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三人沉浸在这份风光里头的时候,后排飘过来一句凉丝丝的吐槽,半分面子都不留。
“我说几位大爷,有正事赶紧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空话!大冷天都快冻透了,谁有空听这套!”
开口的正是许大茂。他最见不得旁人装腔作势摆架子,听周建国扯了一堆没用的场面话浑身别扭,直接开口拆台。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周建国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脸色唰地沉下来,眼底压着火气。当着全院街坊被小辈当众打断打脸,简直是丢大人!可他刚上任,正要立大度公正的名声,万万不能当场发火。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强挤出笑脸连连点头。
“对对对!许大茂说得没错!天凉大伙遭罪,我不多扯闲话,直接说正事!”
收住场面话,周建国神色一板,说起头一件事。
“头一桩!前些日子院里闹出那场失礼的荒唐事,我跟老刘、老闫一时糊涂犯了错,连累全院跟着丢人,外头街坊都看咱们笑话!这事责任在我们,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跟大伙赔不是!”
说完,周建国微微躬身。刘海中、闫埠贵不甘落后,紧跟着弯腰赔罪,配合得十分熟练。
周建国接着往下说,装出认罚的模样。
“为表歉意,我们仨商量好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院里所有公共区域卫生,全由我们三人负责清扫,各家不用搭手,我们亲自干活赎罪!”
这话一出,院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三位大爷知错能改,够仗义!”
“这才是当家人该有的担当,以身作则!”
“敢认过错,没得说!”
街坊们纷纷夸赞,都觉着三位大爷一心为院子。刘海中被大伙一吹捧,心里美得不行,脸上愈发鲜亮,紧跟着拔高声调。
“没错!身在其位,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有错就认、认罚,以身作则,才能服众,管好咱们大院!”
唯独旁边的闫埠贵,脸色一下子垮到底,心里疼得滴血。扫一个月院子?这事压根没提前跟他通气!周建国跟刘海中私下拍板,平白给他揽下一个月苦差事!
大冬天冷风刺骨,又冻又累也就算了,最耽误功夫!他平日里精打细算,一分粮都要盘算清楚,天天耗在扫院子上,多少算计都没法落实。
闫埠贵这辈子半点亏都不肯吃,这下凭空背锅受累,心里把俩人骂了个遍。可眼下全院都在夸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三人共同决定,他但凡敢反对,立刻就要落个小气、不敢担责的名头,唾沫星子都能压垮他。万般憋屈之下,闫埠贵只能硬挤出笑脸,违心点头附和。
“对对对!一大爷、二大爷说得对!理应如此,我们认罚赎罪!”
那副硬撑大度、哑巴吃黄连的模样,不少人看在眼里暗自好笑。
周建国见这出戏演得圆满,底下没人反对,自己的好人设算是稳稳立住,心底暗自得意,马上宣布第二件大事。
“行!既然大伙没意见,这事就定下来!接下来跟大伙说件大好事!”
他刻意抬高音量,满脸喜气洋洋。
“眼瞅着年根越来越近,家家户户过年冷冷清清,一点年味都没有!我跟两位大爷商量,想让院里邻里热热闹闹过个年!咱们打算办一场全院大年席,大伙凑在一处吃席,把四合院的年过得红火起来!”
话音落地,整个中院直接沸腾。
最激动的当属贾张氏,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猛地从板凳上蹦起来。
“太好了!一大爷这主意太棒了!我贾家第一个赞成,举双手支持!”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下不用愁过年吃食了,前些年靠着蹭易中海,现如今易中海不在了,她正发愁过年拿啥吃肉。集体办席,可不就是白蹭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能大口吃肉,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院里其余住户也个个两眼放光,满心期待。平日里家家户户缺油少肉,想沾一口荤腥难如登天,一听集体吃席,所有人一门心思只盼着吃好的,压根没人琢磨背后的难处。食材从哪来,票跟粮食谁出,全都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白吃席的美梦。
刘海中看着全场沸腾、人人拥护的场面,心里格外受用,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大伙安静!瞧瞧,这才是邻里和睦该有的样子!咱们齐心,大院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说完,他目光往前一扫,落在前排坐着的何大清身上,语气理所当然直接分派活计。
“大清!咱们院里,就属你跟柱子爷俩厨艺好!这回席面的饭菜,就辛苦你们掌勺!院里所有人都听你们调配打下手,你看没问题吧!”
何大清当场愣住,一眼看穿这帮人的心思。刚才一口一个长辈、一口一个敬重,请他坐前排,哪里是真心尊重,分明是提前把他架上去,好拉过来免费当苦力!算盘打得透亮。
何大清性子虽说火爆,但当着满院街坊被点名,不想当场撕破脸落个不好听的名声。迟疑片刻,只能勉强点头。
“行……没问题。”
刘海中一听他应下,大喜过望,高声定调。
“好!大清答应了,这事就稳了!”
他转头面向全院大声问道:“大伙还有顾虑没有,有话现在当面提!”
所有人满脑子都是吃肉吃席,齐刷刷摇头。
“没问题!全听三位大爷安排!”
三位大爷志得意满,觉着一切尽在掌握,稳稳拿捏全院人心。可就在这时,后排一道身影慢慢站起身,身姿挺拔从容。
是何雨柱。
何雨柱直直站着,嗓门不算大喊大叫,穿透力却十足,压过院里细碎动静,字字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中院。
“几位大爷。”
“我跟我爸掌勺做菜,没问题。”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锋利,直接戳破藏着的算计。
“但是!席面饭菜我们能做,力气我们肯出!可做菜要用的的东西,谁来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