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怎么就被捞出来了?
“你说的是……贾张氏?”
尤金龙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反问。
“没错!就是她!”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打转。
“我满心欢喜去接人,结果听到消息,枪毙的是我亲儿子!”
“活着的,却是那个老虔婆。”
“你到底动用了什么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这番话,尤金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紧接着便是狂喜。
虽然他屁都没放一个,但这结果简直完美。
贾张氏活着出来了,这就是现成的功劳簿。
这黑锅扣在别人头上,他倒是坐实了“救命恩人”
的美名。
一股底气瞬间涌上心头。
“你还敢问我怎么回事?”
尤金龙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为了把你家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家付出的代价你懂不懂?”
“家里被抄得底朝天,我爸和我妹全进去了。”
“如今只剩我光杆司令一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这番控诉掷地有声,尤金龙吼得声嘶力竭。
秦淮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为了帮我……你家遭了这么大的罪?”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愧疚与震惊。
“那当然!”
尤金龙挺直腰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不信你去问问何雨水,她都亲眼见过我家的惨状。”
尤金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家里遭此大难,压根就不是为了救贾张氏和棒梗惹的祸。
他那个当官的老爹,平时清心寡欲,两袖清风,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丢了 ?
纯粹是因为受贿违法,才被连根拔起。
但这锅,现在正好扣在秦淮茹头上最合适。
只要这谎话编得圆,日后自己在四合院扎下根来,秦淮茹还得念着他的情分。
到时候想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简直是一举两得。
秦淮茹望着眼前这人神情笃定,不似有半分虚言。
原本心头还憋着团火想要质问,可一听对方为了自己家弄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那点底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
尤金龙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能把你那老娘婆子捞出来,你就该烧高香谢天谢地了。”
他顿了顿,眼神在那张脸上扫过,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孩子……没了还能再怀嘛!”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可她对这个男人毫无男女之情,刚才不过是把他当成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如今草已折断,自然不必再搭任何关系。
“多谢。”
简短两个字后,她便转身走向何雨水所在的角落。
身后传来尤金龙略带戏谑的声音:
“我家都为你毁了,就换来一句谢谢?”
秦淮茹脚步未停,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走到何雨水身边,秦淮茹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声音低了几分:
“雨水,实在抱歉。
因为我婆婆的事,害得你男友家被抄了。”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什么?尤金龙家出事,是为了救秦姐婆婆?”
“不然呢?”
尤金龙此刻大步流星地走来,腰板挺得笔直,理直气壮地说道: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帮嫂子就是帮我自己,这点牺牲算什么?”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秦淮茹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阵不适。
但一旁的何雨柱听得热泪盈眶。
好家伙!
为了给自己妹妹开口求人,竟然把自家整个儿都搭进去了。
事后还能如此豁达,这等胸怀,简直是极品妹夫!
“雨水,你眼光真毒!”
何雨柱激动地拍着大腿,转头看向尤金龙,“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今晚哥亲自下厨,整几个硬菜,咱们好好喝几杯!”
“哥,吃饭不急。”
尤金龙笑着摆摆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秦淮茹的方向。
“反正往后,我就在这院子里长住了。”
此言一出,秦淮茹浑身一僵。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紧张与不安。
她死死盯着尤金龙,声音发颤:
“你……你要住进四合院?”
尤金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还能去哪?家都没了。”
这话倒是实在。
何雨水接茬道:“正好我屋空着,我也不常回来。”
秦淮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盯着尤金龙,心里直打鼓。
这人可是何雨水的男友。
要是让傻柱知道,自己跟妹夫牵扯不清……
那长期饭票岂不是要飞?
偏偏现在她被停职,还有个恶婆婆要养。
头都大了。
“回屋。”
秦淮茹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急什么?”
何雨柱在身后喊。
“妹夫帮了大忙,家都没了,你就不陪陪?”
秦淮茹没回头。
“要陪你陪吧。”
房门重重关上。
何雨柱转头赔笑。
“妹夫别介意,她今天丧子,情绪不好。”
尤金龙笑着摆手。
“没事。”
“我去买菜,晚上咱哥俩喝点!”
何雨柱说完就溜了。
尤金龙心里暗喜。
原本还担心怎么面对秦淮茹。
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完美。
不仅搞定了麻烦,还让她一家愧疚。
另一边。
公安刑讯室。
尤新志被铐在椅子上。
朱伟推门进来,反锁。
尤新志立马炸毛。
“朱伟!你凭什么抓我?”
“论级别,我比你高!”
他怒目圆睁。
作为纪委的人,他巡查过无数部门。
刚拿到可控核聚变项目的肥差。
转头就被抓。
这算哪门子事?
朱伟面无表情。
“是,你级别高。”
“但你得罪的人,级别更高。”
尤新志嗤笑。
“秦厂长?怕他干什么?”
朱伟盯着他。
“他不只是厂长。”
朱伟盯着尤新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别把那个厂长之位想得太简单。
那不过是上面给秦明穿的一件马甲,用来掩人耳目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尤新志心头猛地一沉,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要知道,国营大厂的一把手,那是正厅级待遇!
能劳驾厅级干部的身份去掩护谁?这背后牵扯的人物,该是何等通天的大佬?
“这秦厂长……到底什么来路?”
尤新志的声音有些发虚,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朱伟神色平淡,仿佛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体的底细属于绝密,我不便透露。
但我只告诉你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上任第一天,就收到了一级红色指令。
从那一刻起,全厂上下,必须无条件服从秦明的调遣。”
一级密令?
秦明?
这两个词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尤新志的天灵盖上,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知道现任厂长叫秦明,可这个名字,他还听过另一个版本。
一个让他夜不能寐、恐惧至极的名字。
那是儿子之前死活让他去查探的秦明。
仅仅因为多嘴问了几句,差点没把自己送进国安局喝茶!
难道……那个让无数高层忌惮的秦明,就是眼前这个自己刚得罪过的轧钢厂厂长?
轰隆!
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拥有如此权限的人,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秦明,还能有谁?
此前,尤新志一直天真地以为,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管一个破工厂?
所以当得知第三轧钢厂厂长也叫秦明时,他只觉得是巧合,是两个年轻人的同名同姓。
毕竟,那种背景通天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毛头小子?
可现在,幻想彻底破灭。
不是重名。
真的是同一个人。
悔恨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
自己竟然瞎了眼,去招惹这样一头沉睡的猛虎?
“完了……全完了……”
尤新志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得罪了那样的人物,这辈子算是到头了,绝无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
贾张氏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小当端着水杯,心疼地看着老人:“奶奶,您瘦了一圈又一圈。”
“是啊,这一场大病,身子骨都快掏空了。”
贾张氏无奈地长叹一声,“也不知要补多少斤肉,才能养回来。”
虽然身体虚弱,但她心里清楚,比起之前蹲大牢的那段日子,现在的日子简直是天堂。
这时,秦淮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这是傻柱特意出去买的,几盘热乎的炒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