话里带刺又透着股算计,“跟傻柱处那么久,还真没白学。”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冷声道:
“闭嘴吃饭。
没人把你舌头割下来,这么闲?”
许大茂嘿嘿一笑,并不恼怒,反而凑近了些。
“我是说真的。”
他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精光,“我现在虽然是临时工,但主任的位置,稳了。”
“只要你跟我搭伙,以后在这院里,谁敢欺负你?”
若是早几年,许大茂看都不会看一眼寡妇带着拖油瓶的家庭。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但现在呢?
厂里风声紧,李长河势头正猛。
他需要一个人稳住后方,而秦淮茹,正好合适。
不图名分,只要实用。
秦淮茹动作一顿,筷子悬在半空。
主任?
这个词对她来说, 力太大。
但她还是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吹牛不上税?你要能当上主任,母猪都能上树。”
“你等着瞧。”
许大茂放下碗筷,脸上没了嬉笑,神色凝重得像是要谈什么机密大事。
“李长河那老狐狸,狂不了几天了。”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压得极低,“他的把柄,我已经送到了副厂长手里。”
“礼也到位了。”
“年后开工,李长河滚蛋,我上位。”
说到最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以许大茂那阴损的性格,这种事做得出来。
而且看他那笃定的样子,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她沉默片刻,没接话,只是起身去收拾桌上的剩菜。
“哎!”
许大茂急了,伸手想去拦,却又缩了回来。
“那红烧肉我还留了一半呢!”
许大茂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
对方连句软话都不肯给,转身就把剩菜剩饭塞进网兜,动作利落得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手。
易中海和贾张氏还在医院躺着,这顿饭显然是给婆媳俩送的。
秦淮茹披上外衣,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门槛。
许大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种无视让他胸中憋着一股邪火。
他暗自咬牙:等彻底拿下这个女人,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念头一转,他狠狠咬下一口手中的白面馒头,咀嚼声显得格外粗重。
……
医院病房内,消毒水味刺鼻。
贾张氏眼皮颤动,终于睁开了眼。
“妈。”
秦淮茹放下提包,凑到床边扫了一眼老人脸色,语气平淡:“还难受吗?”
“你……滚……”
贾张氏嘴唇哆嗦,试图爆出一串恶毒咒骂。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昔日那副泼妇骂街的威风,此刻荡然无存。
“老嫂子别激动。”
易中海在一旁打圆场,转头看向秦淮茹:“你先把东西放下,这儿有我守着,省得她看见你又起情绪。”
“行。”
秦淮茹点点头,并未多留。
看着婆婆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言语不清的模样,她心底竟涌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这下清净了。
往常只要有点不顺心,老太婆必定闹腾全院皆知,哭喊什么贾东旭的旧事,吵得人头疼。
如今这般光景,想闹也闹不起来,对付起来容易多了。
然而,这份轻松只属于秦淮茹。
病床上的贾张氏,内心正遭受凌迟。
儿媳妇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证据确凿。
她却像个废人,连张嘴骂回去都做不到。
不能打,不能骂,更无法将其扫地出门。
身体被病痛折磨,精神被屈辱啃噬。
越思考,胸口越堵得慌。
这种有苦难言的憋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哎哟,老太太,您消消气。”
易中海瞥见老人面色涨红,连忙劝慰:“万一气坏了身子,大夫也没辙。”
说完,他自顾自打开饭盒,低头吃了起来。
……
夜幕降临,四合院静谧无声。
秦淮茹站在院中,脚步迟疑片刻。
她没有回屋,而是径直走向何雨水的房门。
屋内灯光昏黄。
何雨水刚收拾完碗筷,一抬头,便见门帘掀开,秦淮茹走了进来。
若是往日,姐妹相见自是亲热。
但此刻,何雨水想起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目光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打破了沉默:“雨水,吃饱没?”
何雨水只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秦淮茹是个机灵人,一眼就瞧出这丫头片子肯定是探听到了今儿个的动静。
她板起脸,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都带着颤:“雨水,姐找你,是有桩心事憋不住了。”
“当年易中海拿东旭那铁饭碗当诱饵,逼着我跟他苟合。”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事后他还死死捂着盖子,不许我往外吐半个字。”
她盯着何雨水,哭得梨花带雨:“这么多年,我哪次不是被夹着尾巴做人?我要是敢不从,他就把那段脏事抖落出去,让我在这院里没法活!”
说到动情处,秦淮茹索性抹起了眼泪。
何雨水听完,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散了大半。
原来不是秦淮茹犯贱主动贴上去的,而是 无奈。
再说了,一大爷在四合院里那是啥地位?跺跺脚全院都得抖三抖,开大会更是说一不二。
谁敢违逆他?
秦淮茹这苦衷,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何雨水眉头微皱,试探着问:“可许大茂那混账东西呢?你让他住进家门,成什么体统?”
秦淮茹抽噎着解释:“雨水,你有所不知。
尤凤霞最近一个月,天天逼着我婆婆把家里的粮票肉票往你哥那儿送。”
“我没工资,全靠从一大爷那儿蹭点钱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许大茂被赶出屋子,流落街头怪可怜的。
我念旧情收留他,但他也不是白住的,每月给交生活费。
不然我这贫民窟,也供不起闲人。”
何雨水眼睛一亮:“这么说,你跟许大茂清清白白?”
“那还用说!”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我跟许大茂什么德行,你还能不清楚?我是可怜他,顺便赚点孩子的奶粉钱。”
这番话算是彻底堵住了何雨水的嘴。
她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态度也软了下来。
“哎呀,原来是这样。”
何雨水脸上堆起笑意,伸手握住秦淮茹的手:“我就知道秦姐你是好人,没干那些缺德事。”
“其实我一直惦记着你,怕你哥被尤凤霞那狐狸精骗得团团转。”
秦淮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只要我哥过得好,离就离吧。
要是尤凤霞真心待他,我认了,绝不抱怨。”
这话一出,何雨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秦姐,真是难为你了。”
她由衷感叹道:“我哥跟你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雨水盯着秦淮茹,语气笃定:“你宽心。
这几天过年,我必定去劝我哥,让他把尤凤霞那狐狸精甩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