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没看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尤金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一枪,算是替聋老太太受的擦伤。”
“秦哥!我错了!”
尤金龙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得砰砰响,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我爸是尤新志!虽然现在人进去了,但等放出来,绝对让你吃香喝辣!”
秦明冷笑一声。
“尤新志?”
“看来虎父无犬子,你爹想搞死我,你也学着他那套脏手段?”
尤金龙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 受贿 的,通告上也是这么写的。
谁曾想,竟是动了秦明的逆鳞?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哪里是普通人?许大茂他们根本就没说实话!连尤新志都栽了,自己这点小算盘在他面前简直可笑。
“你想打我老婆的主意,这是底线。”
秦明眼神骤冷,枪口再次抬起,直指对方眉心。
尤金龙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看到警察,尤金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同志!快抓人!我违法了!”
他笃定,只要进了派出所,秦明就是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他。
带队的民警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询问:“怎么回事?”
“他持枪伤人!快逮捕他!”
尤金龙手指颤抖地指向秦明,心里暗自得意。
有官方在场,谅他也不敢乱来。
“秦明,有种你就在这儿动手!”
尤金龙仗着有人撑腰,脸上浮现出嚣张的笑意:“我倒要看看……”
话音未落。
砰!
枪声炸响。
精准地贯穿了尤金龙的额头。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过是看了白雪几眼,推了老太太一把,怎么就没了命?
秦明竟然敢在执法人员眼皮底下 ?
一切戛然而止。
尤金龙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秦明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秦明没疯。
之前棒梗和贾张氏那老东西偷窃,甚至把那份关乎国运的可控核聚变手稿付之一炬时,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因为纸上的公式烧了可以重推,数据丢了可以重算。
只要脑子还在,技术就能再建起来。
但人不一样。
家里那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是多少钱、多少时间都换不回来的遗憾。
今日这一枪,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立威。
要把这条逆鳞刻在所有人脑子里:谁敢动我妻女,我就让谁死。
“疯了……你这是要掉脑袋啊!”
易中海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他太清楚后果了。
就算秦明战功赫赫,当众 也是大罪。
更何况,还是在派出所的人眼皮子底下开的。
就在他惊恐呼喊之际,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大步跨入院中。
其中一人走到秦明面前,腰身微微一躬,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秦同志,这情况……您看怎么处理?请指示。”
易中海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的盘问、戴上 、带走调查……这些画面全没有出现。
相反,那两个警察看秦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上级命令。
原来所长早就打过招呼。
秦明的事,天大地大都没有他的意志大。
不管开了几枪,不管 的是谁,只需要听秦明一句话。
秦明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搭在枪套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处理干净。”
没有犹豫,没有商0量。
收枪,插回腰间。
动作行云流水,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聋老太太,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奶奶,腿脚不便,我扶您回屋歇着。”
这一幕反差极大,让人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和十分钟前那个冷酷无情的 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聋老太太眯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应道:“好,好孩子。”
她年轻时在地下党手里,见过比这血腥百倍的场面。
这点动静,对她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可院子里其他人,魂都快吓飞了。
尤金龙被打成重伤,被抬走时还哼唧着,众人却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枪声。
阎埠贵攥着衣角,刘海中牙齿打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就因为推了一把老人,尤金龙的腿骨和胳膊就被当场打断。
这要是自己惹怒了秦明,是不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尤金龙不过多瞧了白雪两眼,脑袋就搬家了。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许大茂这会儿脸皮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直转筋。
好在尤金龙死得快。
不然要是那货临死前把自个儿供出来,许大茂这条命也得搭在这儿。
他原本只想借尤金龙这把刀,给秦明挖个坑。
谁承想,刀没挥出去,人先没了。
这一招“借刀 ”
,最后杀的是自己。
院子里的人见状,也没谁喊散场。
大伙儿默契地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秦淮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哼着小曲儿,慢悠悠晃回屋。
尤金龙那骗子骗光了她,还敢污蔑她。
这种祸害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走在路上,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秦明刚才那么发疯,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哪个男人能容忍别的男人盯着自家媳妇看?
肯定是心里还有她。
不然怎会为了这点事,直接 ?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角不禁上扬。
正美着呢,一回头,发现婆婆贾张氏不见了。
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才在床底下听见动静。
原来老太太吓破了胆,钻那儿去了。
刚才秦明那一枪响,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贾张氏浑身抖得像筛糠。
想起当初唆使棒梗偷东西的事,她就后怕得紧。
要是秦明是个狠角色,连她也一并解决了怎么办?
“妈,您躲这儿干啥?”
秦淮茹趴在床边,探头问道。
贾张氏声音都在飘:“那……那姓秦的走了没?”
“回去了。”
秦淮茹淡淡回了句。
听到这话,贾张氏像是捡回一条命。
她让秦淮茹伸手拉自己。
刚爬出来,她就嫌恶地把秦淮茹推开。
“别沾我!不要脸的 !”
贾张氏指着鼻子骂道:“情夫死了,你不难过吗?”
“妈,您别乱说!”
秦淮茹一脸无辜,连忙辩解:“我是被他骗了!他说养我们全家,我没工作,总得吃饭吧?我不跟他好,难道饿死?”
“偷汉子就是偷汉子,还有理了?”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丢人现眼!我现在就去告发你,让你坐牢!”
“行啊,你去抓我。”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抓了我,谁给你交那三块钱棺材本?”
贾张氏缩在炕角,眼底全是红血丝。
这两天她跟吞了苍蝇似的,饭咽不下,觉睡不沉。
只要尤凤霞那个外人在屋里晃悠,她就觉得像是进了局子,浑身不得劲。
好吃的根本不敢碰,生怕那女人半路杀出来给抢了去。
更让她心里发毛的是秦明。
那小子的眼神太狠,像刀子一样刮人。
贾张氏总琢磨,这万一哪天秦明脑子一热,抄起家伙直接崩了自己咋办?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另一边,秦淮茹坐在桌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之前以为抱上了尤金龙这条大腿,结果是个泡影。
人家随手赏个金镯子,就把她哄得团团转。
谁承想,这男人不仅骗了她,还倒打一耙,污蔑是她先动的手。
这下好了,靠山没靠成,反倒把何雨柱彻底得罪死了。
自己那副狼狈模样全被傻柱瞧见,脸面丢尽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得去找何雨柱好好磨一磨,把这关系缓和回来。
打定主意,秦淮茹站起身,腿脚有些虚浮地往门外走。
“又去哪?”
贾张氏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着股子凉意。
“找傻柱。”
秦淮茹头也没回,“现在家里只能指望他了。”
说完,推门而出,动作干脆利落。
“你给我听清楚了!”
身后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喊声,穿透力极强,“别跟傻柱搞出什么不清不楚的名堂,听见没?”
秦淮茹脚步一顿,满脸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