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这电视机,大半是为了讨冉秋叶欢心,让她生活质感提升一点。
再者,往后两人成家,若是有了孩子,或是冉秋叶怀孕身子沉,有个电视解闷也是好的。
至于他自己,对黑白屏幕其实没什么兴趣,这也是他拿了签到大奖后,迟迟没来购买的原因。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冉秋叶便不再多言。
何雨柱将手探入衣兜深处。
掌心微沉,几张飞票和大团结凭空落入何雨柱手中。
柜台后的售货员眼皮一跳,目光死死盯着那厚厚一沓钞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何雨柱神色平静,将电视机票轻飘飘放在台面上,随手抽出五十五张大团结递过去。
“同志,劳驾过一下目。”
售货员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钱,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指尖快速拨弄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格外殷勤:“正好五百五十块。
同志,需要我们要送货上门安装吗?”
“不必。”
何雨柱摇头,这年头拥有一台电视机并非难事,他自有办法搞定后续事宜。
“行嘞。”
售货员点头哈腰,“咱这可是上海牌,两年保修期内,非人为损坏,随时免费上门修。”
“费心了。”
何雨柱颔首,抱起那台沉甸甸的电视机,顺手拎起配件盒,转身便走。
冉秋叶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离去。
“慢走啊同志!”
售货员挥着手,视线久久未从那个挺拔背影上移开。
这才是有钱人的日子。
不像她,累死累活干一辈子,恐怕连个零件都凑不齐。
人比人,气死人。
……
院门口。
自行车轮转动,何雨柱载着冉秋叶回到了四合院。
他把车支好,低头嘱咐道:“秋叶,你在这儿守着车,我把电视先搬进去。”
院子门槛高,台阶多。
推着车上去容易失衡,万一磕碰坏了这台新电视,心疼的是自己。
还是分开行动稳妥。
等会儿再折回来取车便是。
“好,你小心点。”
冉秋叶笑着应声,目光温柔。
何雨柱抱紧电视机,迈步跨进门槛。
刚进院门,一道声音便飘了过来。
“哟,这是哪位冉老师?在这等人呢?”
阎埠贵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白馒头,从墙角转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冉秋叶。
冉秋叶转过身,看着那一袋子白面馒头,微微诧异:“阎老师,伙食不错啊,这么多馒头?”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口袋:“别人送的。
我这点工资,哪舍得买这金贵东西。”
他平日里吃的都是棒子面、玉米糊糊,偶尔有点白面都省着吃。
今天能拿到这些白面馒头,全靠于海棠的面子。
刚才于莉的亲妹妹于海棠来看望姐姐,正好被许大茂撞见。
那厮眼睛一亮,当场就看上了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尤其是想到自己跟娄晓娥已经离了婚,秦京茹终究是个农村出身。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于海棠,简直不知高出多少倍。
许大茂这算盘打得精,盯着于海棠那丫头半天了。
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特意把阎埠贵拉去轧钢厂,豪气干云地宰了一顿馆子。
临走前,手里还攥着几个刚出炉的白面馒头,塞进阎老师兜里。
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那撮合的事儿上。
他甚至放话:只要阎老头能促成他和于海棠见个面,回头就送只老母鸡补身子。
换作旁人或许还要推辞两下,可阎埠贵是谁?
那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的主儿。
一听有肉吃,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满口应承下来。
揣着热乎馒头往家走,心里正美着呢。
刚到四合院门口,冷不丁撞见冉秋叶站在那儿。
“嗨,我说怎么突然大方了呢,原来是别人送的。”
冉秋叶眼珠一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哪真信那套,分明是看穿了阎老师的抠门本质。
阎埠贵掂量着手里的布袋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冉老师,还没用饭吧?要不先拿一个垫垫肚子?”
