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赵建国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嘉瑞脸上，“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他是个废物？”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我会把他赶走吗？”
“爸，”赵嘉瑞被打懵了，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一句，今天居然为了那个野种打他？
“别叫我爸，”赵建国喘着粗气，“现在只能危机公关了。”
喧嚣过后，是一地鸡毛。
虽然“混沌系统”的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那一千台旧手机组成的“光墙”震撼了全网，但赵星泽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全胜”。
赵家的公关部展现出了恐怖的运作能力。
短短半小时，全网关于“赵氏电子跌停”的热搜被撤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洗地通稿。
#赵嘉瑞身体抱恙，坚持带病出席发布会#
#疑似某墨韵科技利用非法黑客技术攻击赵氏大屏#
#专家质疑：旧手机跑分500万？是科技突破还是电子诈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即使你把真相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能用钱买一块布，把真相盖住。
休息区里，赵星泽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喝着一瓶矿泉水。
苏玉墨正在旁边接电话，眉头紧锁：“什么？直播回放被平台屏蔽了？理由是涉嫌技术造假？好，我知道了，别急，先稳住技术部。”
挂了电话，苏玉墨气得把手机扔在桌上：“赵家出手了，全平台的限流，还有水军控评。”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说我们的系统是‘病毒软件’，会窃取用户信息。”
“预料之中。”赵星泽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棋局里。
如果赵家这么容易就倒了，那它也不配霸占海城首富的位置这么多年。
“星泽。”一道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响起。
林清雪并没有走。
她一直等到记者散去，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只是那双看向赵星泽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迷茫和探究。
赵星泽放下水瓶，抬头看她：“林大小姐，还不回去？赵嘉瑞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安慰。”
这句话像刺一样扎在林清雪心上。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说话？”林清雪咬着嘴唇，走进帐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刚才，我都看到了。”林清雪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个系统，真的很厉害。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承认赵星泽的能力。
“但是，”林清雪话锋一转，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豪门生存法则又冒了出来，“星泽，你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你看看现在的网络风向，赵家已经开始动用资本封杀你了，你一个小公司，怎么跟他们耗？”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名片，递到赵星泽面前：“这是海城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王教授的名片，也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你拿着这个去找他，只要王教授肯出面背书，证明你的系统没有造假，赵家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而且，”林清雪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你愿意低个头，我可以去求赵伯父，你把技术授权给赵家一部分，换取他们不封杀你。”
“这样你既有了名声，也有了钱，我们两家还能……”
“还能继续联姻，皆大欢喜，对吗？”赵星泽打断了她，并没有接那张名片。
他看着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林清雪，她哪怕是前来相帮，也是带着一种“我在教你做事”的姿态。
她不相信我可以凭借实力杀出重围，她只相信人脉、关系、妥协、交易。
在她的世界观里，弱者依附强者是天经地义。
而我，哪怕拿出了500万分的系统，在她眼里依然是个需要“找王教授背书”、“向赵家低头”的弱者。
“林清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离了你们这些‘关系’，就活不下去了？”赵星泽身体后仰，眼神冷淡。
“我，”林清雪急了，“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赵家还有谁没出手吗？二姐赵梦，她马上就要从国外交流回来了。”
“她是学术界的权威，如果她公开发文说你学术造假，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大学，甚至会被整个科技圈封杀。”
赵梦。
听到这个名字，赵星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理中客”模样的女人。
赵家二姐，海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主攻人工智能伦理学。
在原着里，原主被赶出家门后，试图去学校复读。
结果就是这位二姐，在全校师生面前，拿出所谓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导致原主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原来是她要回来了。”赵星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让她来。”赵星泽站起身，并没有看桌上那张名片一眼。
“林清雪，把你这张名片收回去吧。我不属于你们那个充满腐臭味的圈子。”
“至于赵梦，她如果不惹我，还能当她的女神教授。如果她非要来当赵嘉瑞的枪……”
赵星泽俯下身，盯着林清雪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我不介意，把她的学术神坛，也给拆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林清雪气得站起来，抓起名片，“好，既然你非要撞南墙，那我就看着你撞，等二姐把你批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林清雪红着眼眶冲了出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变了？变得这么硬，这么冷，连一点让她靠近的缝隙都不留？
明明以前，只要她给一颗糖，他就会开心好几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