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乱石堆里,林晚猛地睁开眼。
胸口疼,像被人捅了一刀。她低头看,道袍上一片血,伤口还在渗血。
头顶传来脚步声,有人顺着崖壁往下爬,嘴里骂骂咧咧。
那小娘皮肯定摔死了,下去找找,把她身上的灵石搜出来。
妈的,追了三天,总算把她逼下崖了。
快点,搜完回去喝酒。
林晚听着这声音,脑子里涌入大量记忆。
前世,她是天衍宗最穷的小师妹,被山匪赵虎追杀,逼下悬崖,摔死在这乱石堆里。死后灵魂飘着,看到天衍宗因为交不起租金被五大宗收回灵脉,师兄们死的死、散的散,天衍宗彻底覆灭。
然后,她重生了。
回到了被赵虎追杀、摔下悬崖的这一刻。
林晚摸了摸怀里,半块玉佩还在,母亲遗物,冰凉冰凉的。她攥紧玉佩,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前世的仇,今生报。
赵虎,你该死。
赵虎顺着崖壁爬下来,落在乱石堆里,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满脸横肉,嚣张跋扈。
他看到林晚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冷笑一声。
哟,还没死呢?命挺硬啊。
不过也快了,胸口这么大的口子,流血也流死了。
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不然,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
赵虎走过来,用砍刀指着林晚,一脸不屑。
林晚躺在地上,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赵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骂道:看什么看?死到临头了还敢瞪老子?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他举起砍刀,就要往下砍。
就在砍刀要砍下来的瞬间,林晚猛地翻身,从地上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向赵虎的膝盖。
一声闷响,赵虎的膝盖被砸中,腿一软,跪了下去,砍刀脱手飞出。
啊 ——!我的腿!
赵虎惨叫一声,捂着膝盖倒在地上。
林晚趁机爬起来,捡起赵虎的砍刀,架在他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赵虎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快要死的人,居然能反杀他。
你…… 你……
林晚冷冷地看着他,砍刀贴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赵虎,你追了我三天,逼我下崖,想要我的命。
现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赵虎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
我身上有几十枚灵石,都给你!都给你!
求女侠饶我一条狗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手一抖,布袋掉在地上,灵石哗啦啦撒了一地,几十枚灵石滚得到处都是,有的滚到石缝里,有的滚到赵虎膝盖边。
林晚看着撒了一地的灵石,眉头一皱。
你看看你,撒了一地,捡起来多费劲。
赵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时候林晚关心的是灵石撒了一地。
女…… 女侠,我捡!我捡!
他忍着膝盖的疼,伸手去捡灵石。
林晚用砍刀拍了拍他的脸:不用你捡,你那脏手别碰脏了我的灵石。
你,滚。
几十枚灵石,买你一条命,便宜你了。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几十枚灵石能解决的了。
赵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崖壁上爬,一边爬一边喊:谢谢女侠!谢谢女侠!我再也不敢了!
林晚看着他爬上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前世,赵虎杀了她。
今生,她收了赵虎几十枚灵石,放了他一条命。
不是她心善,是赵虎这种小角色,不值得脏了她的手。
而且,留着赵虎,以后还有用。
赵虎爬上去后,崖底安静下来。
林晚把砍刀往地上一扔,蹲下来,开始一颗一颗捡灵石。
她先捡脚边的,捡起来吹吹灰,揣进怀里。
一枚。
两枚。
三枚。
她捡得很认真,一颗都不放过。
有一枚滚到石缝里,她伸手进去掏,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可算掏着了,这一枚够买三个馒头了。
有一枚滚到赵虎刚才跪的地方,沾了血,她拿起来在道袍上擦了擦,吹了吹。
血是脏了点,但灵石不脏。
擦干净照样花。
她捡了半天,终于把几十枚灵石全部捡完了,一颗不剩。
林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灵石,笑了。
几十枚灵石,够天衍宗吃半个月了。
蚊子腿也是肉,一枚都不能少。
她摸了摸怀里,半块玉佩还在,冰凉冰凉的。
娘,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天衍宗覆灭。
五大宗欠天衍宗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林晚又看了看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有灵气循环术,可以慢慢疗伤。
她盘膝坐下,运转灵气循环术,开始疗伤。
灵气在体内循环,伤口慢慢止血,疼痛减轻。
半个时辰后,林晚站起来,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虽然还疼,但不影响行动。
她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把怀里的灵石又按了按,确认一颗都没掉。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崖顶,天衍宗的方向。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崖顶的轮廓在暮色中隐隐约约。
林晚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天衍宗,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