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一个太监护着那个野孩子。”
“那个小杂种怎么还被太监护着了!”林绯烟已经慌得失去了理智,“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个太监不长眼!”
愤怒让她的脑袋已经不能过多思考。
甚至完全忽略,能跟着皇上来皇庄的太监,可不是普通的小太监。
她怒气冲冲地冲了过去。
“小太监,赶紧把这个小杂种交出来!”
这个小太监看着小,但并不是普通的太监,是福公公的小徒弟。
见到气势汹汹的林绯烟,不仅没有被吓到,甚至还捏紧了拳头,气势十足。
“小主子的脸,是你打的?”
“什么小主子,这就是一个小杂种!”
林绯烟指着小太监的鼻子骂,“她刚刚得罪了我们,还害死了周小姐的丫鬟,赶紧把她交出来!”
绵绵就这么看着林绯烟,看着看着,发现她的面相变了。
诶,这是她自己找死呀。
“你福说!”
“绵绵木有害人,系你,杀人!”
小家伙奶凶奶凶地指着她,有自己人在,她那是一点都不害怕的。
林绯烟被刺激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小杂种,竟然敢瞪本小姐!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她也不等丫鬟了,直接就自己上手了。
“大胆!一个臣女敢对小主子不敬,简直就是找死!”
小太监福来还不知道绵绵的身份。
但师父说过这个小女娃身份尊贵,让他一定要好生伺候。
师父都这么说了,他又怎么能让一个臣女欺负小主子。
林绯烟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要去打福来。
同样是十岁,福来是个男孩子,也会一点拳脚功夫,林绯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林绯烟就被福来踢了好几下。
“狗奴才!竟然敢打本小姐,本小姐要了你的狗命!”
她已经不顾形象,直接就和小太监扭打在了一起。
见到主子被打,丫鬟怎么还坐得住,也动手要去抓绵绵。
绵绵围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转圈圈,丫鬟竟然一直都没有抓住她。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人来。
“在做什么,赶紧住手!”
丫鬟嬷嬷都冲了上来,然后把福来和林绯烟使劲分开了。
林绯烟母亲林夫人,看到自己女儿头发被抓乱,脸被抓伤,甚至还流了鼻血,心疼得直接抱住她。
“绯烟!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绯烟拉着她,眼里满是怒火:“我要这个小太监还有小杂种死!立刻!马上!”
林母即使心疼,还是尚存一些理智。
打架的是两个人,对方还是一个小太监,得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个女儿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嚣张跋扈又蛮不讲理。
想着,她回头看向了林绯烟的丫鬟。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林绯烟。
林绯烟对着林母又打又踢:“你是我的母亲,竟然不护着我!你怎么那么废物!你怎么配当我的母亲!”
林母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也是心疼的,但孩子养成这样,她怎么能不生气。
林母一个巴掌,就落在林绯烟青紫的脸上。
“林绯烟,本夫人平时还是太宠着你了!”
林母心痛又震惊。
她从小精心教导的孩子,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绯烟被打,不仅没有悔改,甚至还恶狠狠地瞪着林母。
仿佛是看着什么仇人。
就在这时,季妙嫣也在丫鬟的通知下,匆匆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绵绵的时候,眼里是震惊和怒意。
短短半个月不见,小杂种不仅没有饿死,甚至还长得白胖了一些。
若不是她的脸上,还有一点季清辞的影子,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偏院的小杂种。
但越是这样,她眼里的怒火就越是浓烈。
“小杂……”季妙嫣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道,“小娃娃,谁让你跑到皇庄来的!赶紧跟本夫人回去!”
她尽量克制着怒意,但语气还是带着冰冷的寒意。
而她身边的周嬷嬷已经冷着脸,气势汹汹地去抓她了。
看着周嬷嬷过来,绵绵身体本能地开始发抖,侯府的那些记忆太可怕了。
福来虽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她还是紧紧把她护着。
福来也努力学着师父的样子,对着过来的人厉声呵斥。
“大胆!谁敢对小主子不敬,都不怕掉脑袋么!”
他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搬出皇上的头衔。
但这一声小主子,让所有的人都疑惑。
周嬷嬷满脸傲慢地看着他:“这位小公公,你怕是不知道,这是周家的家生子,前段时间逃跑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她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家生子, 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小主子。”
周嬷嬷是大家都认识的,而小太监则是没人见过的。
在场的人自然是偏向周嬷嬷的。
有人大着胆子,对着小太监指指点点各种数落。
也有人选择静静围观,一句话也不说。
毕竟,能跟着皇帝来皇庄的太监,可能不是普通的太监。
林绯烟在林母那里没有讨到好,心头正是气的时候。
她指着福来就跟个泼妇一样骂。
“一个小杂种,也被你叫小主子,不会是你这个小太监看上她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怔住。
十岁的孩子,还是个大家闺秀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多没有教养,还是家风就是如此。
林母也被这话给怔住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一巴掌就落在了林绯烟的脸上。
“逆女!你平时学的那些教养,都喂狗了么,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不知廉耻的话! ”
她是老太傅的女儿,出生书香世家。
何时听过这种污言秽语。
这还是从她女儿口中说出来,她怎么能接受。
“怎么不知廉耻了?不知廉耻的是这个小太监和小杂种!”
“你打我一次又一次,你怎么配当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