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内：“行了行了，别跟一个F级废话了。”
周鹏在二楼栏杆上拍了拍手，
重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说正事，两个boSS，一前一后，
刚才突然停手肯定不是怕了我们。
它们大概率是在等什么，
或者调整攻击节奏。
我们不能等，我们得先动手。”
他扫了一眼大厅里不到一百个幸存者，
声音提高了半度，
“所有人听好，元素师上楼，
强化系堵门，召唤师在一楼布置陷阱。
等boSS一现身，远程先开火，近战趁乱切。。。”
“等等。”
方晴忽然打断了他。
她站在二楼，视线越过栏杆，
直直地落在张一身上，
或者说，落在张一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你刚才带进来的那些Npc。。。”
她的声音比周鹏冷静得多，
但也冷淡得多，
“你既然能叫动他们，
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两个boSS，我们需要肉盾。
让他们进来挡在前面，
我们在后面输出，
这才是合理的战术安排。”
张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们不是肉盾。”
“什么意思？”
“他们是人。”
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些不知死活？
周鹏直接嗤笑出声：“他们是Npc！副本生成的Npc！
你是不是代入感太强了？
这里是副本，不是现实世界。
他们死了就死了，
程序重置一下又活了。
我们才是真的在赌命！
复活次数用光了积分就定格了，
武考成绩全完蛋。
你在这种时候跟Npc讲人道？”
张一没有争辩。
他转身走向大门，拉开一条缝，
对外面的一条熏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教堂里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把门重新关上，
转身面对所有人：
“他们会守在外面。
如果有怪人从门口冲进来，
他们会开枪。
但他们的命不是用来给你们当盾牌的。
你们都有复活次数，他们没有。
你们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教堂的石墙上。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周鹏冷笑了一声：“行，你清高！等会儿boSS来了，
希望你的道德感能帮你扛住它们的进攻！”
张一闻言懒得开口。
王奎在旁边憋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觉得能彻底羞辱张一的角度。
他走到张一面前，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就是来装好人的吧？
在外面上网被全嘲嘲怕了，
来副本里找存在感？
跟一群Npc交朋友，你可真出息！你。。。”
然而不等对方说完，张一甚至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王奎的肩膀，盯着教堂穹顶的阴影。
腰间的亚古鲁突然震动了一下，温度骤然升高了两度。
钟楼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爪子刮过石墙的声音。
由远及近，由慢转快。
蝙蝠古朗基从钟楼俯冲而下，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它没有盘旋，没有戏谑，
没有倒挂，直接朝门口俯冲目标明确：张一！
与此同时，教堂大门正上方的石墙轰然碎裂。
蜘蛛古朗基的手臂从破口中刺入，
强悍的身躯挤碎了半面墙壁，
碎石和砖块如雨般砸落。
它的眼睛同样也盯着张一。
两只怪人，一上一下，目标相同。
它们不是来屠戮考生的，它们是来找空我的！
王奎还站在张一面前，手指还指着张一的鼻子。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蝙蝠古朗基的翼尖从他背后扫过，
“嗤！！”
“啊！！好疼！！！”
他的身体瞬间被拦腰切成了两段。
白光炸开，刺目得像一颗闪光弹。
王奎最后的复活次数已经用完。
他被传送出副本的时候，
脸上原本挂着的嘲讽表情逐渐转换成因为疼痛而狰狞的样子，眼中还夹杂着一丝茫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吴欣在二楼看到了全过程。
她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就看见蜘蛛古朗基的手臂朝自己扫过来。
她不是对方的目标，只是刚好站在蜘蛛怪人冲向张一的路径上。
手臂甩在她脑袋上的时候，
她想尖叫，但还没来得及张嘴，
“嗤！！！”
剧痛贯穿了全身，感官系统已经关闭，
死亡瞬间的痛楚让她全身疼到不能自理。
下一秒白光将她吞没。
张一没有回头看那道白光。
他在王奎被击杀的同一瞬间压低重心，
侧身滑步，从一张翻倒的长椅下面钻了过去。
蝙蝠古朗基的翼尖擦过他的后背，
划破了黑色t恤，但没碰到皮肉。
蜘蛛古朗基的复肢从右侧刺来，
他踩着一张长椅的椅背跳起来，抓住二楼栏杆的边缘，
