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行?这可是我特意挑的,要是让你掏钱,显得多没诚意。”
冉秋叶没好气地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两人径直走到供销社门口。
“两位同志,看啥?”
柜台后头站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见有人来,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
冉秋叶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指尖点向玻璃柜:“大姐,拿一板鸡蛋,再称两斤五花肉,还要一包白糖。”
“得嘞!”
大妈手脚麻利,先掏出鸡蛋和糖,转身去案板前切肉。
刀起刀落,称重,嫌重了又削下一块,重新放上秤盘。
这次刚刚好,整整齐齐两斤。
大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塑料袋,把鸡蛋一个个轻手轻脚放进去,糖也单独装好,双手递过去:
“同志,鸡蛋三块五,糖两毛,肉一块。
凑整四块七。”
冉秋叶刚要摸口袋,一张十元大钞已经塞了过来。
“我来。”
何雨柱笑得温和。
大妈接过钱,低头开始拨算盘找零。
“说好了我请客,你干嘛抢着付?”
冉秋叶嘟着嘴,眉头微蹙,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纵容。
“这么多人看着呢!”
当着外人的面被摸头,冉秋叶脸颊瞬间飞红,羞得直往后缩。
大妈一边数钱一边打趣:“瞧这亲热劲儿,新婚不久吧?都成一家子了,还分彼此?那是生分。”
“大姐这话在理。”
何雨柱顺势接话。
冉秋叶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更红了,默默把手里的票据递给大妈。
“拿着,点点清楚。”
大妈把钱递过来,笑容满面。
何雨柱一把抓过,顺手揣进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不在乎这点零钱,而是这个年头,少找钱的事儿少见。
况且对他来说,几毛钱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
冉秋叶整理好情绪,嘴角上扬。
何雨柱点头,两人跨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车轮滚滚,转眼就到了院门口。
钥匙 锁孔,“咔哒”
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率先迈步进去。
冉秋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忐忑又期待地跟在后面。
视线扫过屋内,她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
“柱子,你这屋子……也太整洁了吧?完全不像个男人住的地方。”
厨房利落,床铺平整,角落里甚至看不到半点灰尘的影子。
“闲着也是闲着,收拾屋子图个舒心。”
何雨柱笑得温和,“虽是一人住,总不能活得像个邋遢鬼。”
冉秋叶目光流转,眼底满是惊艳。
以往听同事闲聊,单身汉的住处简直能跟垃圾场媲美。
加之自家父亲在家时也不讲究仪表,让她潜意识里给男人房间贴上了“混乱”
的标签。
此刻眼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反差太大,令她有些错愕。
“先把车推进来。”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外头皮孩子多,万一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冉秋叶应声,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
何雨柱转身添了块蜂窝煤进炉膛,又去厨房拎起那只绑好的老母鸡。
一切准备妥当,他领着冉秋叶,径直朝老太太家走去。
门刚推开,迎面撞见从易中海院门出来的秦淮茹。
何雨柱牵着冉秋叶的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冉秋叶余光扫过,神色淡然,未曾开口。
在这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名声早已烂到了泥里。
其他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哼!”
秦淮茹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还没过门就跟男人回家,我看你也没比 净多少。”
酸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今的她,众叛亲离,成了人人唾弃的笑柄。
心理扭曲之下,再也容不得旁人过得比自己好。
……
另一头,娄晓娥正弯着腰淘米。
听到动静抬头,视线恰好落在何雨柱和冉秋叶身上。
“傻柱,这姑娘是你对象?”
