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僻静角落,她才停下脚步。
“何雨柱,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眼圈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怎么还没去找大领导?”
“今天人家确实来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摊开手解释:“我正准备借着上菜的机会说几句呢,结果人家饭都没吃就走了,我根本找不到人。”
“你别慌啊,这才过了多久,还有好几天时间呢。”
“还要等几天?”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把人找回来!”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真心:“你到底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在这儿糊弄我?”
“我这边还有一堆菜等着炒……”
“炒什么炒!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惦记那些破锅烂铁?”
秦淮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到底是几道菜重要,还是棒梗的命重要?!”
“我一个孤儿寡母,拉扯孩子不容易……我怎么能……”
话没说完,泪水再次决堤,泣不成声。
何雨柱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头疼欲裂。
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了行了,别哭了,听得我耳朵疼。”
“我去换马华掌勺,这就去大领导住处堵人。”
说着,他一把扯下围裙,随手塞进秦淮茹怀里。
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胡乱抹了两把脸,用力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
没办法,为了棒梗,何雨柱只能硬着头皮,踏上寻找大领导的艰难之路。
与此同时,另一头。
罗毅宏亲自开车,载着秦明一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本来想顺手叫上傻柱过来露一手,顺便显摆显摆。
但看着那辆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小轿车,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饭毕,秦明一家在罗毅宏府上略作寒暄。
罗毅宏面色微显遗憾,目光落在秦明身上:“本该备些更丰盛的酒菜招待你,奈何突发变故,没能尽地主之谊。”
秦明神色平和,嘴角噙笑回应:“无妨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行告辞,不扰您清休。”
秦明侧身看向罗毅宏。
“好,我亲自送送。”
罗毅宏起身相迎。
众人随之动身,直至门口才分别。
与此同时,大领导宅邸门前,何雨柱正焦躁徘徊。
庞娟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傻柱,家中有贵客,不宜打扰。
你若真有要事,不妨稍后再来。”
何雨柱满脸通红,额角渗出细汗:“姐,这事关性命啊!我妈和我那刚认下的儿子,眼看就要遭毒手!”
庞娟闻言心头一紧,眉头瞬间蹙起:“你既未婚配,哪来的孩子?且你家中只剩一位老父,怎的凭空多出个妈和孩子?”
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只觉此人胡言乱语,不合常理。
何雨柱急忙解释:“院里住了位带着娃的寡妇,与我定了亲。
她孩儿自然是我骨肉,婆婆便是我岳母。”
见庞娟仍有疑虑,他继续添油加醋道:“那位嫂嫂是个难得的孝妇。
丈夫早年工伤亡故,留下三个幼子。
她却从未改嫁,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悉心照料瘫痪的婆婆。”
庞娟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般坚韧孝顺的女子,确是不易。”
“正因如此,我才焦急万分。”
何雨柱压低嗓音,“究竟是谁要害她们母子?”
庞娟神色凝重,追问缘由。
“是院里回来的一名退伍兵。”
何雨柱咬牙切齿道,“那孩子年幼无知,一时手痒,偷拿了对方随身之物。”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得老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下彻底乱套了!那当兵的死咬住不放,硬是把人家孤儿寡母往局子里送,简直没天理!”
他眼角挤出一滴泪,指着空气哀嚎:“那孩子多懂事啊,天天喊我爸爸,我这心都碎了,哪忍心看他在里面受苦?”
说完,他换上一副恳切模样,盯着庞娟:“姐,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找您的。”
庞娟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满脸义愤填膺。
“这兵痞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真是欺人太甚!”
何雨柱顺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可不是嘛,所以我连班都不上了,专门跑来求您。
姐姐,您跟上面那位关系铁,帮忙在美言几句?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换谁看了不寒心?”
庞娟听得热血上涌,当即拍胸脯保证。
“这事儿我管定了!我家领导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侧面插了进来。
“谁在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
秦明领着罗毅宏缓步走来,脚步沉稳,气场全开。
何雨柱余光瞥见来人,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秦明,又看看旁边的罗毅宏,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庞娟,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姐,您说的‘大领导’……就是这位秦同志身边的这位?”
要知道,能入得了国家级干部法眼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原本何雨柱以为秦明也就是认识几个地方上的小角色,拿不出手。
所以他才敢打肿脸充胖子,想借罗毅宏的势来压死秦明。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意味着这层关系深不见底,远超他的想象。
此时,罗毅宏面色沉如水,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目光如刀,刮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跟那个电影放映员是一路货色?喜欢编造谎言污蔑别人?”
这话一出,何雨柱额头冷汗直冒。
当事人就在跟前,刚才那些拙劣的谎言瞬间崩盘,让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庞娟却被蒙在鼓里,听信了何雨柱的鬼话,忍不住替腔。
“哎哟,傻柱没说假话!那当兵的真太过分了,欺负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闭嘴!”
罗毅宏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直接截断了庞娟的话头。
庞娟浑身一颤,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吭声。
庞娟从未见过丈夫这般神色。
平日里温吞随和的罗毅宏,此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别被何雨柱那套说辞骗了。”
罗毅宏声音沉得像铅,“那个仗势欺人的 兵,就是秦明。”
庞娟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钉在秦明身上。
饭桌上,罗毅宏曾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位年轻 。
那是国之脊梁,是万里挑一的精锐。
哪怕只言片语,透出的都是正气凛然。
怎么可能做出欺凌孤寡的龌龊事?
瞬间,庞娟心头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全是何雨柱在信口雌黄!
“傻柱,你最好解释清楚。”
庞娟脸色沉了下来。
她一直视何雨柱为厚道人,没想到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往正人君子头上扣屎盆子。
这话要是传出去,这日子还怎么过?
何雨柱还没吭声,罗毅宏已经大步跨上前。
目光如刀,直刺何雨柱面门。
“刚才那些浑话,我都听见了。”
罗毅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瞒你说,贾家婆媳被捕一案,我全程参与侦办。”
“底细如何,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窃取国家机密,公然侮辱英烈。”
“这两条罪名,哪一条够杀头?”
“她们被抓,简直便宜了她们!”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走流程,当场击毙都不为过!”
罗毅宏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
“案子已经惊动中枢,枪决令是最高层亲自拍板的。”
“你现在觉得,还有谁的手腕能硬过上面?”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
何雨柱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搬出大领导这张牌,什么麻烦都能摆平。
毕竟那位大人位高权重,一言九鼎。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位大人正是负责抓捕贾母与棒梗的主官之一。
这种级别的事,哪里还有什么回旋余地?
指望谁能从中斡旋?做梦!
何雨柱双腿发软,眼神涣散。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秦明。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那是站在云端的人物,是他这种井底之蛙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