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指点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会大幅缩水。
但这并没有让马华感到失落。
相反,他打心底里高兴。
师傅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那就意味着正式进入了轧钢厂的领导圈子。
在厂子里,说话都更有分量了。
而他作为何雨柱的亲传 ,腰杆子自然也挺得更直,底气更足。
就在这时,刘岚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厨师服,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热情与讨好。
“何……何主任,恭喜您高升!”
何雨柱今年才二十六岁。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在旁人眼里,绝对是年少有为中的佼佼者。
后厨这边气氛热烈,众人围拢过来道贺。
“承蒙各位厚爱,明日我自费备些瓜子花生,大家歇息时尝尝鲜。”
何雨柱面露温和笑意,随口应下。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更响亮了。
“还是何主任仗义!”
“以后咱们食堂有盼头了。”
见火候已到,何雨柱抬手示意大家散去:“都回去干活吧,别耽误了供餐。”
人群这才缓缓退去,各就各位。
何雨柱没再多留,转身朝食堂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一名年轻干事见状,猛地起身,神色略显局促。
这人叫张政华,是前任主任留下的秘书。
此前他奉前主任之命,没少给何雨柱穿小鞋、使绊子。
如今旧主倒台,新主上位,他心里慌得很,生怕被秋后算账,直接卷铺盖走人。
“坐吧。”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往后手脚勤快点。”
他没有发作,也没提旧事。
毕竟这世道,人往高处走,下属巴结上司、踩低捧高,也是常态。
再者,他刚接手,若是立刻清洗旧部,难免落得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暂时留着也无妨。
张政华本事确实不错,办事利落,贸然换人未必比他现在强。
若日后敢耍花样,再收拾也不迟。
“谢谢主任栽培!”
张政华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
与此同时,厂区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秦淮茹循声凑过去,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秦师傅,你也来了?”
旁边眼熟的工友笑着打招呼,“瞧见没?傻柱提拔当主任了!”
“可不是嘛!秦师傅跟他交情好,跟着沾光不少。”
“听说还兼任大厨,一个月薪俸过百啊!”
“乖乖,这可是大数目!”
围观的人群里,羡慕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淮茹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傻柱?食堂主任?
月薪过百?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碰撞,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只会颠勺的傻柱子,竟然一步登天,坐了那把交椅。
“工友”
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秦淮茹脑子里。
她脚步没停,身子往车间方向挪,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何雨柱如今是食堂主任,月入过百。
这数字听着就让人眼热。
哪怕是从那指缝里漏出点油水,也足够棒梗他们几个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原本对那个愣头青死的心,这会儿又活络了。
搭伙过日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发虚。
人家现在官居要职,工资高得吓人,还会瞧得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离过婚的女人吗?
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很快,又被另一股野心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那种糙汉子,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几次。
只要自己稍微放低姿态,用点心机,保准让他晕头转向。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板儿钉了铁钉钉。
他敢不负责?
秦淮茹甩了甩头,把这顾虑抛到脑后。
生孩子确实伤身子,除了腰身粗了一圈,脸蛋和身段还是那个模样。
说不定,男人就馋这一口熟透的果实呢?
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挺起胸膛,自信心爆棚。
凭这姿色,拿下何雨柱易如反掌。
至于之前盘算着 妹秦京茹推给傻柱的计划?
早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二十六岁,食堂主任。
这前程,挡不住的光明。
要是真攀上这根高枝,棒梗和小当的前程也就跟着起飞了。
尤其是棒梗,脑子灵光,万一考上大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想到这儿,秦淮茹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理智又跳出来泼冷水。
何雨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
要是结了婚,真有了娃,那偏心怎么办?
棒梗他们的日子会不会变得艰难?
这个问题,让她眉头紧锁。
片刻后,她眼神一狠,心一横。
下班就去医院。
结扎。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柱子,对不住。”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逼不得已。
以后我会让棒梗把你当亲爹伺候,尽孝道。”
为了孩子的前途,这点牺牲算什么。
再说了,有没有血缘关系重要吗?
重要的是棒梗三兄妹能沾光。
棒梗那么懂事,日后肯定也会孝顺何雨柱。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
另一边。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往厂门口走。
耳朵尖,周围同事的议论声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内容只有一个:何雨柱升职加薪。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前方。
怎么可能?
那个二流子,那个傻柱,居然成了食堂主任?
还拿着高额薪水?
他冲到公告栏前,盯着那张红头文件,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恶心。
太恶心了。
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日头偏西,轧钢厂的钟声敲完最后一响。
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厂门,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转过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进了视线。
何雨水正站在路边跺脚,白气从口鼻间袅袅升起,冻得脸蛋通红。
“哥?”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好今天陪我来挑车么?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颊:“你这丫头,性子比我还急。”
说完,他跨下车座,拍了拍后座:“上来,哥带你去。”
何雨水利索地翻身上车,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坐稳了。”
话音未落,踏板已经踩动。
车轮飞转,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路口,一辆自行车缓缓停下。
骑车的是冉秋叶。
她正低头看着车把上的锁,忽然听见身后动静,下意识回过头。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冉秋叶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何雨柱的车后座上,坐着个年轻姑娘,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何雨水。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以前总以为何雨柱对自己有意,如今看来,自己竟成了笑话。
车子驶近,何雨柱察觉到了异样。
他捏闸停车,转头看向冉秋叶:“秋叶?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水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上前。
“哟,这是谁呀?”
她歪着头,语气调侃:“哥,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冉秋叶的发顶,眼神温柔:“你说得对,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
至于愿不愿意……”
他挑眉,故意卖了个关子。
冉秋叶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爬上耳根。
原来只是兄妹情深,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她是我家小妹,何雨水。”
何雨柱介绍道,“之前跟你提过的。”
“你好。”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羞意,礼貌地打招呼。
何雨水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回礼:“嫂子好!早就听我哥夸你漂亮又有文化,我还怀疑是不是滤镜太重呢。
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真人比照片还惊艳!”
“别乱叫。”
冉秋叶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
双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何雨柱心里一软,这种小女人的娇态,最是勾人。
“雨水说得没错。”
他顺势接话。
冉秋叶羞得不敢看他,只能假装整理衣领。
何雨柱没再多逗,牵着两人的手走向旁边的肉铺。
“老板,切十斤五花肉,要带皮的,肥瘦相间那种。”
他转身看向冉秋叶,笑道:“走,先买肉,回去给你做红烧肉补补身子。”
冉秋叶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死死护住那袋肉:“这不行。”
何雨柱根本不听,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怀里,语气笃定:“拿着。
算是我给二老的见面礼。
我还有急事,改天专门登门拜访。”
“你胡咧咧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