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次年,加开恩科。宋琦进京,参加春闱,得了一甲第三名探花。
跨马游街那日,长相俊逸的女公子,吸引了不少未婚哥儿的目光。
京城宋宅的门槛都差被人踏破了。
沈惊鸿作为长房掌家夫郎,每日都要应付不少想与宋琦结亲的人家。
就连林筱,都被人问及,问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椅上的那位新帝。
因为看上宋琦的,是新帝的嫡亲弟弟,灵犀郡公,齐梦灵。
一回到家,林筱就将此与同宋琦说了,宋琦微微诧异,“灵犀郡公?”
林筱点了点头,新帝本可以不问,直接下旨赐婚,宋家人,包括林筱和宋琦,谁都无法抗旨。
可谁让灵犀郡公是新帝最疼的弟弟,不忍心看她婚后生活不幸福。
便在下旨赐婚前,借着林筱的口,探探宋琦这位探花郎的心思。
若探花有心上人,皇帝自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反而害了自家弟弟。
“大姐姐,此事我听你和姊夫的。”她说这话时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林筱看得一清二楚,了然一笑。
很快,宋家再次迎来赐婚圣旨。新帝还为了亲弟弟,给宋琦赐了宅子。
同时让她进入翰林院,任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宋家出了两位翰林清官。
一时在京城中名声大噪。洛阳那边也收到了宋琦高中探花的消息。
宋家和沈家一时门庭若市,家中未婚的女公子和哥儿都成了香饽饽。
沈惊鸿收到沈长青送来的年礼,发现生意分成竟比去年多了两成。
还有厚厚的一封信,沈惊鸿心中五味杂陈,以前他想得到母君的认可。
想让母君同疼爱沈如意那般疼爱他,在他打理好铺子时夸奖几句。
可那时候,母君眼里只有沈如意和常侍君,他等来的,永远只有失望。
如今他早已死心,这些不期待的东西,却如此讽刺地出现在他面前。
母君在信中关心他,问他在京城过得好不好,还给宝儿送了长命锁。
林筱回家的时候,桃枝正带宝儿在暖阁玩积木,沈惊鸿拿着信发呆。
“怎么了?”林筱走了过去,抽出他手中的信,看到内容后挑了挑眉。
自己这位岳母,当真让人一言难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毫不犹豫抛弃宠爱多年的心尖尖侍君和儿子。
如今反而写信,与沈惊鸿叙说什么可笑的母子情分,脸可真大啊。
不过到底是沈惊鸿的亲生母亲,林筱没说什么刻薄难听的话。
只问了他一句:“要不要回信?”沈惊鸿摇了摇头,起身抱住她的腰身。
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淡漠道:“不回信,正常回年礼就行。”
他早就过了渴望母爱的年纪。如今他有主君和宝儿,已是三生有幸。
京城中,哪位哥儿不羡慕他呢?
……
十年后,拜入她门下的六位学生相继考中进士,其中三人居前三甲。
而林筱成为最年轻的首辅,并担任太子太傅,教导未来储君。
与此同时,十二岁的宝儿考中秀才,京中人人都说她是天才。
林筱怕她小小年纪承受太多期待,会有心理压力,让她去游学。
当然,暗中派了不少人保护她的安全,宝儿在外游历七八年。
二十岁时才返回京城,参加科举,如众人期待的那般,她考中了状元。
且同样是连中六元,天下皆惊。
宝儿通透,怕宋家名声太盛,未来有朝一日会招惹当权者的忌惮。
并没有择官,而是选择教书育人。
又过了数年,皇帝病重,太子登基,次年,林筱辞官归乡,颐养天年。
新帝几番挽留,都没能留下她。
一驾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里却别有洞天的马车,悄然驶离京城。
马车内,鬓角已有白发的沈惊鸿,满脸雀跃地撩开车帘往外看。
“主君,咱们真要离开京城了?”
“你不是想说去江南看看?”林筱看着自家夫郎,点头,轻笑一声道。
两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林筱做到了当初在先帝面前承诺的话。
……
另一边,京城,林筱的离开,让朝中一众大臣还有些不习惯。
早朝时,众人的目光频频看向最前面已经空了的位置,彼此对视一眼。
宋首辅在任这二十年,改革税收制度、整顿盐税、发展农业和经济。
又将天下商人集结在一起,建立商会,开展海外贸易,充盈国库。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她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不用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贪污,就有大笔的银钱光明正大地入了口袋。
可现在,宋首辅竟不恋权势,就这么带着夫郎,潇洒地离开了京城。
“……”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户部尚书宋琦。
宋琦已年过五十,看着还是精神矍铄,察觉到同僚投过来的目光。
她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些人,一边靠着大姐姐,一边还忌惮大姐姐,生怕她有不臣之心。
别以为她不知道,哼,现在大姐姐潇洒离开,都傻眼了吧?呵呵。
“皇上驾到。”就在众臣心思各异间,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一众大臣立马收敛心神,跪拜道:“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
“谁在外面?”屋内,拥着美艳女子的俊朗公子面露警惕,厉喝一声。
随即打出一掌,内劲铺天盖地、隔空涌出窗户,直面窗外女孩的胸口。
林筱神魂脱离宋瑶的肉身,刚经过一片混沌,进入新的身体里。
就感觉到一股危险迎面袭来,来不及多想,瞬间身形一闪,进入空间。
“再晚一秒,就要被击中了。”林筱心念一动,出现在空间别墅内。
站在卧室镜子前,林筱看清了原身的容貌,长得不算惊艳,却清丽脱俗。
只是,这样清丽脱俗,出水芙蓉般的年轻姑娘,却是个命运悲惨的。
原身玉秋霜,是玉城的二小姐,名下拥有一半富可敌国的财富。
只可惜,她亲缘浅薄,亲姐姐玉红烛和她的未婚夫偷情,勾搭在一起。
林筱穿过来时那隔空凌厉的一掌,就是来自原身的未婚夫,宗政明珠。
因为原身无意中发现了两人的私情,也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原身得知此事,又被宗政明珠的劈空掌打伤。
伤心欲绝之下,原身只得找自己的好友云娇,可撞见的一幕令她心寒。
她的好闺蜜云娇,竟与她的姐夫玉穆蓝亲昵苟且,两人都是衣衫不整。
重重打击之下,原身心如死灰,正准备转身离开,玉穆蓝从背后偷袭。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原身,被至亲之人双双背叛后又死于他们之手。
“小姑娘,真够可怜的啊,所爱之人,竟没有一人真心爱她。”
好,很好啊,亲姐姐,至交闺蜜,未婚夫,还有姐夫,竟都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