一个引体向上翻进了回廊。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觉醒F级新手该有的样子，
周鹏在对面回廊上看到了这一幕，
脑子还来不及处理“这速度不对”的信号，
张一已经消失在了二楼回廊的阴影里。
“他去哪了？”
方晴一边朝蝙蝠发射冰锥一边回头问。
“不知道。”陈雪喘着气回答：“人不见了。”
张一自然没有消失或者逃走。
他蹲在回廊最深处的一根石柱后面，
背靠着冰冷的石块，呼吸压得极低。
两只怪人在一楼大厅里横冲直撞，
蝙蝠在低空反复扫荡，
蜘蛛用手臂和蛛丝将残存的考生一个接一个地钉在墙上。
白光亮起的速度越来越快，密集得像闪光灯连拍。
一百人。七十人。四十人。
方晴从二楼打出了最后一发冰锥。
冰锥命中蝙蝠古朗基的翼膜，碎成了冰渣。
然后她被蜘蛛古朗基从背后击中，白光吞没。
林远征硬扛了两下复肢，
护着陈雪往侧门突围，
走到一半被蝙蝠古朗基截住，
两道白光几乎是同时亮起的。
周鹏在二楼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什么，但没人听清。
他的召唤物被蜘蛛古朗基一掌拍碎，
随后他的复活次数用完了。
教堂里还剩不到二十个人。
张一还蹲在那根石柱后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在等。
等蝙蝠古朗基再次从低空掠过，
飞行高度再低一点，速度再慢一点。
刚才两只怪物和其他考生厮杀的能力他都已经记住，
蝙蝠每一次俯冲的角度、速度、转向习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战斗前充分了解敌人的一切能力和习惯，他需要这些情报。
蝙蝠古朗基的俯冲速度会随着转弯次数下降。
每次连续两个急转之后，
它会在第三个转弯点减速几秒，
调整翼尖角度，那个瞬间，
就是它唯一停在空中不动的时候。
就是现在！！！
张一目光一凝，身体立马行动起来，
腰部亚古鲁的温度骤然升高。
下一秒，白色光芒在回廊尽头炸开。
张一从天而降，白色战甲覆盖全身，
红色复眼在黑暗中亮起。
他落在蝙蝠古朗基正下方的地面上，
丝毫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膝盖微弯，双腿发力，
整个人像炮弹般冲天而起。
蝙蝠怪人：？
“砰！！！”
不等对方反应，张一在半空中直接截住了蝙蝠古朗基的俯冲路线，
“噗！”
哪怕是白色空我，力量也远超普通人，
全力一拳重重砸在蝙蝠怪人的左侧翼膜根部。
这一拳是他打出的最重的一拳。
“嘶！！啊！！！”
蝙蝠古朗基发出尖利的嘶叫，
从副本到现在它第一次被正面击落。
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半，翼膜收拢，
“轰！！”
随着一声巨响，落在教堂第三排长椅的碎木堆里。
另一边，张一也顺势调整身体稳稳落地，
然而不等他继续追击蝙蝠怪人，
旁边早就伺机而动的蜘蛛古朗基已经嘶吼着扑了上来。
张一连忙侧身闪过蜘蛛的正面冲撞，
接着抬手顺势抓住它的手臂，
借着它的冲力把对方狠狠甩向教堂的侧墙。
“轰！！”
蜘蛛怪人身体撞击的瞬间，石墙被砸出一个大洞，
它的半截身子直接卡在了墙洞里。
张一连忙转身，重新面向蝙蝠古朗基。
就是现在！
他的右腿开始发热。
那股热流比昨天更猛、更烫、更集中。
白色装甲的右腿上，能量纹路骤然亮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装甲之下疯狂流窜，
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
他压低重心，准备助跑。
脑海里回忆着那个红色空我的画面：
右脚燃烧的金色火焰，劈开夜空的一击。
那个画面和此刻的动作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秒，张一动了！
几个助跑后，双腿发力高高跃起，
接着朝着还在狼狈的试图张开翅膀逃离的蝙蝠怪人飞踢而去！
“砰！！”
蝙蝠怪人瞬间被这一脚重重踢飞数十米，
然而这一脚并没有击杀它，仅仅让它倒退滑行出去。
一旁的刚刚挣脱出来的蜘蛛怪人已经受够了这里的混乱地形，
突然转身撞碎墙壁冲了出去。
蝙蝠怪人更是如此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直接起身飞离，张一心中一紧：不好！
副本外：刚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王奎和吴欣等一众人还没来得及恢复过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大厅。
然而他们站一会有些茫然的抬头，怎么了？大厅怎么这么静？
下一秒，王奎和吴欣有些疑惑的打量四周，
发现所有人压根没有关注他们这些出来的考生，
目光都集中在手机或者大屏幕上。
当王奎和吴欣等一众人也跟着把视线转移到大屏幕上时，他们愣住了。
屏幕上，张一正好化成白色空我的形态，接着一系列各种战斗，把蝙蝠怪人和蜘蛛怪人压着打！
吴欣眼睛睁的浑圆，一旁的王奎嘴巴张开：那。。。那是什么？
无数的弹幕疯狂的滚动，好像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张一的变身。
王奎和吴欣对视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