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余光瞥见娄晓娥那边,女人正怒目而视。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却也没敢多停留,转身就往后院溜。
刚进家门,娄晓娥还沉着脸,一副要 的模样。
许大茂瞬间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的怂样一扫而空,满脸堆笑,极尽谄媚之能事。
不得不说,这货哄女人的手段确实老辣。
一番软语温存,几句甜言蜜语,再加上肢体语言的配合,娄晓娥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
最后,许大茂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发誓:
“媳妇,我知错了。”
“以后绝不动手,要是再碰你一下,我就不是人,我是小狗!”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花板起誓。
娄晓娥眼皮一翻,语气里透着股凉意:“这回看清楚了?秦明绝不是那种烂人。
往后少往他嘴里泼脏水。”
“得嘞,得嘞!”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既然知道了秦明手里攥着自己厂子的印把子,这腰杆子瞬间就软了,哪还敢造次。
娄晓娥没再多废话,一把掀开被角,自顾自地收拾床铺准备歇息。
许大茂却并没睡意,身子陷在床板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半晌,他脸上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凑过去压低声音:“媳妇,商量个正经事呗?”
娄晓娥连头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许大茂搓了搓手,神情变得格外郑重:“我是真觉得,你得跟秦明多走动走动。”
他盯着娄晓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空气凝固的话:“要是你们俩真能在一块儿……”
“许大茂!!”
一只枕头呼啸着砸向许大茂的脑门。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下流东西!”
许大茂也不躲,一脸无辜又急切:“媳妇,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在秦明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保住饭碗,那牺牲一下怎么了?”
他越说越离谱,甚至扯到了不能生育的话题:“反正你也生不了孩子,与其空守活寡,不如……”
“滚!你就是个畜生!”
娄晓娥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桌上的杂物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夺门而出。
许大茂对着紧闭的房门喊:“哎?你怎么还急眼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好吗?你对人家秦明不也有意思吗?”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远,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娄晓娥跑出院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枕边人居然能狠毒至此。
为了那点前途,竟然逼自己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难怪之前那股子腻歪劲儿突然没了,原来全是算计。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嫁进这个狼窝?
屋里,许大茂见老婆真走了,撇撇嘴,啐了一口:“真是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指望给家里生出金疙瘩来?”
他重新躺回床上,眉头紧锁。
明天去厂里,要是秦明借机给自己穿小鞋,那才叫麻烦。
“真是晦气!”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里直犯嘀咕。
与此同时,秦淮茹搀扶着傻柱回到了他那间简陋的小屋。
“听说秦明当上厂长的事了?”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摇摇头:“可不是嘛。
难办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歉也道了,找三大爷求情也求了。
结果呢?那两个老家伙现在全倒向了秦明那边。”
“一大爷今儿这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全是在给秦明捧场。”
何雨柱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更堵得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
秦淮茹急忙开口,语速都快了几分:“聋老太太跟秦明家交情不浅啊,平时也没少照顾白雪。
要是能求老太太出面说几句好话,这事儿说不定就能成了?”
一听到“聋老太太”
这四个字,何雨柱立马反应过来。
“瞧我这脑子,差点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他拍了一下大腿,急切地说道:“赶紧走,趁老人家还没歇息,现在去还来得及。”
“行!”
秦淮茹应了一声,紧跟在何雨柱身后,两人快步朝后院走去。
刚走到聋老太太院门口,里面就传出了嘈杂的议论声。
“老奶奶,许大茂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娄晓娥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混账东西,我就没把他当好人看过!”
聋老太太气得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老太太,我们在呢。”
何雨柱毫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秦淮茹也紧随其后。
果然,屋里除了聋老太太,还有正在抹眼泪的娄晓娥。
“哟,娄姐也在?”
何雨柱挑了挑眉,随口打了个招呼。
娄晓娥显然没料到这两人会撞见,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脸。
“傻柱,你们怎么来了?”
聋老太太头都没抬,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顺路来看看您。”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容,显得颇为乖巧。
“嗯?”
聋老太太耳朵虽背,脑子却清醒得很,目光扫向一旁的娄晓娥:“她说啥?我没听清。”
娄晓娥扯着嗓子喊:“她说来看望您呐!”
“看望我?”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事?”
秦淮茹脸色一僵。
她确实没主动来过这儿。
刚才没说正事,纯粹是因为娄晓娥在场,碍于面子不好开腔。
“老太太耳朵是不太好使,心眼比谁都透亮。”
何雨柱哈哈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老太太,我们确有事相求,是关于棒梗和贾张氏的。”
“傻柱,你才傻呢。”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股意味深长。
聋老太太这双招子,在这四合院里算是独一份。
眼珠子一转,她就瞧出端倪了。
何雨柱陪着秦淮茹上门,这事儿压根不是巧合。
刚才那阵装聋作哑,全是为了试探。
她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收敛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结果显而易见。
嘴上说着探望长辈,肚子里想的却是怎么把烂摊子甩给傻柱。
秦淮茹这套把戏,玩得太拙劣。
聋老太太心里早就判了她 。
当初要是这丫头真心实意,哪怕何雨柱是个愣头青,她也能强行把两人捆一块儿。
可现在?
没戏。
何雨柱听见老太太骂自己傻,非但不恼,反倒咧嘴一笑。
“我要是不傻,名字还能叫傻柱?”
他顺势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凑上前去。
“老太太,今儿个这事,还得您老掌舵。”
眼神变得无比诚恳,仿佛真遇上天大的难处。
“您想啊,秦家那母子俩,平时没少受我照顾。”
“孩子当干儿子待,这份情分摆在那儿。”
“您老人家威望高,只要您开口劝劝那个秦明……”
何雨柱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旁边听得见的人捕捉到关键信息。
“别跟孤儿寡母较劲,把人放了,大家都体面。”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她歪着脑袋,视线在何雨柱和娄晓娥之间来回扫视。
“叽里呱啦说半天,究竟蹦出几个字?”
何雨柱嘴角抽搐,满脸无奈。
好家伙,白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高音量,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我是让您劝秦明,别跟秦淮茹家的孩子过不去!”
“松口放人,行个方便!”
聋老太太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听不见,真听不见!”
“这天色不早,老夫困乏得很。”
她转过头,冲着娄晓娥招手。
“晓娥,今晚你也留宿吧,陪我说说话。”
说完,便转身背对着众人,开始收拾床铺。
动作利落,丝毫不给人再开口的机会。
何雨柱张了张嘴,还想喊。
一只柔荑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秦淮茹脸色微变,急忙将他往外拽。
“行了,老太太歇息了,咱们别在这儿碍眼。”
“走。”
语气不容置疑。
被强行拖离房间的何雨柱,回头望去。
屋内早已没了声响。
这场闹剧,算是彻底收场。
见那秦淮茹身影消失,屋内静了下来。
聋老太太这才重新挪回炕沿,眼皮半耷拉着,语气里满是讥讽:“自家孙子闯下祸事,偷窃军功章,还指望我去求情?做梦!”
她身子往后一靠,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半点睡意也无。
“奶奶,刚才傻柱嘀咕啥了?”
娄晓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