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吓一跳,差点当场骂出来。
“我去!”
吴邪也猛地停住。
密室四周,站着一具具干尸。
那些干尸身上穿着腐烂的旧衣,脸皮贴着骨头,双手垂在身侧。
他们不是躺着,是站着,一圈又一圈,把整个密室围住。
胖子举着手电,声音都低了:“这杨家人办事真有创意,祖宗不放牌位,直接真人站岗?”
吴邪皱眉:“这些可能是杨家先祖。”
陈安看了一圈。
干尸站位很规整,脚下都有固定木架,并不是死后随便摆的。
是有人特意把他们做成这样,放在密室里。
胖子往里迈了一步,脚下忽然踢到一根管子。
他低头一看,旁边有一台老旧发电机。
“嘿,有发电机。”
吴邪也看过去。
角落里堆着几个铁桶,桶身已经生锈,但封口还在。
胖子凑过去闻了闻,立刻笑了。
“柴油!还有半桶能用。”
陈安挑眉:“胖爷,专业啊。”
胖子一脸得意。
“那必须。胖爷上得墓,下得坑,修得车,发得电。除了生孩子,啥都会一点。”
吴邪看了他一眼:“先发电。”
胖子撸起袖子:“瞧好吧。”
他检查油管,又摆弄了几下发电机。
机器多年没用,刚开始只发出几声闷响。
胖子不服气,蹲下继续折腾。
“给胖爷点面子啊,别在新人面前掉链子。”
陈安站在旁边,听着机器内部的摩擦声。
“油路有点堵,右边那根管子敲两下。”
胖子照做。
咚咚。
再一拉。
轰!
发电机终于启动。
密室顶部几盏老灯闪了几下,随后亮起昏黄光线。
整个密室的样子,彻底露了出来。
四周干尸站立。
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石棺。
石棺上方,悬着一口倒扣的青铜大钟。
那钟很大,钟口朝下,正对石棺。
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有雷纹,也有人耳图案。
吴邪看到那口钟,眼神立刻变了。
“雷纹。”
胖子也仰头看着钟。
“这玩意儿不小啊。杨家祖上有钱,祠堂后面藏这么大一口钟。”
陈安走到石棺旁,抬头听着。
外面的雷雨还没停。
雷声传进山体,又顺着某种空腔结构传到这里。
青铜大钟轻轻震动。
嗡——
一阵低沉声音从钟里传出。
不是普通钟声,而是一种夹着风声,雷声,还有极细的低语。
胖子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你们听见没?这钟在说话?”
吴邪抬头,呼吸急了几分。
“不是说话,是雷声被放大了。”
陈安盯着青铜钟:“这是雷声收集器。”
胖子愣住:“啥收集器?”
陈安指着头顶的钟,又指向密室四周。
“杨家把这地方修成封闭结构,让山体把雷声传进来,再用这口青铜大钟收集、放大、改变声音。人站在这里,就能听到平时听不到的东西。”
吴邪的眼睛越来越亮。
“杨大光追雷十几年,很可能就是为了复原这种听雷环境。”
胖子摸了摸胳膊:“那这些站着的干尸呢?当观众?”
陈安扫了一眼四周。
“也可能是听雷的人。”
这句话一出,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邪走到一具干尸前,照了照它的耳朵。
耳后有一些干硬的凸起。
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有点难看。
“老爷子说耳朵长珍珠,不会就是这个吧?”
吴邪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中央石棺。
“答案可能在棺里。”
胖子立刻抬手。
“等会儿。天真,你别一看棺材就上头。咱们先说好,这棺材要是有毒气,有机关,胖爷可不想再来一次医院豪华套餐。”
吴邪咳了两声,声音却很稳。
“这口棺没有封死。”
陈安走到棺边,手指沿着棺盖缝隙摸了一圈。
确实没有封蜡,也没有铁水浇死。
棺盖只是压在上面。
胖子皱眉:“这么重要的地方,棺材不封?这不合理啊。”
陈安听了听棺内。
没有活物动静。
没有水声,也没有明显机关声。
“目前没听到危险。”
胖子看向吴邪:“你真要开?”
吴邪盯着石棺,眼神很沉。
“三叔把线索引到杨大光,杨大光把秘密留在杨家。现在最关键的东西就在这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青铜大钟。
“杨家听雷,到底听到了什么,这口棺可能有答案。”
胖子叹了口气。
“行,胖爷就知道拦不住你。”
陈安站到棺盖一侧。
“我和胖爷推,你站远点。”
吴邪没有逞强,退后半步,拿手电照着棺口。
胖子把包放下,双手按在棺盖上。
“来,三二一。”
陈安手掌扣住棺盖边缘。
胖子喊道:“一!”
两人同时发力。
石棺盖很重。
刚开始纹丝不动。
胖子脸憋得通红。
“这玩意儿够沉啊!”
陈安脚下一沉,手臂发力。
棺盖终于发出摩擦声。
咯吱——
一点点移开。
吴邪的手电光立刻照进缝隙。
里面黑沉沉的。
胖子喘了口气:“再来!”
陈安点头。
两人第二次发力。
棺盖被推开大半,一股干冷的气味散了出来。
胖子立刻后退半步,捂住鼻子。
“没毒吧?”
陈安听着空气流动,摇头:“不像。”
吴邪已经走上前。
手电光落进棺内。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胖子本来还想贫两句,可看见吴邪的表情,也赶紧凑过去。
“什么东西?”
他拿手电往里一照,声音当场卡在喉咙里。
只见石棺里躺着一具干尸。
干尸保存得很完整,身体瘦得只剩骨架,双手交叠在胸前。
可真正让三人头皮发麻的,不是尸体本身。
而是它的头。
那具干尸的头颅两侧,竟然长着七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