这话听着耳熟,透着股虚伪劲儿。
冉秋叶也不戳破,笑着接茬:“多谢阎老师惦记,我还真没吃呢。”
说罢,手掌直接伸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阎埠贵愣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嘿嘿……”
他干笑两声,手缩回怀里摸了摸口袋,脸色微变:“坏了,凉了。
吃凉馒头伤胃,不行不行。
下次,下次一定请你吃热的。”
冉秋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让她吃饱饭?比登天还难。
见她表情不对,阎埠贵还想挽尊,压低声音说道:“冉老师,你可别不信。
等我以后发了财,请客吃饭绝对不含糊。
别说馒头,红烧肉管够!”
“噗嗤——”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摆摆手道:“阎老师言重了,刚才逗您玩呢。
其实我跟柱子吃过午饭了。”
阎埠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感情人家早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挂不住:“你跟着柱子混久了,学坏了吧?”
“真的?”
冉秋叶挑眉。
“千真万确。”
阎埠贵点点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以前你多端庄,说话做事多有分寸。
现在倒好,跟院里那些泼皮没两样,连我都敢调侃。”
院子里的年轻一辈,背地里骂他抠门也就罢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的老伙计们,当面都叫他“阎老西”
,毫不留情地挖苦。
听到这话,冉秋叶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高兴。
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要成这院里的人了。
和大家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何雨柱从屋里晃悠出来,好奇地问:“啥一样不一样?”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说冉老师现在也学会欺负我了,以前她对我可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他在学校教了几十年书,资历深厚。
冉秋叶刚来不久,出于尊重,自然对他客气三分。
何雨柱朗声大笑,伸手揽住冉秋叶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三大爷,您就别拘着了。
秋叶往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一分子,大家热络些没坏处。”
他侧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冉秋叶:“再说了,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还端着老师架子喊您,多生分啊?”
冉秋叶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轻轻点头:“确实不太习惯。
那我以后尽量改口,柱子叫什么,我就跟着叫什么。”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直咂舌,眉头皱成了川字:“柱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是二大爷!二大爷!”
“你看看你,嘴瓢成什么样了,还是老样子。”
听何雨柱那一声“三大爷”
叫得理直气壮,阎埠贵心里那个堵啊。
这愣头青,怎么就揪着旧称呼不放呢?
何雨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瞪圆了眼珠子:“行嘞,三大爷。
那我以后就叫您二大爷……哎不对,三大爷?”
阎埠贵嘴角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货故意的吧?
明明官升一级,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看着阎埠贵额头青筋直跳的模样,何雨柱也不逗他了,摆摆手道:“得,懒得跟您贫嘴,回见。”
说完,阎埠贵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院门。
何雨柱耸耸肩:“这人就这样。”
冉秋叶却并不在意,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性格挺鲜活的,像个孩子似的。
老话常说‘老小孩’,大概就是指像阎老师这样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被他骗了。
你跟他接触少,看不出来。
真处熟了,你就知道这人有多抠搜。”
“夸张点说,别人放个酸菜味的屁,他都能拿来当咸菜下饭。”
“说什么胡话呢!”
冉秋叶没好气地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嗔怪道。
“行了,不聊他了。”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指着屋里的方向,“走,先把电视给装起来。”
两人转身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扛着设备爬上屋顶,将接收天线固定在最高处,双手灵活地调试着角度。
屋内,冉秋叶盯着屏幕,时不时出声反馈。
“柱子,你在上面捣鼓什么呢?”
娄晓娥扶着老太太刚出门散步消食,一眼就瞧见了屋顶上忙碌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满脸疑惑。
“调整信号而已。”
何雨柱头也没抬。
“信号?”
娄晓娥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柱子,你买了电视机?”
身为大户人家出身,娄晓娥对新鲜事物自然敏感。
家里虽有一台黑白电视,但这年头谁家能轻易买得起?
听到“信号”
二字,她瞬间反应过来。
“对,刚入手不久。”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头冲着屋里喊道:“秋叶,现在画面清晰了吗?”
“往左挪一点,刚才画面跳了一下。”
屋内传来冉秋叶清亮的嗓音。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指尖轻推,将接收天线微调了角度。
“行了,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