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面脸上的青铜面具下，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颈的骨头正在被那只看似随意掐着的手一点点捏碎。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近过。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林天龙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块饼干，而不是一个人的颈骨。
“你……你敢杀我，黑莲组织……不会放过你的！”青面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倚仗。
林天龙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黑莲？”
他手上微微用力。
“啊！”
青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全靠林天龙的手提着才没有倒下。
“在我眼里，它屁都不是。”林天龙淡淡地说道，“我问，你答，敢说一个字的废话，我就把你这身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拆下来。”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却让青面浑身剧颤，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我手上这块玉，是干什么用的？”林天龙将那块黑色古玉在青面眼前晃了晃。
“是……是开启林家祖宅遗迹的钥匙之一……”青面不敢有丝毫隐瞒，声音颤抖着回答。
“之一？”林天龙挑了挑眉。
“是……是的，传闻一共有四块，凑齐才能打开真正的宝藏……”
“宝藏？”林天龙嗤笑一声，“你们黑莲，就为了这点东西，灭我林家满门？”
青面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说道：“不……不全是！主要是为了林家守护的《玄天录》下半卷！还有……还有林家的龙脉气运！”
林天龙的眼神骤然变冷。
《玄天录》，龙脉气运。
这些东西，他只在师傅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
“那个手背上纹着黑莲，手腕上盘着人骨佛珠的家伙，是谁？”林天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蕴含的杀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青面惊恐地摇头，“我们都叫他‘千面尊主’，他是泸城分舵的最高负责人，我……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香主，连见他面的资格都没有几次……”
“他在哪？”
“不……不知道！尊主行踪诡秘，我们都是单线联系，我只知道，他很看重这次对苏家的行动……”
林天龙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青面的脖子，每一次敲击，都让青面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一步。
看来，这个家伙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林天龙松开了手，任由青面瘫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青面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他以为林天龙是要钱。
“一……一个亿！不！十个亿！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十个亿！”
林天龙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二手诺基亚，找到王大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王大发吗？”
电话那头的王大发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接到这个陌生的号码，本想直接挂断，但听到声音的瞬间，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是那位爷！
“林……林先生！您……您有什么吩咐？”王大发的声音充满了谦卑和敬畏。
“你儿子在我这儿，”林天龙语气平淡，“尿裤子了，场面有点难看。给你十分钟，带条新裤子过来给他换上，顺便把这里的垃圾处理一下。”
“垃圾？”王大发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一群不经打的废物，还有一个戴面具的，我把他脖子捏断了，应该还能喘气。哦对了，你儿子好像也吓得不轻，顺便带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林天龙说完，也不等王大发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大厅里，无论是瘫在地上的青面，还是吓傻了的王照，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天龙。
他……他竟然把宏大地产的老板王大发，当成一个来收垃圾、换裤子的下人使唤？
这他妈还是人吗？
林天龙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走到青面身边，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青面惊恐地叫道。
“别紧张，收点利息。”
林天龙很快从青面的手腕上，扯下了一串白森森的珠子。
珠子入手冰凉，每一颗都雕刻着诡异的骷髅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人骨佛珠！
虽然品相和质地，比他记忆中那个男人手上的差远了，但气息同源。
“这东西，我先替你主子收下了。”林天龙将人骨佛珠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身朝大门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家陪老婆了。”
他走得不快，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留给大厅里众人的，是一个潇洒而又恐怖的传说。
直到林天龙的身影彻底消失，瘫在地上的青面才敢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涌上心头，他就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后，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不……我的武功！我的武功！”
青面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林天龙废了他，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而另一边，王照看着林天龙离去的方向，裤裆处再次传来一股温热。
他又尿了。
……
秋水山庄外。
李凯和十个保安正蹲在五菱宏光旁边，一边抽烟，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战绩”。
“凯哥，刚才真他妈爽！那法拉利的车灯，一钢管下去，跟放烟花似的！”
“就是就是，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砸几千万的豪车！”
李凯弹了弹烟灰，一脸得意：“都说了，跟着大哥混，有肉吃！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就在这时，林天龙骑着他那辆二手雅马哈，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大哥！”
李凯等人立刻扔掉烟头，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收工，回家吃宵夜。”林天龙言简意赅。
“是！”
众人麻利地上了五菱宏光，引擎发动，跟在雅马哈后面，绝尘而去。
夜风吹拂，林天龙单手骑着车，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串冰冷的人骨佛珠，眼神深邃。
黑莲，千面尊主……
十年的血海深仇，终于有了清晰的线索。
他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心情却并不轻松。
就在这时，兜里的诺基亚再次响起，还是专属的“我在仰望，月亮之上”的铃声。
是苏幕雪。
林天龙脸上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赶紧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喂，老婆大人，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苏幕雪带着怒气的声音。
“林天龙！你死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了？”
“哎呀老婆，这哪能啊，”林天龙连忙解释，“这不是在外面给你赚买包的钱嘛，刚谈完一笔大生意，正往家赶呢！”
“少贫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我心里只有老婆大人一个，”林天龙笑嘻嘻地说道，“宵夜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蟹黄包怎么样？”
“算你还有点良心！快点回来！”
苏幕雪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林天龙收起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掂了掂兜里的人骨佛珠，加快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