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在一旁抿嘴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早说了秦明的手艺是一绝,聋老太太之前摔得那么狠,不也是靠他调理好的?”
于莉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悸动。
她忍不住感叹:“这么年轻,既立过战功,又掌管大厂子,医术还这般出神入化……”
“那是自然。”
白雪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跟他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人身上的亮点多得数不清。”
处久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于莉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这种失控的感觉,她从未有过。
以往面对异性,她心中只有平淡,何曾有过此刻这般慌乱?
“那个……我先回去了。”
于莉强作镇定,笑着看向两位闺蜜:“待了一上午,家里人要问起来不好交代。”
“行,慢走。”
娄晓娥和白雪爽快应下。
于莉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刚跨出门槛,一道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是秦明。
“感觉如何?”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于莉慌乱地点头,脸颊更红了:“嗯!”
她低着头,只想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
然而脚步刚迈出两步,她却鬼使神差地停住,回头看向秦明,声音细若蚊蝇:“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秦明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隔两天。”
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在于莉心头。
她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手心全是冷汗,狼狈地应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秦明才转身回屋。
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
娄晓娥和白雪凑在一起,肩膀耸动,显然是在偷笑。
“笑什么呢?”
秦明挑眉问道。
白雪抬起头,眼中满是戏谑:“还能笑什么?于莉那丫头,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脸红心跳,紧张得不行。”
秦明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正常反应。”
秦明指尖还残留着银针的微凉,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语气平静却笃定。
“石女之症,本就难治。
寻常疗法对她这种体质毫无波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针具。
“但我刚才那一套全身透穴针灸,借天地灵气疏通经络,算是把她体内的淤堵给打通了。”
“恢复了些许知觉,这是好事。”
娄晓娥倚在门框边,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我看未必是针的功劳。”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往秦明身上飘。
“说不定……是你这人太招女人缘。”
秦明脚步一顿。
“我?”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一下。
“装什么傻?你这条件,换谁不心动?”
秦明这才品出味儿来。
这俩丫头,这是在拿他和于莉的事打趣呢。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蒙眼施针时的触感。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段,确实惹火。
秦明脸色一沉,故作严肃地瞪了过去。
“再胡说八道,晚上让你们知道厉害。”
白雪毫不示弱,下巴微扬。
“怕你不成?”
她忽然挺起小腹,一脸得意地晃了晃。
“不过你得先掂量掂量,本宫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
这一提醒,秦明才猛然想起。
对,白雪肚子里揣着老秦家的根。
这时候动粗,确实不合规矩。
“好家伙,拿孩子当挡箭牌。”
秦明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又盯上娄晓娥。
“既然这位不能动,那只能加倍收拾你了。”
娄晓娥脸颊飞红,嗔怪地跺了跺脚。
“你们合伙欺负人!”
……
另一边,于莉推开阎家院门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正值饭点,屋里坐满了人。
阎解成、阎埠贵,还有那个嘴碎的三大妈,齐刷刷地把视线钉在了她身上。
阎解成最先开口,眉头紧锁。
“这一上午跑哪儿野去了?人影都不见。”
于莉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直发虚。
白天在秦明面前那般坦诚相待,此刻面对婆家人的审视,更是如坐针毡。
“去找晓娥姐了。”
她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颤意。
“找晓娥?”
三大妈眼神犀利,像是要把于莉看穿。
“我瞧着,你是径直进了秦明家门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于莉心头炸开。
她浑身一僵。
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指着于莉的手指都在抖。
“于莉!你给我说清楚!”
“你是不是背着老阎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于莉吓得魂飞魄散,小手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秦明那院子的大门,怎么就偏偏撞上了三大妈的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阎埠贵那张爱算计的嘴,居然直接扣上了“背叛老阎家”
的大帽子。
于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总不能把“ 接受全身针灸”
这档子羞耻事抖落出来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在院里还怎么混?脸都要丢尽了。
“于莉,有屁快放。”
阎解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神里满是焦躁。
于莉瞥了丈夫一眼,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我真没干对不起家里的事。”
“还敢顶嘴?”
三大妈一听这话,气得从炕沿上弹了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于莉鼻尖上:“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两只手缩在袖筒里,板着个臭脸冷哼道:“别想着糊弄过去,你婆婆可是见证人,童叟无欺。”
听到这里,于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死局怎么破?
既然都被盯得死死的,辩解反而显得心虚。
不如实话实说,反正自己只是看病,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咬定是秦明给治病,那些摸来摸去都是医疗行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
“咱妈都瞧见了!”
阎解成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质问,“一大早就往秦明那儿跑,还蹭了一顿早饭?你怎么不叫上我?”
他满脸怒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横飞,“作为儿媳,独享美食,把公婆扔在家里吃糠咽菜,这叫什么事?”
三大妈在一旁添柴加火:“我都看见了,你端碗上桌的样子,别抵赖!”
于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合着这几位爷闹半天,指责的不是那点暧昧不清的“针灸”
,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吃大户啊!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嗨,原来是为这个。”
于莉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点头承认:“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看病,忘了招呼你们一起。”
“这就对了嘛!”
阎解成立马换了副嘴脸,凑上前去眉飞色舞地问,“我就问一句,秦明家的饭菜,是不是比咱家香多了?”
“凑合着过呗。”
于莉瞥了眼阎解成,语气平淡地报着菜单:“早间是纯奶,配的是青菜,主食倒是硬气,白面馒头管饱。”
“牛奶?”
阎埠贵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惊得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还有白面馒头?这……这配置也太高了吧!”
“于莉,咱可说在明处。”
阎埠贵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满是肉痛之色,仿佛被人抢了金元宝似的:“你要是不嫌麻烦,拉上我们几个老头子老太婆一起,那奶喝得、馒头吃得,能省下一大笔开支。
你这一家独享,让我们看着心里难受啊。”
“我去看病,你们又没病。”
于莉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耐:“再者说,之前你们对白雪和秦小小那副德行,就算我开口邀请,人家凭什么请你们?万一被赶出来,丢的还是咱们的人。”
这话像两记耳光,扇得阎埠贵和三大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死老头子,都怪你这张破嘴!”
三大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阎埠贵的肩膀,埋怨道。
“怎么就怪我了?”
阎埠贵梗着脖子辩解,随即话锋一转,讨好地凑上前:“那你回头还去不?”
“肯定去。”
于莉叹了口气,神色无奈:“我这病拖得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得慢慢养。”
“行,那你可得把秦明的关系处熟了。”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搓着手说道:“只要跟你走得近,说不定我也能跟着蹭点好处,沾沾喜气。”
“少做梦了,先吃饭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