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相对平缓的雪谷中,几处雪堆突然拱动。
“噗哈!咳咳咳……好险啊!差一点死在这里!”
成龙第一个从雪里挣扎着冒出头,剧烈咳嗽,甩掉头发和脸上的雪。
紧接着,黑手帮的几人也都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特鲁的雪地摩托半埋在雪里,暂时是废了。
双方隔着一段雪地,喘息着对视。
特鲁不时的打个喷嚏。没买到合适的羽绒服,仅是穿着衬衫加背心的他双臂紧紧的抱在一起,忍不住的颤抖。
“成龙,你别想跑,把符咒交出来!”特鲁依旧敬业地喊道。
“伙计们,我想我们应该都用杀手锏了!”
周、拉苏和阿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试管。
“成龙要有麻烦了!”邓布利多指着阿奋他们手中的药剂,提醒道。
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剂散发着狂暴的气息,像是某种猛兽凶禽。
陈炎回过神来看去。
“那是什么?圣主提供的妙妙工具吗?”
只见三人没有犹豫,仰头将瓶中那色泽诡异的液体一饮而尽!
“咕咚……”
魔药入腹的瞬间,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紧接着,从躯干到四肢发生剧烈的痉挛,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骨骼在被强行拉长重塑。
他们的皮肤变得灰暗、粗糙,隐隐浮现出类似爬行动物的纹理,某些部位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鳞片。痛苦的嘶吼从他们扭曲的喉管中挤出,混杂着嗬嗬的抽气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收缩、拉长,最终化作冰冷的竖瞳,满是疯狂。
“原来是提前拿到了后期皮肤啊!”陈炎恍然。在他的眼中,现在的阿奋他们就像是在未来被恶魔小龙的火气附魔一样,变成了蜥蜴人。
只不过颜色有些差异。
特鲁看着阿奋三人扭曲变形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魔药,脸上布满了恐惧,像扔烫手山芋般,将试管远远扔了出去。
“妈妈呀,我可不想变成怪物!”特鲁转头就跑。
成龙瞳孔骤缩,立刻将插在雪地里的滑雪板拔了出来,踩在脚下,双手撑杖,向着下方的雪坡继续滑去。
“嗬……抓住他!”
后方传来夹杂着嘶嘶声的低吼。成龙惊骇回头,只见那三个皮肤屎绿、眼泛竖瞳的怪物,直接凭借双足狂奔而来!他们在松雪上奔跑的速度,竟然比踩着滑雪板的成龙还要快上几分!
不仅如此,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不足十米时,冲在最前面的拉苏猛然张开嘴——
“呼——!”
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的烈焰,竟从他喉咙中喷涌而出,涌向成龙的后背!
“什么?!”成龙大惊,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倒,惊险地躲过了这道火蛇。火焰扫过的雪面瞬间融化、汽化,腾起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他狼狈地滚了几圈重新爬起,再次拼命向前滑行。而阿奋和周也同样获得了这种喷火能力。
成龙不断做出高难度的闪避动作才勉强躲过去,但羽绒服多处被火焰燎焦,寒风从破洞中钻了进去。
“不能这样下去!”成龙心中急转。老爹给他准备了很多类型的魔药,可没有一种是能够让他对付这三个怪物的。
因为老爹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有怪物出现!
他目光飞速扫过周围地形,看着那足以称作为天堑的裂缝,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型。
成龙先是将随身携带的用来提升身体素质的魔药喝尽,瞬间,一股暖流充盈他的身体,让他变得更加强壮。
然后他双手用力挥动滑雪杖,加快了滑行速度,向着前面的危险区域滑去。
身后怪物果然嘶吼着扑来!就在最前面的周几乎要抓住他背后的瞬间。
千钧一发之际,成龙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继续加速!
“起!”
他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发出一声低喝,竟在高速滑行中利用一个隐蔽的雪坎作为跳台,整个人连同滑雪板一起凌空跃起!
脚下的滑雪板带着他冲入空中,寒风在他耳边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身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冰川裂缝。
这一跃,用尽了他的全部,险之又险地跨越了数十米宽的裂缝,向着对面相对坚实的雪岸落去。
“吼?!”
扑空的周收势不及,沉重的怪物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径直冲向了裂缝!它身后的阿奋和拉苏也根本来不及减速、转向。
“轰——哗啦——!”
在令人牙酸的冰雪崩裂声中,三头怪物惊吼着,接连撞碎脆弱的雪檐,跌入了冰川裂缝之中!
上方松动的积雪随之崩塌倾泻,瞬间将它们的身影吞没、掩埋。隆隆的落雪声在裂缝中回荡,很快便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呜咽。
滑雪板重重落在对面雪坡上,溅起漫天雪粉。巨大的冲击力让成龙双腿发麻,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平衡感和核心力量,顽强地维持住了重心,顺着陡峭的雪坡高速滑降,几个起伏后,终于稳稳地停在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坡下。
他回头望去,那道冰川裂缝边缘多了新鲜的崩塌痕迹和一堆松软的积雪,却再也看不到那三个怪物身影的踪迹。
确认那三个怪物没有爬出来后,成龙才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白气。
“还好,老爹和小玉这次没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敢久留,辨明方向,立刻踩着滑雪板,向着最近的科考站滑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格陵兰岛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之中。
……
陈炎使用飞来咒将特鲁扔下的魔药收到了掌中,递给邓布利多:“教授,这很有可能是圣主给的魔药,应该很有研究价值吧”
“那就需要多做几个实验了。”邓布利多点头,手中摇了摇装着热巧克力的杯子,里面已经空了。