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后者感受到他的寒意,说着说着不敢再说了。
“川,川儿,母亲这也是为了你好……”
“够了!”周渡川已经忍无可忍,“不要总是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做事,这种不尊重我的为了我好,我消受不起!”
向来温和孝顺的儿子,突然冲她发火,她惊得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
“你,你……”
周渡川不想再听她说话,便趁此机会把心头不满发泄出来。
“当年,我求娶的明明是季清辞,是你从中作梗,把季清辞换成了季妙嫣!”
“你说都娶进门了,就好好过日子,我也听了你的话,好好过日子了,甚至还满足你们的愿望,生了两个孩子!”
“你孙女有了,孙儿有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放过清辞的孩子!”
“到底是你娶妻生子,还是我娶妻生子?我都听了你一辈子的话,你为什么还要干涉我的人生?!”
周渡川通红的双眼,落下绝望的眼泪。
想当年,他满心欢喜地迎娶心爱的姑娘,结果在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和他成亲的,根本就不是他爱的人。
那种绝望,哪怕是过了那么多年都还清楚记得。
为了周家的颜面,为了这家的和谐,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和不爱的人继续过日子。
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将就了。
谁知道,几年后,周家竟然会有季清辞的孩子,甚至还受到如此虐待。
他的妻子是元凶,他的母亲是帮凶。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周老夫人听着儿子的控诉,懵了好一会儿,然后怒气又涌上心头。
她哆嗦着手指,指着周渡川。
“你,你你,你竟然为了那个狐狸精,如此顶撞你的母亲!”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季清辞从小就养在庄子,不得侯府的重视,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娶她有什么好?”
“你看看她,还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生了一个小杂种……”
“母亲!”周渡川怒了,“那是小郡主,郡主!”
这一刻,他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直尊着敬着的母亲。
真的是无比陌生。
周渡川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冷声道:“不是清辞怎么不好,清辞很好,是你对她有偏见,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说完这话,他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周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还是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夫人,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周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不孝子,不孝子!”
“老身就说那个狐狸精是个祸害,把我儿子的魂儿都勾走了!变成破鞋也念念不忘!”
“人都死了,还要来祸害周家!狐狸精啊!”
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儿子,为了整个周家么。
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娶一个不受宠,又被侯府放弃的女人回府么。
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呢。
周渡川心情沉重,他没有急着去找季妙嫣,而是听着小厮禀告了查到的事情。
听完后,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季清辞还有她的孩子,会遭到这样的祸事,都是因为他。
找孩子失踪的季清辞,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周渡川只觉得胸口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他爱她,同时又害死了她。
不过就是那么片刻功夫,周渡川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再次睁眼时,眼里只有冷漠和决绝。
绵绵跟着皇帝在九皇山玩儿了几天。
这几天,绵绵看着山上各种漂亮的小花花,听皇帝讲着皇家的一切事,以及过去的一些小故事。
小家伙玩儿得那叫一个开心。
很快,就到了启程回京的日子。
因为纳兰奕决那边,还没有查出幕后指使,皇帝为了保护许霁,暂时也就没有公开身份。
这对父女俩就暂时住在皇宫。
绵绵对富丽堂皇的皇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新鲜感。
倒是看到铁柱的时候,开心得要蹦起来了。
“锅锅呀!系小锅锅呀!”
铁柱紧张得跪在地上:“奴才拜见皇上,见过瑞安郡主。”
想到周家那些被乱棍打死的下人,他就心有余悸。
也十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其他人挑唆,去欺负她。
绵绵一把抓住铁柱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锅锅,起来呀!”
“你救辣绵绵,你系绵绵的恩人呀!”
皇帝见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便是知道,这个孩子是救对了。
铁柱被绵绵牵了起来,但他依旧弯着腰低着头,害怕得不敢抬头看。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帝威严的声音,让铁柱更加紧张了。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站直了身子,把头抬了起来。
皇帝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赞许。
果然是绵绵喜欢的孩子,一看就是踏实善良的模样。
“铁柱,你救了小郡主,想要什么赏赐?”
铁柱有些诚惶诚恐:“谢皇上,奴才没有什么想要的,就只想好好活着。”
绵绵倒是急了。
“锅锅,你要呀!皇祖父会给你哒!”
“皇祖父可腻害啦!”
看着她这着急的模样,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丫头,生怕铁柱吃一点亏啊!”
说着,又看向了铁柱,“孩子,你也不用着急回答,想清楚了告诉朕,朕能满足你的都会答应你。”
或许是因为皇上笑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丝慈祥。
铁柱紧绷的心瞬间也轻松了不少。
但他还是有些紧张。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皇帝:“一般来说,确实如此,但若是过分了肯定就不行了。”
他可不会把话说死了,万一这孩子异想天开,想要和绵绵定个娃娃亲,那就是绝对不行的。
铁柱听到皇帝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最后又鼓起勇气,跪在了地上。
“皇上,奴才想要留在小郡主身边,伺候小郡主。”
皇帝微微一怔,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不要金银珠宝,也不要消除奴籍,反而要留在绵绵身边伺候。
“你可知道,这里是皇宫?你一个男子,想要留在宫中伺候,可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