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用“ ”
来试探一下秦明的底线,想拿捏一下这个年轻的厂长。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惯着他,反而顺水推舟,真把他给停了。
“再说了,”
秦明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你当时可是放话,只要我不道歉,你就再也不碰锅铲,是吧?”
这句话直接把何雨柱的脸打得生疼。
他慌了神,急忙摆手辩解:“秦厂长,您误会了!我跟李主任那是开玩笑呢!我是咱厂的大厨,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啊,这不是耽误大家吃饭嘛!”
“行了,这位大厨,请回吧。”
一直沉默旁观的邵祺瑞终于开口了。
老人家目光如炬,透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劲儿:
“身为厨师,手艺是根本,但人品才是底色。
仗着有点厨艺就恃才傲物、挟恩图报,甚至拿别人的饭碗做筹码,这种人,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何雨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原以为,自己能傍上邵祺瑞这根大树,哪怕只是个打杂的,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可现在,树没攀成,自己倒是先成了孤家寡人。
不仅学艺无望,连工作都没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现实问题。
他还欠着秦淮茹一个人情,答应每个月给贾张氏塞三块钱。
要是没了这份工资,这笔钱从哪儿出?
就算不说这个,以后每天那点珍贵的剩菜边角料,也再也带不回那个破院子去改善伙食了。
秦明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再赖着不走,我就叫保卫科把你连人带椅子扔出去。”
何雨柱脸皮抖了抖,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泄气,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秦厂长,您别往心里去!我刚才那是脑子进水了,胡言乱语!”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讨好和哀求,“那天的账,我给您赔个不是。
您海量,饶我这一回,往后我一定乖乖做饭,绝不再犯浑。”
秦明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里透着股让人发毛的淡漠。
何雨柱心里苦啊。
原本盘算着凭一手好厨艺帮秦淮茹出气,顺便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显摆显摆自己不可或缺的地位。
结果呢?
闹了一通,饭碗直接砸碎,连片响亮的回声都没留下。
他也清楚秦明的脾气,说一不二。
要是再蹬鼻子上脸,真被保卫科拖走丢人现眼,那就彻底完了。
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角落里,李长河暗自咬牙。
真是活该!
之前好言好语劝他掌勺,连食堂副主任的位置都暗示给他了,这傻子偏要耍性子。
现在好了,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邵祺瑞在一旁看着热闹,笑着对秦明拱手:“秦厂长,您先回办公室歇息,这点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有劳邵老费心。”
秦明点点头,客气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
四合院另一头,气氛却截然不同。
何雨水陪着尤金龙吃完早饭,站起身来整理衣角。
“那你安心住下,我先回去一趟,过两天再来找你。”
她转头说道。
“行。”
尤金龙点头答应,顺手抛出一个诱饵,“正好我妹妹也快放出来了,到时候带她出来见见你,介绍认识一下。”
何雨水听过这事。
尤金龙有个妹妹,因为某些原因进了局子,估计这两天就能出来。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没再多话,转身出了屋门。
看着何雨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尤金龙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瘫倒在床上。
这下清净了。
何雨水一走,他想对秦淮茹做点什么动作,可就方便多了。
正当他脑子里开始盘旋各种念头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秦淮茹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声。
“这位是何雨水,何雨柱的亲妹妹。”
秦淮茹指着身边的女孩,又指向旁边一位年轻姑娘,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刚认下的妹妹,秦京茹。”
两人握手寒暄。
“你好。”
何雨水礼貌回应,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你就算是我未来的嫂子了。”
秦京茹脸颊微红,笑着摆手:“这事儿还早着呢,看以后发展吧。”
简单的几句客套后,何雨水识趣地告辞离开。
屋里只剩下姐妹俩。
秦京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姐,你之前说的那个何雨柱,真像你说的那样,能挣大钱?”
“那自然。”
秦淮茹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秦京茹脸上。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这三个数字像是有魔力,让秦京茹眼睛瞬间瞪大。
“乖乖,这得是多少?”
她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
“何止这么多。”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得意,“人家可是食堂的大厨。
每天下班,兜里揣着的肉菜,随便拎两样出去卖,都够抵得上大半工资了。”
听到这儿,秦京茹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对何雨柱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等他回来,我得见见。”
她笑得眉眼弯弯,迫不及待。
“不急。”
秦淮茹指了指屋内,“先进去歇会儿。
晚上他下了班再聚也不迟。”
“行。”
秦京茹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看着妹妹的背影,秦淮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太清楚四九城的繁华了。
妹妹从小没见过这种世面,能嫁进来,那是天大的造化。
只要秦京茹能和傻柱结成亲家,那就是自己人。
有了这根铁打的靠山,往后日子还怕不好过?
正琢磨着呢,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哟,这是谁家姑娘?水灵得很呐。”
尤金龙不知何时凑到了跟前,温热的气息喷在秦淮茹耳畔。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激灵。
“你走路没声儿吗?”
她伸手顺了顺胸口,嗔怪地瞪过去,“吓死个人!”
尤金龙嘿嘿直乐:“谁让你想得入神,是不是又想起仓库那一晚的事儿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微变。
她狠狠白了对方一眼。
“闭上你的臭嘴。”
秦淮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冷声道,“那是我亲妹妹。
打算介绍给傻柱的,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瞧你说的。”
尤金龙连忙摆手,眼神却黏在秦淮茹身上,“你妹是嫩了点,哪有你这般韵味足?”
“滚蛋。”
秦淮茹媚眼如丝,语气却硬邦邦的,“再敢沾花惹草,雨水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完,她抬脚就要走。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嫂子,别急着走啊。”
尤金龙把她拉到墙角阴影处,声音压得极低,“昨晚被你婆婆搅了局,今晚去我屋里?雨水不在家。”
“尤金龙,你做梦!”
秦淮茹怒目圆睁,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当初你救了我娘,咱俩就算扯平了。
以后别再提这种龌龊事!”
她甩开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尤金龙不紧不慢地跟了两步,抛出一句:
“缺钱?我这里多的是。”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刚迈出两步的秦淮茹,脚步猛地顿住。
尤金龙盯着秦淮茹那张脸,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婆婆家底虽厚,可那钱攥得紧。”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股子暧昧劲儿直往人心里钻。
“我兜里可是有硬货的。”
“粮票、肉票,甚至现钞,我都不缺。”
“只要你肯点头,我不止能给你钱,还能帮你把那个老巫婆摆平。”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要是真能从这棵树上摘到果子,往后日子哪怕再难熬,也能挺直腰杆过活。
没工作,拖着两个孩子,还得伺候那个精明的婆婆……
想想都让人喘不过气。
可理智很快拉住了她。
这是贾家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旦风声走漏,她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混?
名声坏了,连傻柱都保不住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挂起一副清高模样。
“周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傻柱给的生活费,够我们娘仨花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急促,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反悔。
尤金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抓了抓头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计划落空,只能退回自己房间,继续琢磨别的法子。
秦淮茹进了屋,心却还没定下来。
刚才那一瞬的动摇,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要是……真的拿到一笔巨款呢?
她正出神,耳朵突然捕捉到院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沉重,节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