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要不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没门。”
阎埠贵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那是我辛辛苦苦带回家的鲤鱼。”
“本来打算明天炖汤补补身子的。”
“别小看一条鱼,要是赶上灾荒年,这就是一条命!”
这话分量太重,让旁边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皱眉看着阎埠贵,言语间带着不满:
“老阎,你这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现在太平年月,一条鱼至于闹成这样?”
作为八级钳工,易中海工资丰厚,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斤斤计较。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哟,易师傅,您是高收入阶层,八级技工,钱包鼓得很。”
“一条鱼对您来说,确实不算个事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他顿了顿,眼神犀利:
“要不,您替我把这条鱼的钱出了?”
“别把我扯进那档子事里,我虽没坐那一把交椅,可这院子里的烟火气我也沾着。
刘海中,你若是敢撇下大伙儿不管,那就是要跟老百姓对着干。”
易中海在院里折腾多年,那张嘴跟抹了油似的。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刘海中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声屁来。
刘海中冷着脸,眉头拧成了川字:“老易,话别说得太绝。
我现在是大爷,归根结底还是咱院里的住户。
没你们这群人捧着,我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眼珠一转,语气陡然变硬:“至于你,最好闭上嘴。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又怕真被扣上那顶帽子,只能在那儿干瞪眼,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
真是个废物。
秦淮茹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要不是这老东西多嘴,能让自己家出丑?连个一大爷都保不住,真是没用透顶。
就在这时,阎解旷探头往门口一瞥:“棒梗来了。”
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几步窜过去,一把拽住棒梗的衣领,压低声音问:“乖孙,扔垃圾的事儿办妥没?老鼠还没咽气吧?”
棒梗看着门槛外头黑压压站着一圈人,尤其是阎家三口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被贾张氏从小 出来的狐狸精,脑子转得飞快。
他拍了拍胸口,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奶奶,丢是丢了。
您说的那只耗子,居然诈尸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孩子,聪明得很。
一点就通,不愧是自家血脉。
贾张氏扬起下巴,冲着阎埠贵挑衅道:“阎老西,瞧见没?我家棒梗干干净净去倒垃圾,哪来的偷鱼嫌疑?”
秦淮茹也凑上来,一脸无辜地看向阎埠贵:“二大爷,您误会了。”
自从易中海失势,院里排行变了。
阎埠贵顺位上了二大爷的位置,如今也是个人物。
“我就说嘛!”
易中海立马接话,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干那种事儿?老阎,多大点事儿啊,一条鱼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自从秦淮茹放出风声要让棒梗认自己当干爷爷,易中海的心思早就飘到了贾家那边。
他现在巴不得把棒梗捧上天,好让这一大家子对他感激涕零。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易中海,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为了一个野种,脸都不要了。
何雨柱没吭声,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阎埠贵也没搭理易中海,转头盯着秦淮茹:“别扯淡了,证据就在这儿。”
他几步跨到棒梗跟前,抓起那只手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都来闻闻!”
他提高嗓门,“这鱼腥味浓得呛人,跑不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骤变。
棒梗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小孩子哪懂这些?摸完鱼不洗手是天性,谁能想到味道会沾在手上?
刘海中、许大茂还有三大妈纷纷上前确认。
那股腥气确实存在。
众人窃窃私语,罪名算是坐实了——棒梗偷了阎家鱼。
贾张氏一听周围议论声变大,立刻跳脚:“阎老西,谁瞧见你买鱼了?”
她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抠搜样,能买鱼?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这话一出,风向变了。
大家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尤其是自家媳妇三大妈,还有儿子阎解成等人,心里也打鼓。
真不是买的?
以阎老师的性子,还真干不出这阔绰事。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解释:“鱼是柱子送的。”
他指了指旁边默不作声的何雨柱:“我给他牵线搭桥做媒人,这是谢礼。”
“柱子,你给大伙说说?”
阎埠贵顺势把何雨柱拽了出来。
何雨柱本想装死,被拉住了也不好驳面子,只能点头:“对,我送过一条鲤鱼。”
“注意辈分。”
阎埠贵笑眯眯地纠正,“我现在可是二大爷。”
他感激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心想:幸好有这人作证。
虽然鱼不是买的,但经我的手拿回来的,跟买的有啥区别?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大声嚷嚷:“别听傻柱瞎咧咧!”
“他恨咱们家,恨不得我们倒霉,嘴里没半句实话!”
何雨柱眉头一皱:“叫谁傻柱呢?”
“我叫何雨柱,请尊重我的名字。”
贾张氏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咋地?看你那呆样,老大不小连媳妇都娶不上,亲爹跟着寡妇跑了,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
声音尖锐刺耳,引来了更多人侧目。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一步跨出,身影逼近。
手掌扬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柱哥!这一巴掌太解气了!我早就受够了这老虔婆,整天絮絮叨叨,跟个疯婆子似的。”
“哎哟我的天!何雨柱,你反了天了?”
贾张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尖叫着跳脚,“我是你爹那辈的人,你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刚才那股嚣张劲头,全是因为笃定何雨柱不敢对自己动粗。
谁承想,她想错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
“听清楚了,我不叫傻柱,叫名字。”
他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方,“以后少废话,再敢乱叫,见一次打一次。”
既然对方不要脸面,何雨柱也没必要给面子。
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意,活像一头即将扑食猎物的猛兽,让人心底发寒。
贾张氏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真怕了他。
她缩着脖子,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大声嚷嚷,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句。
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易中海已经跨步上前。
他脸色阴沉,指着何雨柱怒喝道:“何雨柱,你成何体统?那是长辈,你也敢动手?”
“长辈?”
何雨柱嗤笑一声,眉头拧成了川字,“易中海,别在这儿装好人,多管闲事可不是你的强项。”
“一大爷说得对啊!”
许大茂在一旁眼珠一转,立刻站出来说话,“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尊卑有序不懂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说了多少次别叫我那个外号,你是皮痒了?”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地抬起,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中抄起旁边的木凳子挡在身前。
咔嚓一声脆响。
实木凳子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何雨柱的脚跟结结实实印在了许大茂胸口。
“啊——!”
惨叫声划破长空。
许大茂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足足有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干呕,疼得眼泪直流,嘴里骂骂咧咧,却死活不敢再提那两个字的称呼。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脸色煞白,心头剧烈颤动。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青年,竟有如此骇人的力道?
一脚断凳,一脚踢飞壮汉。
这绝对不是普通工人的身手。
绝对是练家子!
此刻,全院上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全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方,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她从未见过何雨柱展露过这种力量。
以前只觉得他憨厚老实,没想到……
与易中海等人的惊疑不同,角落里的几个半大小子眼里全是星星。
阎解放和刘光福激动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阎解放和阎解旷,几步窜到何雨柱跟前,满眼崇拜。
“柱哥, !”
阎解放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一脚把凳子踢断的画面,我在电影里都没见过,太帅了!”
阎解旷更是满脸憧憬,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柱哥,你这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呗?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