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嘴角微扬,却没接话茬,而是抛出一个更诱人的条件:“想占便宜?行啊。
把你家里的自行车过户给我,这事就算完。”
许大茂脸色骤变,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那可是八十块大洋买的硬货!再说了,真给你了,你能骑出去显摆?我家娄晓娥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放心,我不骑。”
秦淮茹眼波流转,声音压低,“我拿去车铺卖了,折现行不行?”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
哪怕许大茂真把车给了她,凭娄晓娥那泼辣性子,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骑回家。
但这辆车的成色极好,若是送到正规车铺倒手,换个五十块钱现洋轻而易举。
五十块啊!够家里开销好几个月了。
为了这点钱,搭上半身也不亏本。
“真不能卖……那是我的命根子。”
许大茂嘴上拒绝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动摇。
秦淮茹趁热打铁,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傻柱都蹬上凤凰牌的高档货了,你还守着这个几十块的杂牌子,不嫌寒碜?你平时不是总跟他较劲吗?就冲这一点,你已经输给他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人家那车快两百块的大件,你这破铜烂铁连边都挨不上。
你觉得,傻柱能正眼瞧你一下?”
这番话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口。
他咬紧牙关,满脸不甘:“不就是一百多块的凤凰牌吗?谁买不起似的?”
“是你没买,不是我以为。”
秦淮茹步步紧逼,“连代步工具都跟人家不是一个档次,你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行!我答应你!”
许大茂终于狠下心,点了点头:“旧车归你,我再攒钱买辆凤凰的。
我就不信邪了,他何雨柱能有的,我许大茂凭什么不能有!”
“那就多谢许大哥了。”
秦淮茹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是一片算计后的清明,“明天早上,东直门车铺,我把车接走。”
说完,她指尖在许大茂脸颊上轻刮而过,扭着腰肢转身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人走了,许大茂却站在原地发愁。
想买新车不难,难的是手里根本没票。
“前几天刚见傻柱提了新车,说不定他手里余粮充足。”
念头一起,再也按捺不住。
许大茂大步流星走进食堂,径直堵住了正在打菜的何雨柱。
“柱哥,忙着呢?”
见到何雨柱,许大茂堆起一脸亲切,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停下动作,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这孙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柱哥,有个事请教。”
许大茂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手头有自行车票没?转让一张给我呗。”
“原来如此。”
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你自己不也蹬着辆二八大杠?怎么还跑我这来讨票?”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那车架子都快散架了,我想换个新的。
可巧的是,我兜里没那张硬通货的票子,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柱哥您行个方便。”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两下,仿佛真的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巧了,我身上还真攥着一张自行车票。”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子一般挂在许大茂脸上。
“不过嘛,东西可以给你,条件也得你答应。
否则,免谈。”
许大茂心头一紧。
他和何雨柱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但也正是这交情,让他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要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双勾人的眼睛,还有她承诺过的那些好处,许大茂觉得自己的尊严根本不算什么。
他咬了咬牙,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强忍着恶心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何雨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
“放心,咱俩谁跟谁啊,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我怎么舍得难为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许大茂的表情变化。
“说吧,到底想干嘛?”
许大茂催促道,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坏水瞬间涌上心头。
“简单。”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空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张嘴喊我一声爷爷,这张票我就卖你。”
“不仅卖,价格上还给你抹个零头,绝对让你占大便宜。
怎么样?这要求高不高?完全在你能力范围内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探进衣兜,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一张印着红章的自行车票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他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挑衅。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就是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可能向你低头喊爷爷!”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将那张诱人的票子揣回兜里。
“行呗,不叫就算了,我也懒得费劲。”
他作势要走,脚步却迈得极慢。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尊严,一个是欲望。
最终,欲望赢了。
他猛地扑上去,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伸向何雨柱的口袋:“把票给我!”
何雨柱反应极快,脚尖在地上一勾。
许大茂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生疼。
“何雨柱!你欺负人!”
许大茂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指着何雨柱大声咆哮,满脸涨成猪肝色。
“没错啊,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何雨柱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再说了,是你先动 我的东西,我还不能自卫了?”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在许大茂面前晃悠。
“赶紧的吧,叫声爷爷听听。
只要你开了口,价格方面我好说话。”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张票,又想起秦淮茹曼妙的身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夸张地问道:“这就完了?就一个字?”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爷……爷爷。”
许大茂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脸面碎了一地。
“哎!乖孙子!”
何雨柱应得清脆响亮,顺手挥了挥手中的票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打他。
“二十九块九毛钱。
成交!”
许大茂睁开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你说什么?便宜卖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怒火再次窜上来,“三十块的票,你卖我二十九块九毛?这也叫便宜?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那种被耍弄的感觉让许大茂浑身难受。
何雨柱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少了一毛钱呢!你知道现在物价多贵吗?一毛钱都能买好几斤大白菜了。
这点利润我都让出来了,你还嫌多?”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但看着那张实实在在的自行车票,他最终妥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重重拍在何雨柱手里。
“拿着钱,滚蛋。”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作响,硬着头皮点了头。
既然都认了怂叫了爷,这时候要是敢撂挑子,那这声“爷爷”
算是白叫了,里子面子全丢尽。
“磨蹭什么呢?掏钱!”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里满是催促。
许大茂深吸一口凉气,伸手进兜,摸索出一叠皱巴巴的零票。
他指尖发颤,一张张点数,最终凑齐二十九块九毛,双手递了过去。
“分量刚好,一分没少。”
何雨柱接过钱,利落地清点完毕,顺手将那张自行车票抛给对面。
“乖孙,拿着走人。”
“你……”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头、壮实了一圈的男人,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敢怒不敢言,他只能接过车票,把这口恶气吞进肚中。
走出厨房时,许大茂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心里暗暗发誓:傻柱,你给我等着。
今天让你猖狂一时日,下次见面,我非得让你好看不可。
何雨柱捕捉到了那道怨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跟我斗?
要是连个许大茂都搞不定,他何雨柱的脸面往哪搁?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