娄晓娥直起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冉秋叶。
何雨柱坦然道:“对,这是冉秋叶,我女朋友。”
转头他又向冉秋叶介绍:“这是娄晓娥,跟我奶奶住隔壁。”
“冉妹子。”
“晓娥姐。”
两人相视一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
屋内,听见外面的声响,尤其是那熟悉的称呼。
老太太手一抖,放下茶杯便匆匆迎了出来。
“傻柱子!这就是你要带回来的人?哎呀,真俊!看着就有福气。”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上下打量着冉秋叶,满是喜爱。
何雨柱也跟着笑开了花:“奶奶,您不是总催我带人选给您看嘛?今儿个,总算让您见着了。”
话还没递出去呢,冉秋叶已经抢了先机。
她迈开步子凑到跟前,对着老太太弯起腰:“奶奶好,我是冉秋叶。”
顿了顿,她脸颊微红,声音轻了几分:“跟柱子……关系挺近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目光扫过冉秋叶手里的物件,老人摆摆手:“来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成,整这些干啥?”
“都是些零嘴儿,不值钱。”
冉秋叶没客气,直接把东西往老太太怀里塞。
老太太也不矫情,顺势接了过来,转头示意娄晓娥把东西放好。
对于自家人,她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推拉。
虽然现在两人还没领证,但迟早是何家的人。
客人把礼都送到门口了,再假惺惺地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且虚伪。
这份坦荡通透,正是老太太在四合院里活得长久、受人敬重的底气。
若是外人,哪怕把金山搬来,她也绝不收半分。
当然,老太太心里有杆秤,讲究个礼尚往来。
平日里何雨柱孝敬她的吃食,她总会从自己的粮票、肉票里匀出一部分还回去。
她那点定量根本吃不完,与其烂在手里,不如给那孩子添补营养。
这老太太当年也是见过血、爬过雪山的狠角色,从不占人便宜。
这点跟秦淮茹截然不同。
秦淮茹这人,心眼子多得像筛子。
对亲近的,那是往死里吸血;对陌生的,靠脸皮蹭好处。
熟人送礼,她觉得天经地义;不送?那就是你不够意思。
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逻辑:既然咱们这么熟,你不帮我帮谁?
若是外人的便宜没占到,她能郁闷半个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回到当下。
听到夸奖,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您太抬举我了。
倒是您,柱子常挂嘴边,说您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
“嘿,那小子真这么说的?”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握住冉秋叶的手,掌心温热。
“千真万确。”
冉秋叶点头如捣蒜:“他还提过,小时候兄妹俩快饿死了,是您一口饭一口汤喂大的。”
“那不算啥大事。”
老太太挥挥手,一脸淡然:“关键是他自己命硬,争气。”
说着,老人拉着冉秋叶的手,迈步进了屋。
屋里另外两个女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却插不进半句嘴。
“几位先坐着,我去后头把那只老母鸡处理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挥:“去吧。”
冉秋叶双手捂着嘴,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可一在这位长辈面前,瞬间就没了脾气,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狗。
这反差劲儿,反而让人觉得格外鲜活。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冉秋叶唇角忍不住上扬。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趣道:“行了丫头,人都走没影了,别盯着空门看。
等你们拜了堂,想怎么看都行。”
娄晓娥在一旁接茬,语气轻佻:“冉妹子,老太太说得对。
你看你魂儿都快跟着柱子飘走了。
往后日子长着,半夜钻被窝里慢慢瞧都不迟。”
“哪有!”
冉秋叶脸皮薄,哪经得起这种话?
尤其是娄晓娥那话里 、带着几分暧昧的意思,让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若不是顾忌老太太在场,娄晓娥估计能把天聊得更露骨。
老太太和娄晓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都是过来人,这点小心思还能看不透?
闲话几句后,老太太收起笑容,正经问道:“冉丫头,你跟柱子打算哪天办事?”
冉秋叶羞涩一笑,声音细若蚊蝇:“还没定呢。
他说年后就行,具体日子得等阎老师跟我爹妈碰头商量。”
“阎老师?”
老太太眉头微挑,“是阎埠贵那个老抠搜?”
她听何雨柱提过,这人要当媒人。
阎老西?
冉秋叶愣了一下。
阎老师的绰号叫这个?
娄晓娥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身子都歪了。
“阎老西嘛,就是阎埠贵。”
她解释道,“这人太会算计,太爱占便宜,街坊邻居就这么叫他的。”
“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