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伸出手,一把揽住了秦淮茹的肩膀。
许大茂身子往前一探,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近。
“秦姐,咱明人不说暗话。”
他压低嗓音,眼神里透着股算计的亮光:“你那些烂事,我嘴严得很。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总得给我点甜头,我才替你守着秘密。”
秦淮茹脸色一僵,强撑着面子硬顶:“你敢说出去?谁信啊?”
“信不信,由不得你。”
许大茂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胳膊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膀。
“那可是何雨水的男人。”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要是让雨水知道你们这层关系,你觉得你还能稳稳当当拿捏傻柱?或者,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他那暴脾气能放过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挑开了秦淮茹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她眉头紧锁,心脏猛地收缩。
没想到这事泄露得这么快,连许大茂都知道了。
之前的侥幸彻底破碎。
“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淮茹的声音哑了几分,原本的高傲荡然无存。
“简单。”
许大茂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想办法劝娄晓娥跟我离婚,然后把京茹介绍给我认识。”
秦淮茹一愣,满脸不可置信:“让我去劝娄晓娥?”
她有些为难:“这中间隔了一层,我怎么开口?”
“那是你的事,我不听借口。”
许大茂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其实他心里也虚。
虽然早就想甩了娄晓娥,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他却有所顾忌。
万一闹大了,秦明那个狠角色插手,把他往死里打怎么办?
太麻烦。
不如借秦淮茹的手来磨娄晓娥的性子,自己坐收渔利。
秦淮茹咬了咬牙。
现在的局面,答应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只要许大茂闭嘴,不把这件事捅出去,其他都好商量。
这个条件虽不轻,但也不算完全无法操作。
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只要稳住许大茂,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
然而,许大茂接下来的话,再次让她心头一沉。
他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猥琐和试探。
“还有,今晚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熟后,你来我屋里一趟。”
秦淮茹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疯了?”
她脸色难看,声音里带着怒气:“我妈盯着我紧得很,你以为我是闲人吗?”
“那你昨晚是怎么钻进雨水屋子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别忘了,你可没少干这种瞒天过海的事。”
秦淮茹语塞。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怎么每次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先是秦明,把她看得透透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着是尤金龙,设局坑她。
现在轮到许大茂,步步紧逼。
这种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让她窒息。
还要持续多久?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抬头看向许大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事现在就说清楚,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不是这么说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危险的信号。
“我不是要说什么事。”
“而是要做点事。”
许大茂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秦淮茹。
“别跟我玩那套装傻充愣的把戏。”
他语气冰冷,透着股狠劲:“劝你识相点。
要是敢耍花样,回头我就把你那点破事捅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辩驳的机会,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秦淮茹伫立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憋屈得快要 。
以前是她拿捏许大茂。
只要她想,随时能让许大茂像条狗一样听话。
可现在局势反转,她居然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仅要帮着劝娄晓娥离婚,还得把自己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今晚甚至还得钻进许大茂的房间!
一旦走漏风声,她在四合院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这一切祸端的根源,全怪她自己贪心。
当初非要找秦明讹钱,才搞砸了局面。
要是那天帮秦明好好教训棒梗,而不是报警处理,哪来这么多烂摊子?
秦淮茹长长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脏衣服,重新打湿搓洗。
水流冲刷着手掌,思绪却飘向了窗外。
这时,秦明一家三口推门而出。
目光扫过,白雪和秦小小身上穿着崭新漂亮的衣裳。
布料细腻,剪裁合体,一看就不是这院子里能买到的廉价货。
秦明牵着妻女的手,步履轻松,径直向外走去。
全程没有给秦淮茹半分眼神。
那冷漠的态度,比刀割还让人难受。
看着白雪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秦淮茹的心。
如果丈夫是秦明那样的优秀人物,自己何至于活得这么狼狈?
要是当初留在秦明身边,现在穿金戴银、孩子无忧无虑的人就是自己。
凭什么?
明明自己风情万种,在那间屋子里主动投怀送抱,秦明却视若无睹?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妈!奶奶又吐了!”
小当和槐花的喊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知道了。”
秦淮茹麻木地应了一声,心底涌起一股厌恶。
偏偏还要伺候那个早该断气的老虔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进屋收拾残局。
与此同时,国营饭店内。
秦明带着母女俩进了包厢。
身为国企厂长,这点特权他还是有的。
“难得周末,”
秦明看着面前两人,嘴角上扬,“今天请你们娘俩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爸爸最棒了!”
秦小小把玩着手里的玩具,眉眼弯弯地冲秦明喊了一嗓子。
秦明回了个温和的笑,顺手在菜单上勾选了四菜一汤。
他把册子递过去:“老婆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白雪没接,指尖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发虚:“不用了。”
秦明接过菜单递给门口等候的服务员,随手带上了包厢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妻子略显苍白的脸上:“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你还好意思问?”
白雪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和疲惫:
“昨晚是谁非要折腾个没完没了?你说说,到底耗了多久?”
秦明心里清楚得很。
前半夜哄睡了孩子,后半夜两人正事办了个通宵。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歇下。
整整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换谁受得了。
白雪这身子骨确实是累着了。
秦明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了咱们家的二胎工程,这点辛苦是必须的。”
白雪被他逗乐了,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别提这个了。”
她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今早聋老太太找上门,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是不是又给你出馊主意了?”
提起这事,秦明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位老太太确实脑洞清奇。
“你知道我昨天吃完烧鸡,骨头是怎么处理的吗?”
秦明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把聋老太太的主意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让秦淮茹给贾张氏灌金汁。
白雪一听,先是惊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笑着笑着,她眉头就皱紧了,满脸嫌弃:
“真灌了两碗下去?那玩意儿能喝?”
“可不是嘛。”
秦明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谁让秦淮茹‘孝顺’呢?怕婆婆噎着,特意嘱咐要多灌点,好促进排泄。”
白雪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老太太的意思是,”
秦明继续补刀,笑得意味深长:
“秦淮茹把贾张氏吃撑卡喉咙的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老太太看不惯这一家子装腔作势,特意想了这么个‘以毒攻毒’的法子,专门治治她们。”
白雪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们去吧。
谁让贾张氏那是出了名的抠门,有钱治病都舍不得花,活该遭这份罪。”
“救贾张氏,未必只有这一条路。”
秦明目光微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老太太早年可是正经军医出身。
那时候物资匮乏,老同志们什么硬食没咽过?卡喉咙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海姆立克急救法,专治这种急症。
见效极快。”
白雪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