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行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南宋皇帝赵昀收到这封国书之后并没有采纳窝阔台的提议,所以这条路线没有被执行自然也就没有记载。
要么就是赵昀采纳了这条路线,但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这条路线被刻意隐瞒了。”
江明远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意味着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段被历史掩盖的真实事件。”
“没错。”
陈江行点了点头,“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找到能够印证这条路线确实被采用过的证据。”
两位老教授开始查阅与这条路线相关的所有史料。
他们调阅了襄阳、邓州、唐州等地的地方志,查找了当地的历史档案和民间笔记,甚至联系了当地的文史部门请求协助查找相关的文物和遗迹。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努力,终于在一本明代的《邓州志》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一段关于南宋端平年间(1234-1236年)的记载,内容非常简短只有寥寥数语:
“端平元年秋,有军过境自南而来,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地,乡民皆惊闭户不出,三日乃去不知所终。”
这段记载的时间节点,正好与窝 阔台国书中提出的行军路线以及蒙古联宋灭金的时间相吻合。
又半个月之后。
项目组的论文在经过反复修改和打磨之后,终于定稿了。
论文标题定为《窝阔台致南宋国书残片考释——兼论宋蒙联合灭金战略路线的补正》。
由江明远、陈江行联合署名第一作者,陆元作为第二作者,其余项目组成员依次署名。
论文投稿到了国内考古学界最权威的期刊《考古学报》。
审稿周期比预期的要短得多,不到两周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审稿专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认为该发现填补了宋蒙联合灭金外交史上的关键空白,对研究十三世纪东亚政治格局以及南宋时期考古行为都具有重要价值。
论文正式刊发的那天,江明远特意把陆元叫到了办公室,笑呵呵地把一本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样刊递给他。
“小陆恭喜你,第一次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就是第二作者,这个起点放眼全国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陆元接过样刊,翻到自己署名的那一页,心里倒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参与这个项目更多的是恰逢其会,再加上还算有趣。
“主要还是老师和陈教授的功劳,我就是提供了个原材料。”
陆元放下样刊,笑着谦虚。
“原材料才是最关键的。”
江明远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你那枚玉片,我和老陈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写不出这篇论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后续的事情基本就跟咱们项目组没什么关系了,学术界的讨论、争鸣、引用,那都是细水长流的事情,短期内不会有太大动静。”
陆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学术界深耕,这次参与项目更多的是为了拓展人脉和提升自己在圈内的地位。
事实证明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论文发表之后不到一周,陆元的名字就在国内的文博收藏圈里传开了。
一个北大新生,手握窝阔台联宋灭金国书残片,还跟故宫博物院和北大联合发表了顶级期刊论文。
这几个标签叠加在一起,让他在圈内的知名度直线上升。
而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国内几家省级博物馆。
豫省博物院的一位副院长亲自给北大打了电话,表达了想要征集那枚玉片的意愿,开出的条件是永久陈列加命名权补偿金额不少。
紧接着金陵博物院、鄂省博物院、陕历博、国博等单位也陆续联系了北大。
开出的价格从五亿到六七亿不等。
北大校方按照陆元的意思,统一回复目前没有出手的意愿。
消息传回各家博物馆,虽然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纠缠。
毕竟私人藏家不愿意出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强求不得。
陆元对这些后续的发展并不太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德宏那边对接缅甸公盘的开盘时间已经确定下来。
公盘将于十一月十七号正式开幕,持续十天时间。
其规模比他之前参加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由缅甸那边几大矿场直接供货,而且全部都是尖货。
陆元直接找辅导员请了假,又花了几天时间把杨馨雅、沈清璃和王欣兰三个人逐一摆平。
随后登上了飞往德宏芒市的航班。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窗外的云层洁白如雪。
陆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意识沉入丹田空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和收割,丹田空间的容积已经扩展到了二十六立方米。
空间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各种宝贝。
这些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大概已经在十亿左右了。
陆元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去参加缅甸公盘,如果能再收割一波好料子,他的资产规模又能上一个台阶。
飞机在下午三点多降落在德宏芒市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热带地区特有的草木清香。
燕北此时已经是深秋的寒意,而这里的气温还在二十度以上,让人感觉像是穿越了季节。
陆元深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沿着廊桥走向到达大厅。
取了行李之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酒店礼宾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他走出航站楼,很快就找到了那辆打着酒店logo的黑色奔驰S。
登车之后车子一路向这边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芒市宾馆驶去。
陆元已经提前预订了房间,进门之后直接办了入住手续,然后乘电梯上了顶楼。
进门后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路的风尘。
然后换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刚端起茶杯,秦若曦就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