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我白白激动一场。”
秦淮茹低下头,心里苦笑。
我想早说?
你能让我张嘴吗?
“妈,你可记牢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继续施压。
“以后别叫‘傻柱’。”
“要是让他听见这称呼,调动的事儿,黄。”
贾张氏端起碗,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应道。
“行,为了这个家。”
“以后叫柱子,或者何师傅。”
见她松口,秦淮茹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棒梗。
“还有你。”
“以后见了何雨柱,也不许乱叫。”
“叫柱叔,或者何叔,随你便。”
小当和槐花一直规矩,她倒没操心。
棒梗把头一扭,鼻孔朝天。
“我才不叫。”
“他不给带饭盒,我凭啥给他面子?”
“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急了,刚要发作。
贾张氏筷子一顿,瞪了孙子一眼。
“听话。”
“等你妈真进了后厨,天天给你拎油瓶儿。”
“到时候你想叫什么,随你。”
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就算有饭吃,我也叫他傻柱。”
“反正不是我亲自带的。”
“棒梗,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给你五毛。”
秦淮茹咬了咬牙,终于把压箱底的底牌亮了出来。
“嫌少。”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再加加,我要一块钱。”
“行,一块就一块。”
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票子,“不过记住了,买吃的的时候别光顾着自己爽,给小当和槐花她们也留点,懂吗?”
“没问题。”
棒梗一把抓过钱,脸上笑开了花,伸出脏兮兮的手:“拿来吧您嘞。”
看着孩子那副见钱眼开的德行,秦淮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这娃子倒是个明白人。
从小就知道钱好使,知道怎么从大人手里抠出利益来。
这种精明的性子,以后长大了肯定错不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孝敬自己呢。
……
与此同时,许家大院。
娄晓娥看着跌跌撞撞进屋的许大茂,眉头紧锁。
“喝成这样?”
“嗝——”
许大茂满脸通红,眼神 ,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何雨柱那个 !”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凭什么他能当主任?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天天忙前忙后,脑子比谁都好使,上次竞聘科长都没轮上我,他算哪根葱?”
一股无名火在许大茂胸中乱窜。
娄晓娥没跟他争辩,只是默默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轻声劝道:“行了,少说两句。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何必跟那种人置气。”
晚饭刚摆上桌,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正准备动筷子。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何雨水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二大爷?是您啊。”
门口站着刘海中,手里提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拎袋花生米,笑得一脸慈祥。
“哟,这是不给二大爷开门的意思?”
刘海中挑了挑眉。
“哪能啊,快进来。”
何雨水侧身让开,顺手带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刘海中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何主任,忙着呢?”
他指着桌上的酒菜,笑道,“我刚打了一斤好酒,正好陪您喝两杯,庆祝一下高升?”
看着眼前这一幕,何雨柱心里犯嘀咕。
他跟刘海中那点破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关系铁不到哪儿去。
但这会儿人家笑脸相迎,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雨柱也没摆脸色,端着碗,眼神里透着股探究:“二大爷,有话直说。
这一套虚头巴脑的,咱就别整了。”
“嗨,没啥事。”
刘海中连连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想着你今天升职大喜,过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二大爷,咱俩可没那交情一起碰杯,以前压根没在一桌喝过。”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身旁的何雨水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她很快收敛了笑意,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何主任,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记恨。”
“二大爷言重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桌上的花生米往回推了推,“这酒和菜,你带回去吧,我不喝。”
“真不介意?”
刘海中眼睛一亮。
“真没放心上。”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
要是连这点闲言碎语都往心里去,早就抑郁了。
“哈哈!何主任大气!”
刘海中大笑起来,转头冲女儿招手,“雨水,去拿两个碗来,我跟何主任好好喝一杯。”
“不用折腾了。”
何雨柱抬手制止正准备起身的妹妹,“二大爷有话直说。”
刘海中动作一顿,眼神闪烁:“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不必留。”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人磨磨唧唧的性子,真是让人头大。
“行,既然何主任开口,那我就不绕弯子。”
刘海中点点头,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何主任,您是怎么坐上食堂主任这个位置的?有没有什么诀窍传授一下?”
说完,他满眼期待地盯着对方。
何雨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没想到刘海中问出这种问题。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没什么秘诀,把手头工作做好就行。
领导们心里都有数,不会亏待干活的人。”
这话的本意是:能力到位,自然晋升。
但在刘海中听来,味道完全变了。
领导心里有数?
这不就是在暗示要搞关系、巴结上级吗?
刘海中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笃定:何雨柱就是靠讨好上面才爬上去的。
“何主任,谢谢指点,我懂了。”
刘海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懂了就好。”
何雨柱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辈子跟官运无缘。
在原剧情里,特殊时期到来时,刘海中靠着讨好李副厂长,混了个轧钢厂纠察组组长的美差。
但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没过几个月就被撸了。
“那我先回去了。”
刘海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告辞。
何雨柱把脸一沉,把那瓶白酒连同花生米往刘海中怀里一塞。
“二大爷,拿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
刘海中那张脸瞬间僵住,随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那副谄媚劲儿藏都藏不住。
谁不知道这位二大爷一辈子就图个官威?
干了一辈子七级钳工,头寸都没升上去半格。
如今见着年轻气盛的何雨柱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那股子攀高枝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何雨柱不吃这一套。
“真不能收。”
何雨柱摇头,态度坚决得像块石头。
刘海中还不死心,絮絮叨叨地劝:“何主任,瞧您说的,就是点家常小酒菜,值几个钱啊?收下吧!”
“不是钱的事。”
何雨柱打断他,“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破例。”
刘海中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要是真接了,以后院里那些长舌妇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勾结领导。
再者,看这年轻人的架势,也是铁了心不松口。
算了。
刘海中最终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刚走到后院拐角,迎面撞上了端着砂锅的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那条草鱼还在咕嘟冒热气。
“哟,二大爷,这是去哪溜达?”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脚步不停:“随便走走。”
他脑子里全是怎么巴结上权力的算计,根本没空搭理这个抠门三大爷。
阎埠贵被晾在一边,心里直骂娘。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去傻柱家送礼去了?”
他啐了一口,端着鱼继续往前蹭。
到了何家门口,阎埠贵喊了一声:“柱子!雨水!开门呐!”
手被砂锅占着,敲不了门。
何雨水拉开门缝,看见是阎埠贵,愣了下。
这老狐狸转性了?
以前恨不得从牙缝里省食,今天居然送鱼上门?
就算我哥当了主任,也没必要这么献殷勤吧?
阎埠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家里炖了两条鱼,给你哥留一条,尝尝鲜。”
何雨水直接回绝:“三大爷,我哥说了,不收礼。
您请回吧。”
“不行!”
阎埠贵把脚往门槛里一伸,堵住了门,“我有正事要跟他谈。”
何雨水无奈,只能侧身让开。
……
阎埠贵迈着四方步进了屋,脸上笑意更浓。
“吃饭没?柱子。”
他把砂锅往桌上一放,盛出满满一碗鱼汤肉块推过去。
“这是我老伴儿亲手炖的。”
阎埠贵搓着手,语气熟络得像是自家人:“虽然比不上你大师傅的手艺,但也是一片心意,快趁热吃。”
说完,他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拉过凳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