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肉痛那三十多块钱的损失,但看到周围人投来的敬佩目光,许大茂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特别是秦京茹那惊艳的眼神,让他觉得这波操作值回票价,甚至还能再浪一点。
“等等!”
娄晓娥突然发声,脸色阴沉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说不赔就不赔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辆凤凰牌自行车,配上各种票证,足足两百多大洋。
现在仅仅一个车轱辘,就要赖掉三十块的账?
车胎破了想找原配的换上,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级别的豪车,谁家不是供在神坛上疼着?稍微磕碰一点都要心疼半天,哪舍得轻易弄坏。
就算真有现成的,想换也得额外掏腰包加钱。
“娄姐,这话就不讲理了。”
易中海盯着娄晓娥,语气里带着几分道德 意味:“大茂都发话了,你作为妻子,怎么还在这儿拦着?”
他顿了顿,试图站在制高点压人:“况且,你往日里心善,没少接济秦淮茹家。
这次换个轮子,就当是顺手帮衬一把,何必斤斤计较?”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您这账算得不对。
换一个全新的高档轱辘,起步价就是几十块。
张口就要我白送几十块,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娄晓娥,你和许大茂是一家人,你的觉悟连他一半都不到。
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不但不伸手拉一把,反倒盯着人家赔钱?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点吧?”
“一大爷,我就是个普通女人,不懂什么高深的觉悟。”
娄晓娥丝毫不退让,条理清晰地抛出方案:“钱必须得还,这是原则。
但我也不做绝,考虑到秦家的难处,可以分期。”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每月工资到手后,先扣五块给我。”
“我也不贪多,总共三十块。
半年内还清,这事就算翻篇。
怎么样?”
说完,她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等着答复。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苦着脸哀求:“娥姐,您清楚我家的底细。
一个月拿出五块,我真的拿不出来啊。”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立刻打圆场:“都是住了十几年的 坊,犯不着这么伤和气。
让秦淮茹道个歉就行了,谈钱多俗气,多伤感情。”
许大茂刚想插嘴帮腔,就被娄晓娥狠狠瞪了一眼。
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娄晓娥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刮向秦淮茹:“别在我面前装穷卖惨。
你月薪二十七块五,难道喝西北风就能活?以前你家口粮才花五块钱,现在每个月还我五块,对你来说根本轻而易举。”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五块钱确实只是维持生存的底线。
那点钱买来的粮食,塞牙缝都嫌少,连肉星的影子都见不着。
若是有了额外的二十块,那日子才算过得像个人样,能顿顿有荤腥。
谁不想吃得好穿得暖呢?
这就好比以后的大学生,省吃俭用一千五能活,家里给五千也能挥霍干净。
秦淮茹家就是典型的月光族加享乐主义。
除去交给贾张氏的那三块钱规矩钱,剩下的全砸在了吃喝穿戴上。
这也造就了他们家一种诡异的平衡:人口多、收入低,但生活水平却高出周围一大截,吃得油光满面,穿得人模狗样。
看着那一桌油水充足的饭菜,尤其是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形,显然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唉。”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得妥协。
往后半年,家里的吃食恐怕要清淡许多了。
“那就这么定了。”
娄晓娥爽快点头。
随即,她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不软不硬:“一大爷,您心善是好事,但凡事得讲个理字。
我家钱也是大风刮来的吗?常言道谈钱伤感情,可谈感情呢?难道就不费钱?”
话音刚落,也不给易中海开口的机会,娄晓娥伸手挽住许大茂,转身离去。
被个女人当面噎住,易中海面子上挂不住,只能挥手驱散众人:“都散了吧。”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见缝插针,纷纷告辞。
“一大爷,留步。”
易中海刚迈出脚步,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挑:“还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神色犹豫:“每月五块钱……若是少了这笔钱,孩子们嘴里的肉味怕是就要淡了。”
她顿了顿,试探着开口:“我想求您个情,每个月能不能多接济我十斤玉米面?”
