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这边大赚特赚的消息风席卷了整个公盘会场。
那些原本三三两两聚在货架前讨论料子的买家们,此刻大多放下了手中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面带犹豫,还有的人干脆收起了工具直接朝展厅外走去。
陆元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暗标区的货架,发现有不少料子的投标箱里面依然是空空如也,连一个出价都没有。
这种现象在大型公盘上是极为罕见的。
通常情况下暗标区的料子虽然不如竞标区那么抢手,但也不至于这么多料子都无人问津。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陆元在暗标区拿下了二十九块大涨的料子,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心知肚明,暗标区可能的大涨料子只怕已经被他掏空了。
继续投资暗标区出价就必须慎重保守。
因为大涨的可能性虽然基本没有了,可大垮的可能性却被变相放大。
一块表面表现再好再诱人的料子,在经历了陆元那二十九块料子全部大涨的冲击之后,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怀疑。
这么好的料子为什么他没买?
是不是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毛病?
这种心理一旦蔓延开来,整个暗标区的投标热情就会瞬间冷却。
而那些已经投了标的买家,此刻也在心里打鼓,恨不得把投标卡撤回来重新斟酌。
陆元走出展厅大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郑国华。
郑国华正站在门口抽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看到陆元出来他连忙掐灭烟头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先生,今天真是抱歉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陆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郑总客气了。”
郑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暗标区投标人数暴跌三成,近半暗标无人出价面临流标,那些投了标的买家出价也变得更加保守谨慎。
整个公盘的暗标销售额预计会比预期减少至少四成以上。
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得他来收拾。
郑国华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又把韩明宇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那个混蛋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明明可以用那只紫罗兰手镯换取陆元的配合让陆元晚点解石。
那样的话暗标区的投标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公盘的销售额也不至于崩成这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郑国华深吸了一口气,朝陆元拱了拱手:“陆先生,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一定登门赔罪。”
“郑总真不用这么客气。”
陆元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秦若曦朝竞标区走去。
“听说那边有不少好料子,明天才开始拍卖,先去看看情况。”
秦若曦眼睛一亮:“竞标区的料子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尖货,价格不菲啊。”
“那正好。”
陆元笑了笑,“今天赚了这么多,不花点出去心里不踏实。”
竞标区设在会展中心的东侧展厅,与暗标区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幕墙。
这里的面积比暗标区小得多,但布置得更加精致。
每一块料子都被单独摆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里,展柜下方标注着料子的编号、重量、产地、起拍价等详细信息。
展柜周围还配备了专业的照明设备,让买家能够更清楚地观察料子的皮壳表现。
陆元走进竞标区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比暗标区少得多。
毕竟能参与竞标区拍卖的,都是有一定实力和眼力的买家,普通买家连进场资格都没有。
他沿着展柜缓步前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料子,透视能力悄然开启。
竞标区的料子确实比暗标区高出一个档次。
皮壳表现普遍更好,松花、蟒带、癣等特征更加明显,打灯可见的绿光反应也更加浓郁。
但陆元的目光却在一块料子上停留了下来。
那是一块重约五十公斤的料子皮壳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松花,蟒带清晰可见,打灯可见明显的绿光反应。
起拍价一千八百万。
从外表上看这绝对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
但这块料子的内部结构烂得一塌糊涂。
翡翠的质地粗糙不堪颜色分布极不均匀,而且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和杂质。
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最多也就一两百万。
两人在竞标区转了一圈,把所有料子都看了一遍之后带着秦若曦离开了竞标区。
“走吧,回去休息。”
陆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两人驱车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陆元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风尘和汗味。
出来的时候,他发现秦若曦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正坐在床边等着他。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显然也是刚在另一个浴室洗过澡。
“主人~”
秦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眼神里带着撩人的意味,“今天赚了这么多,不庆祝一下吗?”
陆元挑了挑眉,走到床边坐下:“你想怎么庆祝?”
秦若曦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爬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了上来。
陆元接住她反客为主。
这一夜,秦若曦的服务意识全面觉醒。
她把在江宁府学到的那套东西全部用上了,甚至还开发出了一些新的花样。
从床上到沙发上,从浴室到阳台,两人把套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探索了个遍。
秦若曦的技术比之前进步了不少,显然是私下里没少练习。
她懂得如何取悦陆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顺从。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盈江县境内的一条乡村公路上。
韩明宇正狼狈不堪地行走在夜色中。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白色衬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也被树枝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脚上的皮鞋更是惨不忍睹,鞋底都快磨穿了。
“妈的……妈的……”
韩明宇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跑路计划,竟然会栽在一台二手车上。
那台黑色的奔驰GLE是他花三十五万从一个二手车商手里买来的,车商信誓旦旦地保证车况良好没有任何事故。
结果他在距离接头位置不到十公里的路上,发动机就开始冒烟然后直接熄火。
韩明宇当时差点没气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