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挺神奇的,男人外表特征和男尊世界中的男子没什么不同。
可他们体内却完全不同,还有一套专门的生殖系统,用于生育孩儿。
不过,生育过程却极为痛苦危险。
十个孕夫中,条件不好的情况下,有六七成的孕夫都会死于难产。
条件好些的人家,夫郎生完孩子,需要足足两三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沈惊鸿嫁给她一年的时间,林筱一直刻意给他服用避孕的药丸。
那药丸不仅能避孕,还能潜移默化滋养他的身体,强健他的筋骨。
如今一年过去,沈惊鸿的身体早就已调理得健康无比,可以要孩子了。
因此林筱听完他的话,笑着将人拉进了房间,开始了“造娃大计”。
沈惊鸿好笑又窝心,由她闹腾。
日子一天天过去,过了中秋节以后,两口子带上宋珠儿,启程返京。
而此时的沈惊鸿,如愿有了身孕,刚满一个月,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过宋珠儿知晓后,生怕他大姊夫磕着碰着,走哪儿都要扶着去。
林筱看得哭笑不得,沈惊鸿失笑,安慰说自己没事,没有一点感觉。
还吃嘛嘛香,睡得贼香,宋珠儿将信将疑,逮着随行的大夫刨根问底。
问得那大夫脑仁疼,之后只要见着宋珠儿的面,那大夫就绕着他走。
“哈哈哈……”沈惊鸿听着春柳说完,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宋珠儿来找他,沈惊鸿边笑边揉他的脑袋,夸他可爱,宋珠儿满脸通红。
“大姊夫,你……你笑话我?”
“没有没有。”沈惊鸿怕小哥儿炸毛,连连摆手,嘴角的笑却压不下去。
返京的行程很顺利,一行人边走边欣赏沿途风景,偶尔在野外宿营烤肉。
九月中旬,一行人终于到达京城。
桃枝和吴叔早就等在城门口,见自家主子进城,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宅子早就已经布置得妥妥当当,完全不需要沈惊鸿再操心,就可入住。
宋珠儿还是搀扶着沈惊鸿,桃枝从春柳口中得知夫郎有孕,乐得不行。
“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桃枝眼睛弯成了个月牙,跑到另一边扶着夫郎,“夫郎小心台阶。”
“……”
被当成瓷娃娃的沈惊鸿满脸无奈。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孩子只芝麻粒那么大,哪用得着这样啊。”
“那不行啊。”桃枝立马反驳,“就因为胎没坐稳,所以得格外小心。”
夫郎坐稳了胎,显怀了,倒没刚开始凶险,所以开始再小心都不为过。
沈惊鸿说不过宋珠儿和桃枝,只能任由他们忙里忙外,干脆摆烂了。
回到京城,林筱敏锐察觉到,京城中的气氛越发紧张,暗潮汹涌。
“三皇女被平反,召回京城了?”
回来的第二日,林筱留在京城的人,将京城近几个月的变化告诉了她。
“是,二皇女被皇帝训斥,端亲王的爵位降为了郡王爵位。”
“还被罚闭门思过一年,无招不得出。”最后这道旨意有些讽刺。
端郡王如今瘫痪在床,手不能写,口不能言,成了京城中的谈资笑料。
即便没有禁足圣旨,她也出不了门,端郡王府如今更是门可罗雀。
“另外,还有大皇子的党羽,被皇帝剪除了大半,如今同样被禁足在府。”
大皇女本来还想着怎样拉拢自家主子,右相还让人查主子来着。
皇帝雷霆手段,她们自顾不暇了。
“三皇女呢?她可有什么动静?”林筱挺好奇这位气运雄厚的三皇女。
“她没什么动静,回京后很安分。”朝中几位大臣私下拜访,她都婉拒了。
甚至三皇女曾经的一些追随者,去王府拜见旧主,同样被拒之门外。
“不过,皇帝好像很……中意她。”
“不仅恢复了三皇女的亲王爵位,还委以重任,让她去户部任实缺。”
“三皇女近几个月办了实事,皇帝龙颜大悦,给她府中送了不少赏赐。”
不见朝臣,不见往日追随者,这是在告诉皇帝,她并没有结交朝臣。
又完美完成皇帝交给她的公务,是在向皇帝展示她自己的实干能力。
皇帝现在需要三皇女制衡大皇女一党,自然会奖赏她,甚至重用她。
“大皇女有什么反应?”辛苦经营的人脉一下就被砍去大半,她能甘心?
大皇女齐梦熙当然不甘心,幺娘返回宋宅时,她还在书房里砸东西。
郡王府中的幕僚和伺候的下人战战兢兢跪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发出声响的侍婢被乱棍打死,幺娘说起大皇女时眼中闪过厌恶。
“主子,这样的皇女,若当真坐上那个位置……”简直是天下人的灾难。
深入了解皇家这些高贵的皇女们以后,幺娘只觉得心寒,更觉得恶心。
这些举国之力供养的皇女,本应该爱护自己的子民,可偏偏不是这样的。
百姓在她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些忠心耿耿伺候她们的人,更是命若草芥,可以像宰牲畜一般随意打杀。
林筱笑了笑,轻哼一声,语气笃定:“那个位置,她坐不上去的。”
她和二皇女联手将三皇女打压流放,皇帝大概也在背后做了推手。
不过二皇女成了废人,朝堂重新站队,皇帝也全力支持三皇女。
她的处境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
禁足?这算什么惩罚,以后且还有的是更难受的惩罚等着她呢。
“你继续盯着,不要让人发现。”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幺娘走得无声无息,再次出现时已换了面容。
九月底,林筱前去翰林院报到。
翰林院位于朱雀大街南面,离皇城并不远,乃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前院是翰林们办公的地方;中院是极雅致的景观,休息时可放松观景。
至于四合院的后院,是典籍储藏之所,古朴清幽,满室的书香气息。
林筱作为从六品的修撰,入的是史馆,要干的活儿就是“修史”。
任你一甲时如何光鲜,来了翰林院,都得与同僚挤在一间屋屋子里。
老老实实地为“修史”大业添砖加瓦,毕竟翰林院最不缺的就是状元。
不过因着她是史无前例,连中六元的状元,是所有状元里的佼佼者。
来了史馆以后,并没有泯然众人。
前任以及前前任的状元,见到她后,都会客气地打招呼,提点一番。
翰林院清贵,林筱不能送重礼,当值时总会提几盒玲珑做的糕点吃食。
让林筱意外的是,那些清贵的前任或前前任状元竟都很喜欢那些吃食。
一来二去,林筱便知晓了缘由。
那些曾高中状元的,有不少家中并不宽裕,有的甚至是举全族之力供她。
如今好容易进入翰林院,可翰林院说是前程无量,可真的是没油水捞。
一个月一共就那么点俸禄,既然自己花销,还要养着夫郎和孩子。
京城的房租又那么高,一个月的俸禄,仅够一家人磕磕巴巴过日子。
当然不可能伸手向族里要,谁能拉得下那张脸?族里还指望着她们呢。
很多人为了让家人多吃一口,平日里吃的都是光禄寺提供的饭食。
那饭食俗称大锅饭,味道可想而知,一连吃个三四年,搁谁谁喜欢吃?
林筱拎到史馆的糕点,色香味俱全,可不就一下子入了众人的眼。
同一批进入翰林院的榜眼和探花,用膳时同样会笑嘻嘻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