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摇头叹息:“误会,全是误会!借车给你,纯粹是看你日子过得紧巴,想拉兄弟一把。
纯善举,天地可鉴!”
“善良?”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若是真出于善意,你会提那些过分的要求?”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打破了僵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两人回头,只见娄晓娥拎着沉甸甸的大白菜和一块鲜红的五花肉迎面走来。
那肉色红润,看着就诱人。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满笑意,指着秦淮茹道:“娥子,你可别多心。
刚才是秦淮茹想赖掉三十块的赔偿,让我少给十块。
我当场就驳回了,这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三十块,一分不能少。
你也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了,在我面前没用。”
说完,她昂起下巴,姿态高傲地迈步向前,像只开屏的孔雀。
走出几步,她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瞪向许大茂:“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好嘞!”
许大茂谄媚一笑,快步上前接过那块肉,搂着娄晓娥扬长而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显摆什么?一块猪肉而已,好像谁家没吃过肉似的。”
她咬牙切齿,手指死死攥住手中的白菜叶,用力过猛,叶片瞬间破碎,汁水四溅。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妈,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秦淮茹闻声抬头,只见贾张氏正朝这边走来。
老太太右手提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左手拎着一扇带骨的大排骨,肩膀上还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鸡蛋。
这一路招摇过市,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她贾家发了财、买了大鱼大肉一样。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发什么呆?”
贾张氏一眼瞥见愣神的儿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不快把手里的破叶子扔了,过来给我拿东西!想累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看到那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秦淮茹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急忙迎上去:“来了来了,妈您小心点。”
她接过重物,目光贪婪地在那些肉食上流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贾张氏瞥见儿媳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丢人现眼,土包子终究改不了穷酸气。”
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那是婆婆随口一问。
她捧着刚买回来的物件,眼底全是疑惑。
那贾张氏是个抠搜了一辈子的主儿,平日里连口肉星子都舍不得沾牙。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绷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大孙子正是抽条长个儿的年纪,我不狠心点,他能好?”
“就凭你那个手艺,我家棒梗早饿瘪了。”
这话骂得难听,可秦淮茹听着却觉得顺耳。
毕竟有鸡有蛋还有排骨,这实惠落在肚里才是真的。
至于婆娘嘴里的刺,那就扎不到肉上。
“杀 。”
贾张氏头都没抬,直接下了指令。
“小鸡炖蘑菇,明儿再炖排骨。”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
与此同时,邓公馆内。
饭局散场,众人起身告辞。
就在何雨柱迈出房门的那一瞬,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是否进行邓公馆签到?】
刚才进门时怎么没动静?偏偏要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里犯嘀咕。
不过念头通达就行,他直接在意识里回复:
“签到。”
话音刚落,奖励列表瞬间弹出。
【恭喜宿主获得: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气运亨通卡一张、现金一千元整。
】
一千块?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六十年代初啊!
这笔钱砸下来,简直比闷棍还重。
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空间储物格里已经躺了七千多大洋。
再凑两千出头,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眼红的万元户。
想到手里攥着这么多真金白银,何雨柱嘴角都要压不住笑意。
心念微动,他调出了那张鲜红的卡片。
封面上八个楷体字苍劲有力:
气运亨通,节节攀升。
紧接着,使用说明浮现在眼前。
“用了这玩意儿,能让人官运亨通,坐火箭似的往上爬?”
何雨柱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道具,分明是通天梯!
回家就得试试水。
至于那五十斤全国粮票,在他眼里反而成了累赘。
地方粮票出了京城就是废纸,但这全国通用的硬通货,走到哪儿都吃香。
“反正家里不缺这点米面,回头给老太太带回去五十斤粮食,算是尽孝。”
何雨柱暗自盘算着。
正琢磨间,身旁传来一声轻唤。
“老何?发什么愣呢?”
杨厂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何雨柱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四周精致的宅邸,随口接话。
“我在感叹,这大户人家的排场,确实跟我那小院子没法比。”
何雨柱回过味来,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厂长。
杨厂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那住处是厂里分的老四合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哪能跟这待遇比?”
“确实比不了。”
话落,他抬手示意司机准备出发。
何雨柱顺从地拉开车门坐好,车辆随即启动,驶离原地。
途经粮站时,何雨柱突然开口:“师傅,靠边停一下。”
杨厂长侧头询问:“要买粮食?”
“顺路,捎带手的事。”
何雨柱点头确认。
“嘿,把我这专车当货车使唤了?”
杨厂长乐呵呵地摆手,“快去快回,我和老周在这儿候着。”
“多谢厂长。”
何雨柱致谢后,快步走向粮站窗口。
两张五十斤面额的粮票拍在柜台上,换来一百斤精白米。
付完钱,他拎起沉甸甸的麻袋回到车旁。
凭他那身力气,这点重量轻飘飘的,跟提空气没两样。
掀开后盖,将两袋大米稳稳码放其中。
锁好后备箱,重新落座后排。
车轮滚滚,继续前行。
“何师傅,这一百斤不少啊!”
杨厂长看着那两大包东西,眉头微挑,“俩人月配额撑死三十斤,你这也太超标了吧?”
他清楚底细,何家有个高三闺女,但这额度显然不够。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胡扯:“院里聋奶奶,抗战烈士家属,五保户。
她那份口粮吃不完,把余下的票子让给我了。”
“老太太胃口小,剩下的正好支援我。”
“原来如此。”
杨厂长恍然大悟,随即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那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早有耳闻,优待政策确实存在。
老人省吃俭用,积攒粮票合情合理。
半小时车程一晃而过,车子稳稳停在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柱推门下车,双手各提一袋大米,抬头望向杨厂长:“厂长,进来喝口茶歇歇脚?”
“改天吧,手头还有急件。”
杨厂长摆摆手告别。
引擎轰鸣,绿皮 扬长而去。
院门口几个半大孩子正扎堆玩耍。
领头的是阎解旷,一眼瞧见何雨柱从 皮卡上下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全院二十多户人家,满打满算也就三辆自行车——何雨柱、许大茂和三大爷阎埠贵。
在那个年代,拥有私家车或者能坐进轿车的人,身份地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街面上一辆轿车呼啸而过,那气派劲儿,哪怕是放在几十年后,也绝对抵得上顶级的宾利。
这般排场,自然让阎家小子看直了眼。
何雨柱坐在车里,目光扫过路边玩耍的孩子,出声提醒:“解旷,玩归玩,眼珠子多转转,盯着点自行车,别让人给撞了。”
他对这机灵鬼印象不错,脑子活络,嘴也甜,虽然皮了点,但不招人烦。
至于旁边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子,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柱哥!”
阎解旷乖巧回应,脸上挂着笑。
车影渐远,四合院门口却炸开了锅。
棒梗盯着那个鼓囊囊的袋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解旷,你说傻柱兜里装的啥?看着沉啊。”
阎解旷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关你屁事?就算里面有糖块,也轮不到你惦记。
我可不是某些手脚不干净的贼娃子,喜欢顺手牵羊。”
这话像把刀子,精准扎进棒梗心窝。
他脸瞬间涨红,跳脚大骂:“阎解旷!你血口喷人!谁偷东西了?”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棒梗,眼神轻蔑:“哟,做贼的心虚了?声音这么大,也不怕惊动老师同学?到时候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可别哭鼻子。”
棒梗被噎得说不出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满脸铁青。
一旁的刘广福等人见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