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琛拖着行李箱到赵郁璃楼下时，他站在楼下，没有犹豫了拿出手机给赵郁璃发了条消息：“我出来了，在你公寓楼下。”
消息发出不过两分钟，公寓楼的窗户便探出来一抹纤细的身影，赵郁璃穿着丝质吊带睡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没多耽搁，拎着外套匆匆下楼，一见到何以琛，便立刻扑进他怀里。“以琛，你真的来了。”
“先上去吧。”
进了公寓，赵郁璃才松开他，转身去给他倒温水，“默笙姐……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同意离婚了，律师会尽快拟好协议。”
“我就知道默笙姐会体谅你的，毕竟你从来都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以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对不对？”
“嗯，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怕受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之前在律所，我连跟你多说几句话都要小心翼翼的，以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抢了堂姐的丈夫。”
“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何以琛暂时住在了赵郁璃的公寓里。白天两人一起去律所上班，赵郁璃依旧是他手下的实习律师，在同事面前，她恪守本分，认真完成工作，偶尔向何以琛请教问题时，也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半点看不出私下里的亲昵。可一到私下相处，她便会黏在何以琛身边撒娇耍赖，一会儿要他帮忙拧瓶盖，一会儿要他陪自己去买奶茶。
何以琛向来冷硬的性子，在她面前却渐渐软了下来。工作间隙，会主动给她带喜欢的咖啡；加班到深夜，会等他一起下班回家；甚至会在她撒娇说想吃某家店的甜品时，特意绕路去买。
这天晚上，何以琛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时，赵郁璃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身上裹着他的衬衫，长发散落在肩头，模样慵懒又性感。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关掉电视，起身扑进他怀里。“以琛，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何以琛顺势将她抱起，走到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一起睡啊。以琛，我们什么时候搬进新家啊？我不想一直住在这个小公寓里，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像真正的夫妻一样。”
何以琛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离婚协议还没签，他和赵默笙的婚姻还没正式结束，现在考虑搬家，总觉得有些不妥。“等离婚手续办完了再说，好不好？”
赵郁璃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从他腿上跳下来，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默笙姐？所以连和我住在一起都不愿意？”
“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不太合适。”何以琛起身走到她身边，想伸手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都已经决定和她离婚了，难道还要一直拖着吗？”赵郁璃转过身，眼底带着水光，却不是真的难过，而是故意装出来的委屈，“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默笙姐，你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愧疚，对不对？”
“郁璃，别胡思乱想。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犹豫，就会立刻带我搬进新家！何以琛，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和默笙姐离婚，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要走进卧室，故意装作要生气的样子。果然，下一秒，何以琛就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几分妥协：“别生气，我错了，等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去看房子，好不好？你想住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
赵郁璃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模样，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掉：“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何以琛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我怎么舍得骗你。”
几天后，何以琛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了赵默笙手里。协议上写着，房子、存款，都归赵默笙所有，赵默笙看着协议，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带给何以琛时，他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看着协议上赵默笙的签名，他心底掠过一丝涩意，但很快他便拿起手机给赵郁璃发了条消息：“离婚协议签好了，晚上带你去看房子。”
消息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赵郁璃的回复，附带一个开心的表情包：“好呀，以琛，我等你！”
暮色漫过律所的落地窗时，何以琛合上最后一份案卷，他拿起西装外套快步下楼，停车场里，赵郁璃早已靠在副驾驶车门旁等他，一袭香槟色针织裙勾勒出纤细腰肢，长发松松挽着，耳尖坠着细碎的珍珠耳饰——正是上次他落下发夹的同款系列。
“以琛！”见他走来，赵郁璃立刻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知道有家日料店，刺身特别新鲜，吃完再去看房子呗。”
“听你的。”
日料店里暖黄的灯光衬得赵郁璃肌肤愈发白皙，她用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递到何以琛嘴边，“以琛，你尝尝这个，超嫩的。”
“房子想选在哪个地段？”何以琛给她盛了碗味增汤，“离律所近点，还是环境安静些的？”
赵郁璃捧着汤碗小口喝着，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实则早已盘算妥当：“离律所近点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早上还能多睡会儿。最好是大平层，带个落地窗，晚上能一起看夜景。还要有个超大的衣帽间，放我和你的衣服，好不好？”
“好。”何以琛此刻满脑子都是和赵郁璃住进新家的模样，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她的笑脸，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关于温暖的具象想象。
吃完饭后，中介早已在预定的楼盘楼下等候。大平层果然如赵郁璃期待的那般，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夜景，客厅宽敞明亮，衣帽间足以容纳两人的衣物。赵郁璃拉着何以琛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趴在落地窗上感叹夜景好看，一会儿钻进衣帽间比划着衣服该怎么摆放，转身时故意趔趄了一下，顺势扑进何以琛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以琛，我好喜欢这里，我们就定这套好不好？”
“就定这套。”
中介在一旁笑着附和，说着后续的手续流程，赵郁璃却没怎么听，只是踮起脚尖，在何以琛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房间布局。何以琛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泛红，清了清嗓子，才勉强维持住镇定，和中介敲定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