易中海沉吟片刻。
想到秦淮茹平日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再想想孤儿寡母无人撑腰的困境,终究是没忍住那点怜悯之心。
“行吧。”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大喜,连忙躬身致谢。
……
另一边,何雨柱洗漱完毕,推开门准备去厂里上班。
门外,秦淮茹正候着。
何雨柱脚步一顿,皱眉问道:“有事?”
“柱子,咱商量个事儿成不成?”
秦淮茹堆起一脸柔顺。
“没空。”
何雨柱摇头,抬脚欲走。
秦淮茹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等!真有事找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走。
秦淮茹见状,语速加快:“之前不是提过我堂妹的事吗?人现在就在我家里。”
听到这话,何雨柱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秦淮茹心中暗喜。
哼,还不是被你拿捏住了。
谁知何雨柱转身后,秦淮茹立刻又换上一副扭捏姿态。
“柱子,我都给你牵线搭桥介绍对象了,以后每个月顺手带十斤玉米面回来,不过分吧?”
“我跟娄晓娥已经说妥了,赔她五块钱,一共六个月。
你就给我带这六个月,怎么样?”
“不行。”
何雨柱再次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他还以为秦淮茹有什么正经急事。
没想到,张口就是要粮食。
易中海那边,估计也没少被折腾。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胃口大得很,绝不会只盯着自己这一根稻草。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何雨柱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
剧本不对啊!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秦姐。”
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晃悠出来,看见那站在当院的寡妇,随口喊了一声。
语气凉飕飕的,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秦淮茹回过神,挤出个笑脸:“雨水啊,你哥最近咋回事?神出鬼没的,连说亲的事儿都不上心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水,试图博同情:“我也是为了他好,真心实意在给他张罗对象呢!”
话音刚落,眼眶立马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何雨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冷淡:“秦姐,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给你介绍对象,我记你的情。”
“可转头就要粮食,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秦淮茹一愣,满脸不解。
以前不都这么干吗?
帮人家洗衣做饭,顺手带走饭盒,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哪里不对了?
何雨水摇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刚给个甜枣,接着就伸手要粮,这叫挟恩图报。”
“我哥最烦这种套路。”
“真帮他,他念好;假帮忙还要回报,他直接翻脸。”
何雨水顿了顿,抛出一颗重磅 :“昨天他还跟我说,对象已经找好了。”
“秦姐,省点心吧,以后别操这份闲心了。”
“啥?!”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瞳孔 。
“谁?是谁?”
她声音都在抖。
“鬼知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洗漱台走去:“神神秘秘的,我也没问,反正结了婚你就知道了。”
说完,挤牙膏,刷牙,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把秦淮茹当成了空气。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天灵盖上。
她脚步虚浮,像丢了魂魄似的往外挪。
说实话,虽然这些年一直把何雨柱当提款机算计,但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毕竟是个知冷知热、帮衬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哪怕这点感情,在她一家老小的利益面前,也轻如鸿毛。
想起原着里,她在跟傻柱正式搭伙前,偷偷去做了绝育手术。
理由冠冕堂皇:怕有了共同的孩子后,傻柱会偏心,苦了棒梗他们几个。
至于傻柱会不会因此觉得遗憾?
偶尔闪过一丝愧疚,但一想到自家孩子能占便宜,那点良心不安立马就被伟大的母爱掩盖了。
灶台前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盯着锅里的油花,心里却透亮得很。
这些弯弯曲曲的功夫,全是为了护住那个家。
当妈的不容易,得忍。
再说了,傻柱这捡来的三个孩子,一个个孝顺得让人眼红。
这就是他的底气。
厨房门被推开,马华几个人已经候着了。
何雨柱嘴角上扬,眼底满是赞许。
他走到灶台旁,手把手教马华颠勺。
“师父。”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柱侧头一看,是杨厂长的贴身秘书小张。
“厂长今儿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